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呆呆地看著溫小暖,心裏有千萬句話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既覺得欣喜,又覺得驚訝,還有著莫名的委屈。

吳秋垂下眼睛不看溫小暖,也不說話隻是盯著桌上的表格,上麵關係一欄上寫著“夫妻”。他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去。

唐鷺看見他奇怪的舉動表示不解。

“吳隊!去哪兒?”

吳秋不回答,快步的走出門去。他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拐彎處,打開窗戶深深的吸了一口並不幹淨的空氣。他想過很多次如果再見到溫小暖他該怎麽做,是什麽表情。溫小暖應該不會記得他這個冒失靦腆有隻見過一麵的師弟。可是吳秋卻一直在心裏記得她,一直在心裏祝願她得到幸福,如果有可能,兩人最好永遠不要有交集才好。

吳秋選擇當刑警還有一個理由,溫小暖在他心裏代表著美好和溫暖。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吳秋就想化作銅牆鐵壁為溫小暖擋住世間所有的罪惡和不幸。

這個秘密,他連莫問北都沒有說過。

一是莫問北不會理解,二是自己無從可說。

然而,他今天見到了溫小暖,一個受害者的家屬。

溫小暖並沒有他所期望的那樣正幸福的生活,反而在經曆不幸。

他拿出一支煙,

“啪”的一聲,眼前有人給他點了火,是莫問北,旁邊還有一個看不見的鬼魂田陽。

“心裏不舒服?抽根煙緩緩吧。”

吳秋點燃了眼叼著,他不是很會抽煙。

莫問北看著窗外

“你認識她?”

吳秋搖搖頭

“不認識……她不認識我。”

田陽在旁邊冷笑。

“又是一個被情所困的人。”

莫問北回頭瞪了他一眼,田陽不在乎的聳聳肩膀。

“你是肯定不會知道這種感覺的,隻有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明白。”

吳秋吸了一口煙,緩緩的看著外麵吐出煙霧。

田陽接著說。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會中途離開會場嗎?因為我要趕著去見一個人,他要給我溫小暖出軌的照片;但我過去就被打暈了,然後被殺了。”

“你調查溫小暖?”

莫問北忍不住問。

田陽搖頭。

“不是,是一個陌生女人給我打的電話。溫小暖雖說挺漂亮的也挺招人的,她不是那種人,但我還是好奇。”

所以好奇心是殺死他的凶手。

吳秋把煙掐成幾段,手指的關節異常的明顯

“她變了好多,不會是她……她不應該碰見這種事……”

田陽看著窗外

“嗬,看不出來你朋友還挺大男子主義……”

田陽幽幽的說。

“女人都會變的,說女人不會變的人都是自以為是、一廂情願的男人;他們想讓女人永遠停留單純和簡單裏,可女人也是人,也是在不斷變化的人……”

莫問北看著田陽,仔細的回味著剛才的話。

“吳隊”唐鷺過來“問完了。案發時溫小暖正好在B市出差,和她同行的同事可以作證。”

吳秋點點頭

“讓她回去吧。”

走廊一邊傳來了哭罵聲,田陽的父母聽說溫小暖出現立刻就趕來了。

田母的手正要去抓溫小暖的頭發,一隻手高高揚起。

旁邊的唐鷺攔著,吳秋衝了過去護住了溫小暖。

田母的手狠狠的落在了吳秋的臉上。

吳秋隻覺臉上開始火辣辣的疼,這一下如果落在溫小暖臉上,估計會腫好幾天。

拉架的同事都驚訝的看著吳秋,白皙的臉上五道刺目的紅色;吳秋又氣又疼,卻張開手臂護住身後的溫小暖。

田母也愣住,呆呆的看著吳秋。

“幹什麽?襲警啊?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吳秋瞪著田陽的父母

“對,對不起。”田父替田母道歉“我們這就走了。”

“等等。”吳秋喊住他們“不管是什麽原因,以後不許欺負她。”

身後的溫小暖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眼淚又下來了。

“我的天。”趕來的丁茶茶小聲的驚呼。

“莫問北,你朋友戀愛了。”

莫問北看著正在安慰溫小暖的吳秋,滿眼都是憂愁。

尚佳和周玲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溫小暖是市圖書館的管理員,案發前兩天和三個同事就被派去B市進行為期3天的參觀學習。四個人開了兩個標間,溫小暖除了前兩天獨自去商場購買東西、見朋友外,案發全天都和同屋的同事在一起;中途有短暫的離開,但都在半小時之內。

田陽的不相信自己的老婆會殺了自己,和其他兩個人天天閑聊,也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

殺人案沒有再發生,好像凶手突然消失了一樣。

“曆史上有些懸案,也是突然就停止的,說不定我們這個凶手也是。”

丁茶茶推測,得到了唐鷺的讚同。

但吳秋和莫問北都不相信。

在調查的過程中,吳秋有意詢問溫小暖一起出差的同事。

“溫小暖是個什麽樣的人?”

“小暖啊,就像她的名字一樣。什麽時候、和誰都是笑嘻嘻的,找她幫忙從來都不拒絕……”

“她平時下班和你們一起吃吃飯什麽的嗎?”

同事搖搖頭

“小暖一下班就回家,說是她老公工作辛苦,要好好的準備晚飯。唉,多麽相愛的兩個人……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吳秋詢問過鄰居對這對夫妻的看法,有沒有什麽激烈的爭吵。

得到的答案都是出其的一致,兩個人很恩愛。

溫小暖似乎經常摔倒,有一陣還看見她右臂打著石膏。那段時間都是田陽鞍前馬後的照顧著溫小暖,鄰居經常碰見田陽下班回來去菜場買骨頭給溫小暖燉湯。

“溫小暖摔倒的時候,你在嗎?”吳秋問鄰居。

鄰居搖搖頭

“我怎麽會在,反正是第二天就看著她打石膏了,說是減肥發樓梯不小心摔下來的。”

吳秋點點頭,就此結束了詢問。

田陽的為人也是鄰居很喜歡的。現在的城市生活誰還會關心自己的鄰居是誰,都是門一關就是自己的小世界。但是田陽卻得到了鄰居的喜歡,尤其是樓下的大爺大媽們。

“小田那個孩子啊,現在可不常見了。現在那個成功點的男人不再外麵花花草草的,小田都是大教授了可從來都是回家吃飯。”

“嗯,人長得精神,對老婆也好,也有禮貌。”

溫小暖雖然不像田陽那般活躍,但也在鄰居心中留下了溫柔、和善的印象。從來不晚歸,打扮永遠保守而樸素,似乎全心全意都在家裏。

“小暖那個孩子啊,簡直不像個年輕人,再熱的天也很少穿短袖……有時候想想和小田站在一起都不太配呢……不過人小田喜歡。”

“小暖比小田還喜歡呆在家裏,這就是‘宅‘吧?”

“溫小暖的婆媳關係怎麽樣?”

“哎呀……”鄰居仰頭看看天,回憶著“她婆婆關心兒子更多,不過這也是所有婆婆的通病嗎;總的來說婆媳關係還算不錯,沒聽說有什麽雞飛狗跳的。”

調查了幾天,除了證明溫小暖夫婦感情很好,溫小暖沒有動機之外,毫無頭緒。

但是田陽的父母堅持是溫小暖殺了自己的兒子,吳秋問他們理由卻什麽都不說。

除了這個,吳秋對溫小暖的生活環境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些本可以直接去問她,但吳秋性格隱藏的害羞卻突然爆發。

莫問北總是一臉惆悵和擔心的看著他。

“吳秋,你能不能正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