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你現在氣頭上說的話,我不會當真。”

顧賀安拿出租賃合同,是相威脅她,讓她妥協,乖乖聽話給他去買藥,沒想到她根本不吃這套,還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你還不值得我生氣,我搬家,是不想再被惡心,我勸你還是把我的話當真!”

秦煙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她早就收拾好了,領證後,她就把東西收拾好,準備搬去他那邊的。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去搬去和陸前川一起住。

所以也沒什麽好收拾。

她給搬家公司打電話叫車,先把她的東西搬去陸前川那邊。

顧賀安擰緊眉頭,走進她的出租屋,才發現這裏麵已經沒有任何和他相關的東西。

就連桌上她曾經拍過兩人合照,擺在桌上,此時也不見了。

那種心慌的感覺更加劇烈,讓他一時呼吸困難。

“秦煙,你非要做的這麽絕嗎?”

“別擋路。”

秦煙把箱子往外搬,看他還當在門口,吐槽,“顧賀安,不是你讓我搬家嗎?現在又來假惺惺演戲,你不嫌棄惡心嗎?”

“你,”顧賀安深呼吸,讓開位置,又說;“秦煙,是莊小姐教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我了,是嗎?”

秦煙不想和他廢話,隻是低頭搬自己的東西。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陪我去買藥,我今晚就原諒你,會陪你一起去吃晚餐,否則,秦煙,別怪我對你無情!”

秦煙聽著他囉嗦一堆,嫌棄的翻白眼,“你對我有情嗎?顧賀安,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能別吵了嗎?”

“……”顧賀安冷冷的盯著她,這是第一次,他如此有耐心和她說話,她竟然嫌棄。

既然他已經拿到了她的股份,既然她非要鬧,那就別怪他不義。

她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他想要逼她妥協,有的是辦法!

-

車開進小區,秦煙下車,就看陳哥跑過來。

她笑著打招呼,“陳哥,你這是?”

“聽隊員說你要搬家?需要幫忙嗎?我別的不行,體力活還是可以的。”

秦煙不好意思,“東西不多的,我自己可以處理。”

“沒事,沒事,秦煙,搭把手的事,是朋友就別這麽見外。”陳哥豪爽的笑著走到車後麵,看司機開門後,就和司機一起把東西搬下車。

東西雖然不多,卻挺沉的。

“陳哥,你們慢點。”秦煙提醒,先去開電梯。

電梯門打開,就看見裏麵的陸前川。

他隻穿著居家服,亞麻色上衣和黑色長褲,手裏拿著手機,和她對視的那一刻,他嘴角微揚。

陸前川走出來,詢問;“不是要搬東西嗎?”

“啊,是,不過陳哥幫忙,應該就不用你了。”秦煙解釋。

“……”陸前川嘴角收斂,冷了臉色。

什麽叫用上他?

陳哥和司機搬著東西進電梯,看見陸前川還熱情的打招呼,“陸先生,你好呀,這些東西挺沉的,我來幫秦煙就行的。”

“麻煩你了。”陸前川麵無表情的說。

這位保安隊長有點熱心腸,嗬。

東西搬上樓,秦煙道謝給陳哥倒水,陳哥卻沒有進來,隻是笑著擺手,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讓秦煙挺不好意思,轉身就看陸前川抱著手臂,一臉沉思的盯著,她看了眼自己的東西占據著客廳一角,心想這男人最愛整潔,應該是嫌棄吧?

她尷尬地說;“等我重新找到新租的房子,就立馬把這些東西搬走。”

陸前川的臉色更難看了,冷眸幽深地盯著她,反問;“你還要出去租房子,所以我這裏是你的?”

“住的地方呀。”

暫時住的地方吧。

她還是有隨時離開他的念頭。

陸前川發出嗤笑;“陸太太,你這是逼我把這房子的房產證添上你的名字,你才有歸屬感?”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這個想法!”

怎麽就和房產證扯上關係?

“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有些多,放這裏不方便。”

“怎麽不方便?”陸前川坐下,從果盤裏拿出一個蘋果,拿刀削皮,抬眸看她,“陸太太,你話裏有話。”

“……”秦煙抿唇,今天她是犯太歲嗎?

“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收拾,你坐下休息。”陸前川起身,把削了皮的蘋果遞到她手裏,他起身去把紙箱打開。

秦煙想要阻攔,卻看男人已經把一個行李箱打開,把裏麵的東西往外拿。

她隻能默默地吃蘋果,坐在旁邊吩咐他幹活。

有一個箱子裝滿了醫學的書,陸前川抱著箱子去了他的書房。

這也是秦煙第一次進入他的書房,寬敞古樸,有一股墨香。

她看書桌上竟然放著硯台和石墨,應該是喜歡寫毛筆字。

“我的書,放你這裏,這樣方便嗎?”

陸前川反問,“那我出去?”

“……”秦煙瞅著他,他的書房,她是客人,竟然要讓他出去,這不是倒反天罡!

“書就該放入書房,我會再書房再放一張書桌,你想看書就在這裏。”陸前川把書擺放到書架上,轉頭看她,“還是你嫌棄這裏?”

“我可沒說這種話。”秦煙趕緊擺手,把他擺上書架的書歸類擺好,“我隻是怕給你帶來麻煩。”

“你這個想法的根據是什麽?”陸前川不解地看向她,“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覺得我很難相處嗎?”

他以退為進,試探她的態度。

“不是,你是很好,很好的人,陸先生,是我一下拿這麽多東西過來,擔心會讓你厭煩。”

秦煙覺得既然是室友,還是要尊重彼此的生活習慣,他有潔癖,生活處處都要規整,她這麽多東西融入這裏,肯定會帶來一些混亂。

“從你搬入這裏,我們不是在適應彼此的生活嗎?”陸前川走到她麵前,把她抵在書架前,低頭和她對視,“我說過的,我不玩協議婚姻,陸太太,記得嗎?”

秦煙愣愣點頭。

就是因為他說了不接受協議婚姻,她才搬來和他一起住。

但她覺得,合作關係,住一起也沒毛病。

“領了證,那就是好好生活,陸太太,對這個認識還不夠清晰,我可以提醒你。但是你對我不滿意,想要中途撤離,卻又不告知我原因,恐怕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不是,不會,我沒有呀!”秦煙趕緊拒絕。

這可就冤枉她了。

她雖然覺得他們的婚姻關係,以合租室友來定義比較貼切,但也沒有規定什麽時候離開,她把這個選擇權交給他。

若是他違背這份婚姻,或者覺得這段關係該結束,那她立馬撤走,絕對不會糾纏。

但她自己可沒想過主動撤退。

“沒有就行。”陸前川繼續去整理書,把書整齊擺好,拿起一本筆記,他抖了抖灰塵,立馬有幾張照片掉落,垂眸看見地上的照片,他薄唇抿緊,很想一腳踩上去。

可看著照片中,笑容燦爛的秦煙,他又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