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
陸前川對上她平靜的雙眸,心裏糾結是轉身就走,還是攤開談談。
可是他挪不動腳,更不想和她離婚。
“我喜歡你。”
“……”秦煙臉色僵住,眼神從迷茫到驚訝,呆愣地盯著他幾秒後,才遲疑地問出一句。
“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我喜歡上了我的妻子,這應該不難接受吧?”
“不是,你在和我開玩笑?”秦煙有些生氣,“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不信。
陸前川雖然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但心髒還是刺痛。
看男人臉色認真,他的眼神讓她一時難以直視,心裏有些慌。
陸前川突然發什麽神經,竟然說這種嚇人的話。
“陸前川,我們是朋友,作為朋友,你要是欣賞我,我挺高興的。”
“……”陸前川氣笑,氣勢極強地上前幾步,走到她麵前,秦煙被嚇得後退,撞到椅子,就被他抱起來坐到桌子上,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嗚”
秦煙大腦更懵了。
“我對朋友,做不出這種事。”陸前川貼著她的唇,大手捧著她的臉,“我也不是濫情的人,輕易說喜歡,別躲,秦煙,就是你理解的那種喜歡。”
秦煙呼吸有些急促,拍著他手臂,想把他推開,“別刺激我了,不然,我又該吃藥了。”
“……”陸前川。
他垂眸觀察她臉色,沒有異常,反而眼神躲閃,像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但他不能讓她逃。
這次逃了,肯定又會找一個理由敷衍他。
“秦煙,那晚是你主動招惹我的,是你拽著我的衣服不鬆手,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和我合作有千萬種方式,但你偏偏選了婚姻。
我就是對你心動,喜歡你。
在你的婚姻概念中,婚姻隻有合作。
但是在我的婚姻中,我和我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我為什麽要離婚?”
秦煙咽了咽口水,努力消化他說的信息。
“陸前川,你是不是和我做多了,產生一種假性的戀愛感,覺得喜歡我?”秦煙試圖理性和他分析,“沒關係的,做得爽的時候,我也會產生奇怪的感受,但是過段時間就會好。
要不,我先搬出去住,等你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再談離婚的事。”
“……”陸前川噎住。
要氣得嘔血。
“陸前川,你之前有喜歡的人,還是堅定自己的選擇,還是別太沉溺這種身體上的感受,這種感覺很容易消失的,再過幾年,你上了年紀,從醫學上來講,身體機能下降,就……嗚嗚。”
陸前川實在是聽不下去,再次吻住她的唇,扣住她的腰,等她老實了,他才鬆開她。
“你不討厭我,對嗎?”
“……”秦煙仰躺在桌上,舔著下唇,大腦空白。
“一段好的感情中,性,必不可少,別用那些理論來說服我,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試著喜歡我一點?”
秦煙氣笑,“陸前川,我和你談現實,你和我談戀愛,這合適嗎?”
“適不適合,不是我說了算若是你不和我領證,我不會打擾你,是你送上門的。”陸前川撩開她耳邊的碎發,又低聲問她,“還需要吃藥嗎?我給你去拿。”
“……”秦煙歎氣。
實在是不能理解,他怎麽會喜歡她呢?
他們不是說好是合作的嗎?
“你不會是怕離婚,分走你的家產吧?”
“……”陸前川起身,去找她的書包,“別想了,還是吃藥吧。”
他把她的書包找來,把東西都拿出來,規整地擺放在桌上。
“現在你該吃什麽藥?和我說說,以防萬一,我先搞清楚。”
秦煙下桌,坐在他旁邊,揉了揉臉,最終還是妥協地吸了一口氣。
指著紅色的藥丸,“生氣的時候,壓力大的時候吃這個,心髒疼的時候,吃藍色的,這個綠色現在就能吃。”
陸前川從善如流地拿了綠色藥丸,他先打開,自己先啃了一口。
“你做什麽?”秦煙嚇得趕緊阻止他,“是藥三分毒!”
“劑量小沒關係,我是想嚐嚐是什麽味道,現在你吃下去心情會怎麽樣?是我表白,把你嚇到了嗎?”
秦煙從手裏搶走藥丸,塞進自己嘴裏,“確實是挺嚇人,搞得我都有心理負擔,你怎麽就喜歡上我呢?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自己來定義。”陸前川聽她如此貶低自己,心裏酸澀,剛才嚐過的藥並不苦,反而有些甜。
“吃了藥洗漱睡覺。”
他收拾她的書包,把東西放進去後又給整理好。
秦煙瞧著他認真的表情,這還是第一個會幫她整理書包的人,從小她爺爺奶奶對她學醫要求高,反而對她的學習成績不在乎。
有時候甚至為了讓她學習醫術課程,會讓她請假,甚至下雨天,或者天氣不好,也不會讓她去學校上課。
所以她的書包,他們幾乎不碰,就連她高中參加比賽,爺爺擔心她會壓力大,身體受不了,去學校拒絕了老師。
她因為這件事和爺爺奶奶吵了一架,後來她自己偷偷地補習,偷出去參加比賽。
就在她比賽期間,奶奶擔心她,拿著她的書包,去學校找她出事。
想到自己的任性,導致奶奶出事,她低頭想掩飾自己的情緒,可眼淚卻偷跑出來,怎麽止都止不住。
忽而她被人抱住,溫暖的懷抱讓她僵住。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不是逼你。”陸前川看她無聲地哭,眼淚都把袖子打濕,他心裏懊惱自己的魯莽。
她忘了曾經的事,他明知道說了她也不會信,還要逼她。
是他無恥。
“你沒錯,是我的錯。”秦煙蜷縮,“如果我不任性,事情就不會發生成這樣。”
陸前川抱著她,感覺她身體在發抖,嗚咽的哭聲,也讓他肝腸寸斷。
他喜歡她這件事,就讓她這麽抗拒嗎?
“除了離婚,其他你說的,我都可以滿足你,秦煙,我可以和你保持距離,但你不能距離我太遠,這是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