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門被狂風刮得“砰砰”直響,外麵的夜色漆黑無比,遠處的陰氣仍在翻騰,鬼契的氣息若隱若現,仿佛在引導著我們前進。
牛二有點發怵。
“媽的,它該不會是故意讓咱們追吧?會不會是個陷阱?”
狐仙姑微微一笑,語氣淡漠。
“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踩進去!”
牛二。
“……”
我沒有猶豫,抬腳就往外走,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不管這家夥搞什麽花樣,我都不能讓它逃走。
鬼契……一定要徹底解決。
狐仙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透著一絲淡淡的興趣。
“有趣……那就看看,它到底想玩什麽把戲吧!”
我們踏入黑暗,直追鬼契的蹤跡。
牛二一邊狂奔,一邊罵罵咧咧。
“媽的,林秋生,你特麽跑慢點!這鬼契萬一就是故意勾引咱們過去呢?你急個屁啊!”
我根本沒理他,死死盯著前方翻騰的黑霧,心跳加快。
這家夥,明顯在故意引導我們。
可問題是,它要把我們引到哪去?
狐仙姑悠哉悠哉地跟在旁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甚至像是……在看戲。
牛二喘得跟條死狗似的,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狐仙姑一眼,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姑奶奶!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的緊張氣氛?!你倒是緊張一下啊!”
狐仙姑微微一笑,語氣淡淡。
“急什麽?”
牛二瞪大眼睛。
“靠!都特麽追出來這麽遠了,你居然問我急什麽?!”
狐仙姑聳了聳肩,聲音懶洋洋的。
“你們急,是因為你們怕它跑掉,而我……知道它跑不掉!”
牛二。
“……”
我心裏一動,迅速回頭看向狐仙姑。
“你有把握?”
狐仙姑輕輕一笑,目光落在那團黑霧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它很聰明,知道自己打不過我,所以用投影試探,發現你還能勉強擋住它,它就想跑!”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但它錯估了一點!”
我眯起眼睛。
“哪一點?”
狐仙姑輕輕抬手,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金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它……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話音落下,她手指輕輕一捏。
“定!”
轟—!
那團在前方狂奔的黑霧,竟然猛地停住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牛二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臥槽!!你不是早就能鎖住它吧?!”
狐仙姑輕輕一笑,懶洋洋地揚了揚眉。
“是啊!”
牛二徹底瘋了。
“那你剛剛怎麽不鎖住它?!害我們追這麽久?!”
狐仙姑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輕飄飄的。
“你不覺得,適量的運動,有益健康嗎?”
牛二。
“……”
“狐仙!!”
那黑霧猛地劇烈翻湧,鬼契的聲音透著極端的憤怒。
“你—!!”
狐仙姑懶得廢話,手指微微用力,那團黑霧瞬間被壓縮得更小,鬼契的慘叫聲直接被吞沒在黑暗裏。
“你覺得你跑得掉?”
狐仙姑輕輕一笑,聲音淡淡。
“還是說,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拖延時間?”
鬼契的氣息瘋狂翻騰,黑霧劇烈抖動,可無論它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狐仙姑的掌控。
“狐仙!!”
它的聲音猛地變得低沉,帶著一絲絕望的怨毒。
“你……你竟然這麽快就察覺到了?!”
狐仙姑輕輕嗤笑了一聲,語氣冷淡。
“你自以為聰明,可惜,你永遠比我慢半拍!”
她的手指微微一轉,那團黑霧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劇烈顫抖!
鬼契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尖銳,透著一絲惶恐。
“住手!!狐仙!!”
狐仙姑微微眯眼,語氣懶散。
“怎麽,怕了?”
鬼契瘋狂掙紮,聲音透著一絲絕望。
“狐仙!!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
它猛地大笑起來,笑聲尖銳癲狂。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嗎?!你殺不死我!!”
狐仙姑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哦?”
鬼契的聲音充滿了癲狂的笑意。
“你以為……我是個普通的鬼契?!”
狐仙姑冷哼了一聲,懶得聽它廢話,手掌微微一握,狐火猛地暴漲,直逼鬼契的核心!
可就在這一刻—
鬼契的聲音猛地低沉下去,透著一絲極端的詭異。
“狐仙……你太高估自己了……”
它的氣息,瞬間暴漲!
狐仙姑的臉色微微一變,猛地後退一步,眼神陡然一沉。
“不好!”
轟!!!
整個黑霧,竟然瞬間炸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浮現!
那些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幽光,瘋狂地向四周擴散,整個空間都隱隱震顫起來!
我猛地抬頭,心頭一跳。
“這是什麽?!”
狐仙姑的臉色終於變了,聲音低沉。
“它……在燃燒契約!”
牛二傻眼了。
“燃燒契約?啥意思?”
狐仙姑的聲音冷冽。
“它的本體,在強行破開界限!!”
我心頭猛地一沉,立刻反應過來。
“意思是,它要把真正的本體……放出來?!”
狐仙姑狠狠皺起眉頭,眼神冷冽無比。
“它剛才一直在拖延時間,就是在等這個機會……”
牛二嚇得臉都青了。
“臥槽!!那現在怎麽辦?!”
狐仙姑的臉色冷漠,指尖的狐火瘋狂跳躍,她狠狠咬牙。
“攔住它!”
可是已經晚了。
那些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劇烈閃爍,整個空間都在震顫,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正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一隻枯瘦的手掌,緩緩從黑暗裏伸出,指甲漆黑,布滿裂痕,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感受這個世界的氣息。
“終於……”
一個極其低沉、沙啞、仿佛來自無盡深淵的聲音,緩緩響起。
“終於……可以……出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死死盯著那隻手。
真正的鬼契……降臨了。
牛二直接嚇得倒退了好幾步,聲音都在發抖。
“媽的……老林,這次是真頂不住了!!”
我緊緊盯著那從黑暗裏伸出的手,心頭狂跳。
這手,比普通人的手瘦了一倍,皮膚幹枯,指甲漆黑,關節僵硬,看起來像是一具死了幾百年的屍體,可它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