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清冷中,司徒北耳邊還回旋著溫夕瑤剛剛說的話,他心如驚雷,她笑意恬淡,甚至都稱不上笑,因為他從來沒見她笑得這麽難看過。
她將一張打印好的A4紙遞給他,輕飄飄的重複剛才那句話,“我們離婚吧,姐夫。”
司徒北額上青筋直跳,眼裏的痛再也掩飾不住,她果然已經知道了。難怪這些夜裏,他怎麽索要無度,她都乖乖配合,從不拒絕。他早該察覺到她不對勁,可該死的,她的身體太美好,每每讓他把持不住,沉迷其中,近而忽略了她的情緒。
原來她隱忍這麽久,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在他以為他們之間還有後路時,給他致命一擊。
“離婚,你該死的在想什麽?”司徒北憤怒的拽過她手裏的A4紙,“嘶啦嘶啦”幾聲撕得粉碎,然後迎麵向她砸去。白色的紙碎,如初冬的第一場雪,絮絮揚揚飄落她一身,她立在紙雪中巋然不動。
她清亮的眸裏什麽情緒也沒有,隔著紙雪,她靜靜地看著抓狂的他,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縱容他耍小性子。她輕聲道:“你撕掉沒關係,我還可以再打印,一直到你在上麵簽字為止。”
“你敢!”司徒北徹底抓狂了,冷冽的眸裏盡是狂躁與不安,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她要離他而去了,她真的要離他而去了……
自從愛上她,他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她知道真相後,會怎樣義無反顧的離開?每每思及此,他就痛徹心扉,夜不能眠,所以他選擇卑劣地用一紙婚書束縛她。但是,那一紙婚書怎麽留得住她將要離去的腳步?
麵對司徒北的抓狂,溫夕瑤回應的隻是安靜,她的心痛並不比他少,她愛他啊,愛進骨髓,愛進生命,與呼吸同在。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這婚,必須離。
“我沒有什麽不敢。”她輕輕歎了一聲,說:“北豬,你留不下我,也留不住我。其實你也知道,我們的婚姻是假的,有沒有離婚協議,我都一樣可以離開。”
溫夕瑤的話將他最後的籌碼都擊得粉碎,他腦海裏那根叫理智的弦“啪”一聲斷裂,呲裂的眼裏盡是毀天滅地的瘋狂與絕望,他徹底崩潰了。
他穿過紙雪衝向她,將她攔腰抱起來扔在軟榻上,如豹子一般迅捷的撲倒她,他一邊瘋狂的撕扯她的睡衣,一邊絕望的大吼:“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告訴我,什麽是假的,我愛你是假的,你盡情享受我的疼愛是假的,還是他媽的你愛我是假的?”
她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咬牙道:“我愛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