二人走到包廂門口,包廂的門半掩著,戴姈正要推門,被梁茵阻止了。
包廂裏麵,父子倆吞雲吐霧,麵前各放一隻煙灰缸。
“手術成功,謝了。”
說這話的是周子呈。
周仲珩彈煙灰沒做聲。
這是他們父子倆的交易,他幫他找來乳腺科最好的醫生,他向他匯報梁茵的動向。
夫妻倆現在處於分居狀態,周仲珩雖然派了人監視梁茵,但很多私事顧不到,比如說今天。
如果不是周子呈通知,他壓根不知道。
周子呈:“再幫我個忙。”
這個兒子,隻有找他辦事的時候才最積極。
周仲珩頗不耐煩:“說。”
“把網絡上關於我的信息統統刪除,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跟我私生活相關的消息,包括以後。”
當初能把梁茵封殺,周子呈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我如果拒絕呢。”
周子呈無所謂地聳肩:“如果你希望有一天媒體找上你和媽的話。”
周仲珩嗤笑,摁滅的煙頭扔進煙灰缸裏,“看你生的好兒子。”
梁茵緩步走進,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包,眼睛望向戴姈。
我?
戴姈手指自己,想到什麽趕緊翻自己的包,拿出來簽名紙和筆遞過去,“謝謝阿姨!”
追星成功。
包廂裏四個人,最開心的就數她了。
梁茵把簽名和筆還給她,看也不看父子二人拎包離開。
周仲珩拿上外套緊隨其後。
包廂裏頓時隻剩下周子呈和戴姈,後者還在欣賞偶像的簽名,樂嗬完了想起來,簽名放回包裏,拿出手鐲給他,“阿姨剛才給我的,你幫我還給她。”
“這恐怕有點難。”
周子呈不僅沒收下玉鐲,反而還塞給她一把車鑰匙。
戴姈一臉懵逼:“你把你的車鑰匙給我幹嘛……”
“不是我的,是你的。”
“……”
她逐漸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周子呈點頭,捏她的小臉,“車先停我那,改天帶你把駕照考了。”
“……你們家的人都這麽揮霍無度嗎?”
見個麵就送車送手鐲。
他淡淡地說:“你不一樣。”
“怎麽就不一樣了……”
“你說呢。”
他就沒這待遇,十八歲了才有第一輛屬於自己的車。
周子呈把車鑰匙和手鐲放她包裏,“要還可以,自己去。”
“……”
她如果敢自己去還用得著交給他嗎!
晚上回到他的住處,戴姈還在念叨這件事。
“你們家你爸媽太闊綽,你就完全相反了,認識不久就敗光了我的零花錢,摳門鬼。”
“嗯,所以現在才努力地肉償。”
周子呈由她罵,慢條斯理地脫衣服,戴姈接了杯水喝完轉過頭,他全身上下已脫得隻剩下條底褲。
她一口水噴在他褲襠上,“我們才剛到家呢!”
“嘖,你是在暗示我該把**一塊脫了?”
他一說完,還真就脫了,男人的衣褲散了一地。
戴姈抱頭歎息:“我真是瘋了才跟你回來……”
她放下杯子,抬腳打算跑進次臥躲一躲,被他一隻手拉回去。
周子呈打橫把人抱起往浴室走,“跑什麽,又不會要你的命。”
“嗚嗚……”
她給他當胸一拳,兩條藕臂怯生生地勾住他脖子,“我姑姑的手術,你爸爸是不是幫忙了?”
“嗯。”
他大方地承認,提醒她:“相應的謝禮我已經給他了,你要報恩找我就行。”
又跟她提報恩。
戴姈一口咬在他寬闊的肩上,幾不可聞地嘀咕:“知道了……”
周子呈挑眉,對天發誓:“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用當真。”
“哼,假惺惺。”
她捧著他的臉,在嘴角處落下一吻。
“就這?”
戴姈受不了地撓他,耳根子紅透了,“你急什麽……”
這不才開始嗎。
夜色朦朧,靜謐漫長。
……
男朋友就讀南大的消息,戴姈是看了學校官博的推送才知道的。
她難以置信,以為自己眼花了,立刻打電話過去跟本人核實。
“是真的。”
她起初是狂喜,開心過後很生氣,“為什麽不親口告訴我!”
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女朋友了!
“你當時太累了,這幾天我在忙。”
沒空。
戴姈知道他這幾天飛了好幾個城市,兩人上回見麵還是跟他父母見麵那天。
想起那夜的瘋狂,戴姈手捂住臉不忍直視,佯裝動怒:“反正我不管!你到了南城必須第一時間來見我!”
周子呈正在登機,聞言勾起抹笑:“不需要你強調。”
她不說他也會第一時間去見她。
戴姈聽著他慵懶低沉的聲音,知道他想歪了,沒好氣地低吼:“你先回來再說吧!”
隔著電話線她凶巴巴的,可等見到本人時卻忍不住狂奔過去一躍而起撲進他懷裏,“我發誓這是除了我姑姑手術成功外,今年聽到的第二個最好最好的消息了!”
她用兩個最好來表達自己的歡欣激動,而兩個好消息都是他帶來的。
周子呈兩手托住她的腿,含笑提醒:“好多人看你了。”
戴姈太激動了,這才想起來現在在校門口,趕忙從他身上下來,又不甘心就此打住,踮腳捧起他的帥臉狠狠親了一口。
“嗚嗚,我太開心了……”
小腦袋直往他懷裏拱,明明沒有吃糖,卻感覺像泡在蜜罐裏了一樣。
他的唇貼著她耳朵:“今晚跟我回家,讓你更開心。”
“……嗬嗬。”
狗男人是懂得怎麽破壞氛圍的。
戴姈從他懷裏抬頭站好,邊整理頭發邊問:“你怎麽做到讓我們學校收留你的?”
一個高考都沒參加過的人。
“又花錢‘通融’啦?”
敗家男人。
周子呈牽上她朝停車的位置走,手指捏她的掌心,“建議你去了解一下南大的招生政策再發言。”
像他這樣在國際體育賽事上拿到金牌的體育生,各所高校搶著要。
“哼。”
戴姈望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內心生出無限的歡喜,手指戳他,“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不用異地戀了?”
“有時候要集訓。”
她失望地撇嘴:“哦……”
所以就掛個名在南大而已。
周子呈停步轉身,摸一摸她的頭,好笑地補充:“應該跟在長禮時差不多。”
戴姈深呼吸一口氣,“你不早說!”
她兩隻手臂掛在他脖子上,忍不住又親了他幾口。
周子呈聞到了熟悉的清香:“咦,洗頭洗澡了?”
跟他沐浴露的味道一模一樣。
“隨便洗洗而已……”
嗬,騙誰呢。
周子呈抱起她扔進副駕駛裏,繞到另一邊發動汽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