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啊。”

坐在疾馳的法拉利裏,溫如歌緊揪著一顆心,她連呼吸都不平穩了,轉眸看了他一眼。

“不用客氣。”時翊目視前方,語氣裏沒有多少私人情感,卻將車子飆得飛快。

有時候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此時,小刀的家裏,陳偉已經狂甩了她好幾個耳光,恨不得把所有怒火都發到她身上——

“你現在滿意了?!我被開除你有什麽好處?!你這個傻女人!日子還過不過了?!”

“有錢給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嗎?!蠢貨!”

“我說怎麽最近找工作屢屢碰壁呢!原來是你跟時總打了招呼!要故意封殺我是吧?!”

“小刀,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一邊甩她耳光,一邊對她拳打腳踢,女人又哪裏是男人的對手,小刀被打得眼花繚亂。

“住手!!”

運氣好,房門沒有關,所以溫如歌帶著時翊衝了進來,直奔臥室。

見著陳偉把小刀揍到牆角,溫如歌氣不打一處來,“陳偉!你瘋了吧?!”

這十幾分鍾的時間裏,陳偉一直在對她施虐!

溫如歌吼著,就要上去拉架!

時翊卻將她步伐拉停,自己上前揪住陳偉的衣領,揮手就是一拳!

直接打得陳偉歪了嘴,流了鼻血!

陳偉反應過來,憤怒地道,“你是連這姐妹倆都收了吧?要不然怎麽會插手別人的家事?!心疼了?”

他是這麽想的,反正被開除了,反正也找不到工作,“時翊,你了不起!你是隻手遮天的大人物!你可以左右我的生死!你讓我找不到工作!”

時翊眸色一沉,又是一拳頭朝著他胸口揮去!

膝蓋一頂,擊中了他的腹部!

“啊!”

痛得陳偉嗷嗷叫。

“我叫你出言不遜!”時翊可不慣著他!

陳偉被揍得找不著北,臥室裏滿是他的哀嚎。

鼻青臉腫頭發淩亂的小刀,她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仿佛沒了力氣,稍微動一下都渾身發痛。

溫如歌趕緊上前去扶她,“小刀?小刀……我送你去醫院。”看著閨蜜的樣子,她眼含淚水,可心疼壞了。

時翊臨走時,還送了陳偉一拳!

也終於開了口,“打女人算什麽男人?!好好反省吧你!”

陳偉直接被他撂倒在**,痛得眼睛都睜不開,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也還不了嘴。

當然,時翊隻一個銳利的眼神,陳偉就清醒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因為這樽大爺氣場簡直太冷,跟個閻王似的。

“歌兒……”小刀感動不已,伸手抱住了她,哭了,“謝謝你來了,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一拳拳落下來的時候,她真的好絕望啊。

陳偉真的不念舊情,鐵了心地往死裏揍,哪怕她搬出女兒打感情牌也無濟於事。

溫如歌抱了抱她,又鬆開,拿起手機對著小刀臉上肉眼可見的傷口拍照,“這些都是家暴的證據,我先給你拍下來。”

陳偉心虛了,酒意散盡,也似乎清醒了些。

溫如歌把小刀扶起來,氣憤地瞪著陳偉,“你就等著收離婚協議吧!”

“走,小刀,我們去醫院。”溫如歌扶著她,難過得心在滴血。

“那個袋子裏,是寶寶的衣服……”小刀伸手指了指,說話都很虛弱,走路的時候有點瘸,渾身骨頭就像散了架。

對這段感情,這段婚姻,她已經徹底心灰意冷,隻想工作穩定,快點解脫。

時翊彎下尊貴的身子,幫她撿起地上的袋子,陪著扶閨蜜的老婆一起,往外邁開了步伐。

留陳偉一個人躺在**,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恐怕是容不下他了。

醫院裏,公公婆婆見到鼻青臉腫的小刀,“怎麽弄的?”嚇了一大跳。

“你兒子打的。”溫如歌簡直很生氣,礙於對方是長輩,壓低聲音道。

跟陳偉打架了??

老倆口眼睛一瞪,擔心著兒子的情況,什麽也沒有說,趕緊衝出病房,第一時間回了家!

照顧寶寶的任務,便落到了小刀身上,這令她更心灰意冷。

女方明顯處於弱勢,他們卻連一句慰問都沒有。

時翊打電話給林嫂,溫聲吩咐,“你到醫院來一趟,幫忙照顧一個半歲大的小寶寶。”

小刀聽到這通電話,內心充滿了感動,“謝謝您,時總。”她坐在病床頭,緩緩抬眸。

“需要法律援助嗎?”時翊放了手機,問得直接,“這婚是否決定離?”

連溫如歌都吃了一驚,抬眸看向了他,他要幫她?

小刀內心感動不已,點頭,“離!”

“我有個朋友正好是做律師的。”時翊說,“我盡快跟他聊一聊,他很快就回國了,沒有敗訴記錄。”

“謝謝時總。”

“不客氣。”

溫如歌心裏挺納悶,這人明明挺好的,可就是不接受專訪?

此時,外頭的天空已經黑了。

醫生給小刀做了個全身檢查,好在沒有骨折,都是一些皮外傷,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溫如歌也是才知道,原本被時茂集團開除的人,沒有別的公司敢用。

很快,林嫂過來了。

她有照顧孕媽的經曆,也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好在寶寶這孩子不認生,她讓林嫂抱。

雖然小刀身體沒有大礙,但溫如歌知道那種精神的創傷是很難一時間恢複的。

於是,她對時翊說,“今天謝謝你,你先回家休息吧,我今晚留在醫院陪她。”

時翊望著女孩淡琥珀色的眼睛,他自認為對她有一定的了解。

強行拉她回家的話,她這麽善良的人,今晚也會睡不著。

“好。”雙手插兜的時翊看了看她,將眸光一收,轉身離開。

病房裏,林嫂給寶寶換了衣裳,喂了牛奶,陪她玩了一會兒,然後就哄她睡覺。

小刀看到女兒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也沒有反複發燒,她終於放心了些,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傷。

“小刀。”

溫如歌躺在小刀的身邊,牽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就像上大學時一樣,“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永遠支持你。”

小刀望著天花板,一行淚水順著眼角蜿蜒而下,她心髒位置有牽引的疼痛,“歌兒,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長久相愛的兩個人嗎?”

“沒有。”她幾乎沒有思考,“人這一輩子太長遠了,我們要遇到太多太多人,也會愛上不同的人,隻是在某個階段,我們會非常非常堅定地愛某個人,愛到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

這個觀點,小刀也認同,但心髒位置仍有撕裂的痛感,“我可能不會再相信愛情了。”

這一次,真的被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