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一把推開倪馨兒,加大聲音喊了一句,“給我放手!”
倪馨兒被我推得倒在地上,她想再度黏上來,被吼住:“第一,我已經有女朋友,不會跟她意外的女人發生關係;第二,你覺得換回來,就能贖清你做的孽,造的罪?”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從上往下俯視她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欺騙,因為你的血棺靈紋,我爺爺丟了性命,你覺得我會跟我害死我爺爺的仇人睡覺?”
“倪馨兒,在我這兒,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你當初騙我紋身,跟我命格互換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追究,但是今天,你休想再用以前那一套方法蒙混過關,我今天隻有一個目的:薑丞碌。告訴我,上哪才能找到他?”
倪馨兒就是坐在地上,仰起頭,楚楚可憐地凝視著我,哽咽著道歉:“小薑大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告訴我薑丞碌在哪。”我打斷。
“我……”倪馨兒遲疑。
“別想騙我,吳涵說了,當初是你帶他去見的薑丞碌,你一定知道他在哪。”
她一直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最終妥協:“行,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雖然早料到能從倪馨兒嘴裏得到薑丞碌的消息,聽到這句話,還是令我心跳加速。
“什麽事?”我下意識地問,問完就後悔了,因為我已經猜到她會說什麽。
果真,最後她沒有令我‘失望’。
她說:“留下來,陪我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告訴你上哪可以找到薑丞碌。”
“艸!”我忍不住一句髒話脫口而出,從來沒想過,倪馨兒竟然是如此不要臉的女人。
“你就想那麽想跟我睡覺?”我忍不住諷刺,“抱歉,我對你沒興趣。”
倪馨兒臉上紅了一片,不知道是被我推的,還是羞的,“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生的不錯,我們睡一覺,就能把命格換回來,我還可以告訴你薑丞碌的位置,你為什麽不願意?”
我給她這幾句上天下地的話氣消了,如果不是爺爺從小教導我尊重女性,我真的很想把她拽到鏡子麵前,讓她看看看看自己究竟配不配?
“倪馨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得要跟我睡覺,但我告訴你:別想了,這輩子都別想,就算永遠換不回命格都無所謂。”我說,“至於薑丞碌,你不想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來的路上,我已經料到倪馨的嘴很嚴,所以提前給自己準備了一種叫做‘真心話’的靈紋,貼在人的身上,便能讓人說真話,比測謊儀還有效。
當初在套話閆夢蕊是本想使用,後來她講了實話,於是省了。
今天,麵對倪馨兒,看來是需得用上一用。
我想給倪馨兒最後一個機會,雖知道倪馨兒緩緩從地上站起來,突然笑了。
她剛才哭過,眼睛裏有淚,現在又咧著嘴笑,讓她的表情看起來異常的詭異,那麽一瞬間,我竟然有些呆住,放進衣兜裏抓著‘真心話’靈紋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小薑大師,我原本想著,隻要咱們睡一覺,把命格換回來,就放了你,可惜你啊你……”
她咧笑著搖了搖頭,“為什麽不願聽勸呢?”
下一瞬間,大腦裏一陣眩暈,眼前視線變得蒼白,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快速拿出手裏事先準備好的紋身紙,想要貼在倪馨兒身上,身體卻猛地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
很快的,視線恢複了正常,腦子裏的眩暈卻越漸濃烈,身上的無力感也越漸清晰,我手撐著沙發想站起來,試了兩下又跌坐了回去。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慌張地問倪馨兒。
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因為答案已經非常清楚:倪馨兒對我使用了什麽讓人全身酸軟無力的東西。
她笑得更加陰邪,往前一步蹲坐到我麵前,“小薑大師,你為什麽還是那麽單純?”
見她不回答,我也沒打算搭理她的話,繼續追問心裏的問題,“我明明沒沾過你的任何東西,為什麽我會全身無力?”
倪馨兒臉和我保持在同一個高度,收起剛才陰邪的笑,“小薑大師,你那麽聰明,難道猜不出來嗎?”
心裏一個咯噔,猛反應過來:“是空氣?”
為了順利從倪馨兒嘴裏套出有關薑丞碌的消息,我來之前就成告誡過自己:她給的任何東西不吃,任何水不喝,我也確實做到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她算計。
在客廳了掃了一圈,在牆角的位置上,我看到一個玉色的香爐。
就是那個!
難怪今晚我一進屋就問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原來倪馨兒把能置人昏迷的藥物和香薰一起焚燒,讓藥物擴散在空氣裏,聞久了導致全身酸軟無力。
倪馨兒和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我根本沒料到她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我就說小薑大師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倪馨兒咯咯笑了兩聲。
她的氣息吐在我臉上,讓我很不舒服,我想往後退開,剛挪動一點距離,立馬被她追了上來。
“小薑大師,你這是想去哪?”她陰笑道:“你今晚恐怕哪也去不了。”
“你究竟想幹什麽?”我盡量壓製著怒氣低聲問。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不過是想和你睡一覺,把咱們交換的命格換回來。”
“做夢!”我一聲低罵。
“那可能今晚就由不得你了。”倪馨兒說著就要上來扯我的衣裳,我全身都是軟的,別說反抗,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如果不是靠著沙發,我估計早躺地上了。
自知反抗無用,隨後我索性懶得掙紮,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告訴倪馨兒,“你這樣強迫我是沒用的。”
“誰說沒用。”倪馨兒依然一臉神券在握的笑,眼睛斜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咖啡杯,“不得不承認,小薑大師你的嗅覺很靈敏,知道我在咖啡裏下了東西,但是這裏邊不是你所猜想的能讓人渾身無力的藥,而是我特意向大師求來的陽散,但在你們國家應該有另外一個名字: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