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二章 危機

兩個關係穩固,感情尚好的夫婦,怎麽會突然雙雙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獨生子呢?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也不記得那天我為什麽要發那麽大的火,努力的回想之後,我才想起在我掐死了小誌之前,我似乎在公司裏受到領導的批評。”

“他因為我做的一件業務沒有處理好,因此把我當眾訓斥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當眾訓斥?如果是領導訓斥下屬的話,應該不會“很長一段時間”的。除非袁淨犯了非常大的錯誤。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會直接把他開除,而不會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老板罵人最凶的一句,一般就是“你可以走了。”

“他罵了你多長時間?”

“我記不清子,大概有……十分鍾或二十分鍾吧。可是我感覺那天很長很長,那十分鍾很久很久,他把我裏裏外外都罵到了,沒有給我留下一分顏麵。讓我恨不得把他當場掐死。”

“後來我回到家中,小誌又在我的耳邊嘮嘮叨叨,而且他很奇怪的,嘴裏說的盡是公司裏老板斥責我的那些詞語,於是我便忍無可忍……我把他當成了老板,失手掐死了他。”

聽著袁淨恍恍惚惚的說著那愈見清晰的往事,妮子從中嗅出一絲危機。

“你掐死了袁誌初,是在什麽時候的事?”

袁淨想了好久,因為那過去的事情已經在腦子裏漸漸成為了空白,要不是他臨死前被老板責罵的印像太過深刻,以至於讓他想起自己失手掐死了兒子,隻為了讓他閉嘴的那一幕。以及事後他對自己的妻子深深愧疚,是經曆了多長的時間也無法磨滅的悲痛,否則他也不會再想起這些事來。

現在,再讓他回憶出確切的時間,這就比較為難了。

袁淨想了好久也沒有想起來,他掐死兒子的那一天是幾月幾日。

“是在火災之前嗎?”

“是的,是在火災之前。”袁淨隻能確定這一點。掐死了兒子,他便精神恍惚的。如同石頭一樣的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裏,怔怔的發呆。

他是掐死了兒子之後,房子才著火起來的。可他因為自覺罪惡深重,無法對妻子兒子交代,於是他並沒有掙紮,也沒有逃生,就這樣在屋子的客廳處活活被燒死了。

“你掐死了袁誌初之後,他就躺在你的腳邊?”

袁淨回憶到這裏。腦子裏的一切就像是被人用塗漆塗白了一樣,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畫麵。

妮子和影見問不下去了,於是就轉去問許麗。“請你詳細說說你是怎麽殺死了袁誌初的細節。”

如果說袁淨殺死袁誌初,是因為他承受不了壓力,而遷怒於兒子,釀成了禍事的話。許麗對殺害了自己的兒子一事,就顯得比袁淨更為蹊蹺了。

“我那天,在超市裏買菜,然後,服務員在給我找補的時候……她少找了十元錢。”

“後來我發現了,就回頭找服務員理論,可是服務員不僅不承認,還破口大罵,我一氣之下。與她在商場發生了爭執。”

“超市的保案過來幹涉。他們偏幫自己人,把我攆出了超市。我購買的雞蛋和肉,在掙扯中掉在了地上,散了一地。”

“我非常的生氣……氣到連我是怎麽回家的我也不記得了。”

“回到家以後。我看到小誌坐在地板上哭,他的爸爸則坐在旁邊發愣。”

“我一見這畫麵,立時就氣從中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生那麽大的氣,那種感覺我從來沒有試過,就仿佛有一個人突然將一顆炸彈放在了我的胸口裏。於是我把坐在地板上哭的小誌拽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就像是瘋了一樣,認不得小誌是我的兒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小誌的嘴裏一直叫著‘媽媽’‘媽媽’,可是我竟然全聽不進去。他哭著喊我放了他,但是我卻一心隻想讓他從我的眼前消失……”

“我把他的領子提了起來,拽到了陽台外。抱起他,扔了下去。”

“看著小誌的身體往六樓底下摔去時,我才清醒了過來。”

“我撕心裂肺的呐喊,可惜已經遲了。”

“我殺死了我的兒子……”

於是,許麗就依著陽台的欄杆,和坐在客廳地板上的袁淨一樣,被自己內心中巨大的衝擊給怔愣了,除了發呆,就什麽也沒有做。

他們兩人都聲稱是自己把兒子袁誌初殺死的。

至於火災是什麽時候起的,怎麽起的,他們兩人都不知道。

然而,在喬羽和戴理所調查來的資料以及現場拍攝下來的照片顯示,徐淨和許麗被燒死時,徐淨是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被燒死,許麗則是坐在陽台上,被煙熏窒息,昏迷後經搶救無效而死。

但是他們兩人的兒子,卻是在家裏的另一處小陽台的邊上,由於消防員的援救急時而沒有失去性命。

為何兩人均稱是自己殺死了袁誌初,但實際上袁誌初卻沒有死呢?如果他們“殺了袁誌初”的行為不過是他們的幻覺的話,那袁誌初又怎麽會在這一場事件之後,就突然具備了某種異能力呢?

一定有什麽人在袁淨與許麗“殺死了自己的兒子”這件事中作了手腳。

袁誌初也許當時確實是死了兩次,也也許他並沒有死。

不過,一個普通的人卻突然獲得事後那麽可怕的能力,他應該是與“死亡”曾經極親密的接觸過的。

妮子和影都從袁淨與許麗兩人“殺死了自己的兒子”的行為中嗅出了什麽。

如果要徹底的查清到底是什麽的話,利用便利店兩人就可以回到事件發生之時的現場。

妮子與影正要這麽做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忽然出現,阻止了他們返回便利店。

“你們不用再回去了,我告訴你們是什麽東西改變了那個孩子。”

妮子和影回過頭來,說話的人就是一直追著妮子討要影的那個青木族的少女。

“還說你有多厲害呢,這樣一次次的返回去,不知要耽擱多少時間,在被你們耽擱的這些時間裏,對方早就又出手了。”

青木族的少女依然是一身紅衣,挑著眉,用不屑的語氣哧聲道。

她那鄙視的眼神,自然是用來飛射給妮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