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麽?”

我握著桃木釘,盯著它一步步靠近。

水鬼沒有說話,身體突然一躍,像條泥鰍一樣直撲過來。

“右邊。”

牛二一聲喊。

我抬手就是一把香灰甩過去,水鬼慘叫一聲,身體猛地一縮,化作一灘黑水落在地上,迅速爬到了牆角。

“阿生,厲害啊。”

牛二樂了。

“這東西怕香灰,接著來。”

“別得意得太早。”

我一邊盯著牆角的水鬼,一邊警惕地四下看去。

“還有其他東西沒冒頭呢。”

剛說完,破廟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聲音尖細刺耳,像鐵片刮過玻璃。

“嘖嘖嘖,小娃娃挺厲害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廟裏的深處傳來,帶著濃濃的陰冷。

“不過你覺得,就憑你那點本事,能守得住這破井嗎?”

“誰。”

我抬起頭,看見廟角慢慢走出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

麵色蒼白,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紅衣鬼。”

牛二低聲提醒。

“阿生,這可是厲鬼,咱得小心。”

“知道了。”

我把香灰撒在麵前的地板上,擋住她靠近的路。

紅衣鬼站在香灰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冷笑一聲。

“小子,你這點把戲,騙騙那些小鬼還行,想擋住我?你做夢呢吧?”

她話音剛落,手裏突然多了一條紅色的長綢,綢子像蛇一樣猛地甩了過來,直奔我的脖子。

“阿生,快躲。”

牛二喊得急。

我一個側身,差點被那條綢子擦到臉。

緊接著,我抬手甩出一把符紙,貼在紅衣鬼的身前。

符紙瞬間燃燒起來,紅衣鬼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小子,有點本事啊,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奈何我?”

“廢話少說。”

我握緊桃木釘,盯著她慢慢逼近。

就在這時,破廟的門口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我扭頭一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頭上頂著兩隻彎曲的牛角,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陰氣。

“又是牛頭鬼。”

牛二的聲音都變了。

“阿生,今晚咱倆怕是栽了。”

“少廢話。”

我咬著牙盯著那個牛頭鬼。

“他敢過來,我就讓他嚐嚐我的厲害。”

牛頭鬼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牛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小娃娃,一個孤魂,也敢擋我?”

“你別狂。”

牛二飄到我旁邊。

“牛頭鬼,今天你敢踏進這廟一步,我讓你後悔。”

“是嗎?”

牛頭鬼冷笑著抬起腳,慢慢走進了破廟。

“牛二,守住。”

我吼了一聲,舉起狼牙項鏈,對著牛頭鬼狠狠一甩。

項鏈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牛頭鬼停下了腳步。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

“這是什麽東西?”

他盯著項鏈,語氣裏透著一絲忌憚。

“怕了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

“再敢靠近,我讓你魂飛魄散。”

牛頭鬼盯著我,似乎在猶豫,紅衣鬼卻突然尖聲大笑起來。

“別怕他,一個小娃娃能翻出什麽浪來。”

“你們兩個一起上試試。”

我舉起桃木釘,盯著他們倆一步步靠近。

就在這一瞬間,井口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嗡鳴聲。

“阿生。”

牛二喊得急。

“井裏有動靜了,是狐仙姑。”

井口的嗡鳴聲越來越大,一道柔和的金光從井底升起,瞬間籠罩了整個破廟。

井口的金光越來越亮,一道纖細的身影慢慢從井裏升起,衣袂輕揚,顯得威嚴無比。

我連忙站直了身子,牛二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仙姑顯靈了。”

牛二小聲嘀咕。

霎時間,百鬼皆驚。

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牛頭鬼和紅衣鬼,現在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連那些小鬼也跟著跪了一片,一個個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地求饒。

“仙姑饒命啊,我們不知道您在此地,是無心冒犯,請您開恩啊。”

“仙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絕沒有冒犯您的意思,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狐仙姑看都不看這些鬼一眼,手輕輕一揮。

那些鬼的慘叫聲瞬間響起,緊接著,所有的陰氣全都被金光吞噬。

牛頭鬼、紅衣鬼,還有一眾小鬼,瞬間化為虛無,連半點殘影都沒留下。

牛二抖得更厲害了,連飄都飄不穩了,勉強撐著自己沒倒下。

“仙姑,我……我沒害過人。”

“我就是個小鬼,跟阿生混日子,您別動手啊。”

牛二不停哀求,聲音裏帶著哭腔。

狐仙姑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在牛二身上。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一抹柔和的光。

“秋生,這鬼魂與你有關?”

“仙姑,您聽我說。”

我急忙擋在牛二麵前,生怕狐仙姑一個手勢就把他滅了。

“他是我發小,叫牛二,當年見義勇為被淹死了。”

“後來被黃老太爺的陣法困住,魂魄沒辦法投胎轉世。”

狐仙姑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我繼續。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幫我守護您。”

我硬著頭皮說道。

“他是真心實意的,您看,能不能饒他一命?”

狐仙姑靜靜看著我,片刻後收回了手。

“既然他有護我之功,便饒他性命。”

她話音一頓,語氣裏帶著幾分冷淡。

“不過,他早已錯過了轉世的時機,注定無法轉生。”

“仙姑,這……有沒有別的辦法?”

我試探著問。

“他也挺可憐的,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狐仙姑搖了搖頭。

“生死有命,因果循環,他的命數已定,無法更改。”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牛二沮喪得不行,整個人垂頭喪氣地縮在一邊。

“牛二,別難過。”

我拍了拍他。

“至少你還在我身邊,以後咱倆一起,日子照樣過。”

“阿生,我這輩子……就這德行了。”

牛二歎了口氣。

“也怪我自己。”

狐仙姑看了牛二一眼,輕聲說道。

“既然你守護了我,也算有功。”

“我可以賜你一些法術,助你在人間行事。”

牛二一下子抬起頭,眼裏滿是驚喜。

“仙姑,您說真的?賜我法術?”

“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能像您一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