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穀戀子做了個噩夢。

夢中,自己到了一棟陌生的房屋內。

裏麵陰森壓抑,家具也蒙著濃重的灰塵,似乎廢棄很久的樣子。

她想要逃離,卻怎麽也擰不開門把手。

即便大聲呼叫,外麵也沒有人回應。

似乎自己被徹底關進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廢棄房屋裏麵。

沒多久後,一道恐怖的身影陡然現身。

那是個麵容被長發遮擋,看不清五官的女人。

她站在二樓走廊口,靜默的看著自己。

女人雙目沒有瞳仁,漆黑的眼珠流下兩行可怕的血淚。

緊接著,三穀戀子就驚恐的看見那個女人身體違反人體規則的大幅度扭轉。

關節翻轉,四肢反向觸地,頭顱整整旋轉一百八十度,以蜘蛛爬行的動作快速朝自己爬來!

那場麵過於驚悚與詭異。

三穀戀子被嚇得身體發軟,趕緊掉頭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但下一秒,就被那女詭追上。

下一秒,三穀戀子感覺脖頸傳來劇痛,接著整具軀體重重砸在了地上。

意識消散前,她看見一具極其熟悉的無頭軀體抽搐著趴在地上。

大片血水自脖頸平滑規整的斷口處湧出,在蒙塵的地板暈染出一片血泊。

“哈啊!哈啊!”

三穀戀子猛然睜開眼睛,嚇得大口喘氣。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自己正躺在家裏的**。

原來是個噩夢啊!

三穀戀子鬆了口氣,摸了摸有些幻痛的脖頸。

完好如初,依舊好好的在自己肩膀上。

她看向窗戶。

未被窗簾完全遮掩的窗外,一片漆黑。

似乎是在晚上。

還沒天亮嗎?那繼續睡覺好了。

三穀戀子提了提被褥,重新在舒適溫暖的單人**躺下。

隻是……

她依稀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事情?

三穀戀子揉了揉腦袋,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有些酸澀的眼睛慢慢閉合下去,意識即將陷入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間,三穀戀子猛然睜開眼睛。

屋子裏一片寂靜,窗外唯有幾道蟲鳴響起,顯得分外冷清。

昏暗無光的房間內,三穀戀子雙目驚恐,心一個勁的下沉。

她看見……

自己的**,被褥下忽然多出了一個巨大的鼓包!

拱起的鼓包輪廓隱隱呈現出人形的輪廓來。

並且,還在蟲子般的蠕動著。

因為家裏有還在讀小學的頑皮弟弟,她睡覺向來有反鎖房門的習慣。

正常情況下,房間應該隻有自己一個人才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存在!

但眼下這情況是……

忽然,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摸到了她的腿。

那觸感好似是躲在被褥下人的手。

手掌較大,不似兒童。

肌膚細嫩光滑,不似男人。

但那也不是母親的手!

三穀家庭條件一般,父親是鋼材工廠的工人,母親是全職家庭主婦。

因為是家中長女,她從小就跟著母親一起做家務。

由於常年接觸冷水和洗滌劑,母親細嫩的手掌逐漸變得粗糙起來,每到夏冬季的時候還會起白皮。

那隻冰涼的女人手掌放在三穀戀子的小腿上,然後蛇般一路向上攀爬。

冰冷的寒意從肌膚緊貼處不斷蔓延。

悄無聲息間,恐懼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漸次填充了少女整個心房。

三穀戀子身體顫抖,沒有血色的嘴唇一片哆嗦。

想要張口呼救,卻根本沒有勇氣發出丁點聲音。

被褥下那隻的手掌還在攀沿。

已經到了她腰間,爬過了肚臍。

巨大的恐懼讓少女的心髒跳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三穀戀子感覺自己的心髒下一秒就要炸開了。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淩遲”般的心理折磨,抬起顫抖的手抓起被褥,然後猛然掀開。

下一秒,三穀戀子就看見一張被黑發遮蔽的熟悉麵龐。

那個噩夢中的可怕女詭,此時就躲在她**被褥下麵。

女人慘白的臉上流下血淚,掩藏在發絲下的嘴巴陡然發出尖嘯,抬起蒼白的雙臂就朝她脖頸掐來。

“啊啊啊!!!!”

三穀戀子發出一聲驚叫,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大口喘著氣,臉上和衣服內都滿是冷汗,如同剛得救的溺水之人。

“莫西莫西,三穀桑,你還好嗎?”

三穀戀子抬起頭,就看見伊藤誠正蹲在身旁笑著朝自己揮手。

她被嚇了一跳,雙臂撐著地板連連後退一小截距離。

直到看見周圍是熟悉的活動室,那個可怕女詭也不見了蹤影,這才放下心來。

接著,這位剛剛還誌得意滿、自以為勝券在握的金發辣妹鼻頭一酸,泛紅的眼眶立刻落下淚來。

被嚇得掉起了小珍珠!

伊藤誠麵露微笑,起身緩步朝她走去。

整個活動室已經被伽椰子用能力隔絕了聲音。

三穀戀子剛剛的慘叫聲,傳不出去。

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伽椰子已經被他送了回去。

離開前隻略微出手,就給了這位霓虹辣妹一點小小的噩夢震撼!

伊藤誠走到正在抽泣的三穀戀子身邊,從兜裏掏出手帕遞給她。

“擦擦吧,好不容易化的妝,哭花了的話多不好看。”

“對……對不起,我……嗚嗚嗚,真的非常對不起!”

三穀戀子有些瑟縮的接過手帕,一邊擦拭眼淚一邊道著歉。

她萬萬沒想到伊藤誠居然已經成為一級馭詭師了。

要是早知道這件事,她就是吃了十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他出手。

普通人找馭詭師的麻煩,根本就是蚍蜉撼樹。

自大而可笑。

“沒關係……”

伊藤誠朝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正當三穀戀子以為他會原諒自己時,眼前的少年忽然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腦袋強硬的貼向她的額頭。

“啊!”

“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別太天真了!你剛剛可是想要毀掉我的人生啊!!”

伊藤誠雙目直視著三穀戀子的雙瞳,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吼。

金發辣妹被他的表情嚇得渾身顫抖,淚水更加止不住了,一個勁兒的往臉上淌落。

“如果我不是一級馭詭師的話,你就得手了,我會被敲詐走整整一千萬,你覺得我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你嗎?”伊藤誠看著她,眼神冰冷且默然,“絕對不可能!”

“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

三穀戀子一個勁兒的道歉,除此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