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三人,顧永祥、請客的吳光輝,以及吳光輝的妻子劉萍萍。
我們的出現,並未讓包廂裏三人有太大的反應,隻朝我們望了望,簡單的打招呼。
顧永祥是身體有恙,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另外的吳光輝夫妻二人則抱著幾分好奇、幾分質疑,尤其在看到我之後,劉萍萍發出一聲懷疑的輕語:“他就是薑銘?”
明明是問我的話,卻是對著顧永祥。
“對,薑銘,小薑。”顧永祥道。
“這麽年輕,真的能幫我家涵涵?”劉萍萍道,目光絲毫不收斂地在我身上上下遊走,典型質疑我的本事。
原本以為對方請我幫忙,多少該對我抱有最基本的尊重,看來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顧斕說的沒錯,這一家子人,可能……真有些不好應對。
不過來都來了,‘皇榜’已揭,就沒有後退的道理。
我正猶豫著如何回答才能在不傷及彼此麵子,又能凸顯自己本事,沒想到狄盼珍先開了口。
“小薑他爺爺薑老是遠近聞名的靈紋師,雲城不少人受過他的幫助和恩惠,當年我家斕斕剛出生生了一場大病,這件事你們是知道的,差點丟了命,後來就是找到他爺爺幫忙,才給斕斕治好。小薑從小跟著他爺爺學習靈紋,本事你們毋庸置疑。”
我沒料到一向看我不順眼的狄盼珍會替我說話,一時之間我有些吃不準她反諷,還說的心裏話。
不過,簡單的三言兩語,並不能完全讓吳光輝夫妻二人放心。
吳光輝猶疑道:“他爺爺厲害,並不代表他厲害不是?現在的孩子很多本事沒學到家就開始四處炫耀,嘩眾取寵、害己害人。”
狄盼珍‘刷’地變臉,“是,咱家小薑看著年齡小,長得也挺帥氣,會讓人覺得他是沒什麽本事的小白臉,但他有絕對的真才實學,來雲城短短三四個月,已經幫了不少人。對了,你們去看網上,有很多有關他的新聞,就前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拐賣婦女兒童事件,從阿徹崗裏救出二十幾個人的就是咱家小薑。”
說話間,旁邊一直不怎麽言語的顧永祥掏出手機,劃拉幾下後獻寶一般地遞給旁邊的吳光輝,“輝哥你看,就這條新聞,上頭還貼著小薑的照片呢。”
阿徹崗的事情前幾天確實已經上了新聞,作為當時從村子裏就出二十幾人的我,自然而然地成了‘英雄’,現在網上還到處都可見對我的褒獎和讚揚。
我沒料到的是,顧永祥和狄盼珍會知道這件事,還因此向友人炫耀,給我的感覺就像小時候向親戚、鄰居顯擺自己兒子學習好的父母。
當然,狄盼珍夫妻二人今天炫耀的是他們的女婿。
這種感覺挺奇妙的,以往他們二人對我各種看不順眼,不過短短半個多月完全改觀,不僅接納了我,還學會了炫耀,一口一個‘咱家小薑’,搞得好像真的對我這個未來女婿多滿意似地。
一時之間說不出是該感動,還是驚嚇。
我旁邊的顧斕許是被這一番話感動道,將桌子底下的手伸向狄盼珍,悄悄給她點了個‘讚’。
狄盼珍白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的調皮,乘勝追擊道:“你家涵涵的事,如果他都解決不了,雲城找不出第二個能接解決的。”
豪言已經放了出去,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吳光輝夫妻二人縱使仍有疑慮,也沒再多說什麽,恰時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
“先吃飯,邊吃邊說。”
接下來大家圍坐在桌子四周,一邊吃飯,一邊開始討論吳涵的事情。
據吳光輝的說辭,吳涵的事情和一個女孩有關……
吳涵和顧斕差不多的年紀,成績不是很好,高中畢業之後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二老便在國外的一個學校給‘買’了資格,想著送他出去玩幾年,到時隨便弄個文憑回來,反正家裏有錢,隨便造、使勁造。
哪知道吳涵不省心,出國的第二年就在外頭鬧出了人命。
對方是一個比吳涵大一兩歲的姑娘,名叫雲嫣,跟吳涵同一個學校,二人上課的時候認識的,不到一周就確立了戀愛關係,兩個月後女孩發現懷孕。
二人都是學生,這孩子當然是要不得的,所以吳涵提議墮胎,但雲嫣不同意。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女孩害怕,都安慰她墮胎沒事,現在的無痛人流已經很成熟了,不會給她身體帶來傷害。
左勸右勸,雙方僵持了大半個月,女孩也沒妥協,直到最後吳涵家同意賠償。
五十萬,換一個孩子。
說到此處時,劉萍萍麵色明顯掛著怒容,“你們說說,那個女人是不是獅子大開口?讓她打個胎就要五十萬,她怎麽不取搶?真是不要臉。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一早知道我家有錢,所以故意接近涵涵,故意懷孕,就是為著錢來的。”
屋裏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終於能理解顧斕說過的這一家子‘奇葩’的意思,尤其那一句‘現在的無痛人流不會給身體帶來傷害’,合著整件事就女孩子一人的錯,讓女孩懷孕的吳涵一點錯也沒有。
我兀自思量著,卻不曾想到劉萍萍的‘豪言壯誌’並未結束,接下來的話才是叫人大跌眼鏡甚至跌破眼鏡。
她說:“要我說,估計她懷的那個娃都不是我們家涵涵的。你們想啊,他們才在一起兩個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懷上,我看估計是她不知道從哪個野男人身上借來的種,想賴到我們涵涵身上。她純粹就是個騙子。”
包廂裏一陣尷尬的沉默,我全身雞皮疙瘩都感覺到了無所適從。
最後隻能岔開話題道:“後來呢?”
“後來……”劉萍萍不爽地嘟噥一聲,“為了咱家涵涵的前途,我們當然是願意賠錢的。也就五十萬嘛,當給她買藥好了。”
劉萍萍說,錢在談妥的第二天就打給了那個姑娘。
原本這件事就該這麽了了,可是沒想到一周後,雲嫣再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