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司徒北,看著他們握手言歡,輕拭了拭眼角,他終於讓他們父女團圓了。他一轉身,就看到顧惜朝站在長廊盡頭,她一身幹練,顯然是剛從應酬桌上下來。
他走過去,顧惜朝問他:“她來了?”
“嗯,我們出去走走吧,讓他們父女倆好好聊一聊。”司徒北率先向外走去,外麵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司徒北買了兩杯速成咖啡,遞給她一杯,“喝杯咖啡吧,我看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瘦了不少。”
顧惜朝接過去,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司徒北問她笑什麽。
她喝了口咖啡,搖了搖頭,說:“司徒北,我有時候真恨你這樣溫柔。以前,我覺得你的溫柔是救贖,後來才發現,你的溫柔是毒藥。”
司徒北沒說話,從他們鬧僵之後,兩人就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他其實一直在反省,為什麽同樣的溫柔,在不同的兩人身上,會有這樣大的差異。
當年蘇莞離開他,他為了對顧惜朝負責,並沒有去追。但是如果今天,換成溫夕瑤負氣離去,他會不會為了責任,而放手讓她離開?答案是否定的。
他愛過蘇莞,這不能否認,但是那時候的愛並不成熟,能夠因為一些突發原因而終止。如今,他愛溫夕瑤,卻是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
“對不起,如果當年不是我執意要負責任,你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惜朝,我想謝謝你,謝謝你能接納她。”司徒北真誠道,當時他設想過顧惜朝的反應,完全沒料到她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顧惜朝明白了他的用意,無奈的笑了笑:“她的命也夠苦了,我無憂無慮肆意妄為時,她卻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她沒有恨媽媽讓她孤苦無依,我很感激她,你放心吧,她是我妹妹,我會對她的好的。”
司徒北舉杯與她碰了一下,再次客氣道:“我還是要謝謝你。”
這一晚,顧惜朝與司徒北這對曾經的怨侶化幹戈為玉帛了,而樓上那父女倆也暢談了一晚,溫夕瑤幾次叫他休息,他不肯,一直絮絮叨叨的叮囑她,要是在國外過得不開心就回來,有老爸養著,哪怕一輩子都不出去工作,也沒關係。
溫夕瑤既感動又無語,隻好陪著他,一直到天亮。
時間不早了,她早上十一點的飛機,她這幾天在心裏演練了無數次與司徒北離別依依,執手相看淚眼的情形,結果到最後都沒用上。
因為臨行前的一晚,她陪在顧承佑身邊,等她跟顧承佑告別從病房裏出來時,她看見司徒北躺在沙發上,睡得正沉。她抬腕看表,已經七點了,她快來不及,隻好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