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的腦海裏還回**著那句話。
“我今天是來做備孕檢查的。我和厲誠廷很快就要結婚了,結完婚,我們就準備要寶寶。”
司夢迪這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震懾的她無法呼吸。
她忽的轉身看向司夢迪,似乎想要從司夢迪的眼神中讀出這些話的真實性。
安怡努力掙脫被司夢迪緊拽地手臂,唇角勾起一抹笑。
“恭喜!”
然後,她異常平靜地邁著稍顯沉重的步子極速走著。
司夢迪看著那人的反應,直接氣得臉色鐵青。
她不死心的,小跑著跟在安怡的身後,突然見安怡停了下來,她冷不防一個急刹車,就要往安怡的身上撲過去。
安怡一閃身,隨著哎喲一聲慘叫,司夢迪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你去結婚就去結好了,你去生孩子就去生好了,跟著我是有什麽居心?”安怡冷冷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司夢迪說道。
司夢迪抬頭迎上了安怡那冷淡的眸子,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道:“他已經不愛你了,為什麽你還要糾纏著他?”
“哼!到底是誰在糾纏著誰?”安怡冷哼了一聲道。
“既然不糾纏,你為什麽不跟他離婚?厲誠廷已經說了,他要跟你離婚。”
司夢迪尖利的聲音在安怡的耳畔響起。
“離婚!”
安怡暗自喃喃。
即便是到了現在,離婚兩個字也從來沒有在安怡的腦海裏出現過。
如今司夢迪倒是提醒了她,她跟他終究是要做個了結。
而離婚就是唯一的出路。
她不想再這樣無休止的跟他糾纏下去了!
至於厲誠廷要跟誰去結婚,那都與她無關了,哪怕是她娶個九天玄女放在家裏,那也是厲誠廷的本事。
“司夢迪,要離婚也輪不到你來跟我說,你要搞清楚現在我還是厲家少奶奶,隻要我不點頭,你就休想坐上那個的位置!”
安怡心中雖然已經開始盤算著跟厲誠廷離婚,可在司夢迪麵前,她可不能失了氣勢。
不甘示弱的撂下這句話之後,安怡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裏。
司夢迪捂著疼痛的腳踝,氣得咬牙切齒,想爬起來卻又動彈不得,隻得捏緊了拳頭不停的捶著地麵用來泄憤。
“厲誠廷真的打算離婚了?”回到病房的安怡,心中還在想著司夢迪的話。
接著安怡馬上又嗤笑了一聲想道:“安怡啊安怡,難道現在你還在奢望嗎?厲誠廷現在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司夢迪結婚了!”
安怡在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到了現在都還心存期待!
第二天,厲誠廷再次來到了醫院。
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是想來看看安怡有沒有乖乖聽話去將肚子裏的孩子流掉。
即便厲誠廷意識到了自己是被思念瘋狂的折磨著,忍不住想要見她才來的醫院,他也不會承認這個事實的!
“厲誠廷,你是陰魂不散的鬼魂嗎?為什麽你就不能讓我清靜幾天?”再次見到厲誠廷那張冷酷無情的臉龐,安怡無力的說道。
看著安怡厭煩的表情,厲誠廷的心髒似乎又被什麽東西猛地擊中了一般。
他甚至在懷疑,曾經那個恬靜乖巧並且深深愛著她的安怡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現在的樣子才是她本來的麵目。
她憎恨他,厭惡他,對他不耐煩,也許她根本就沒有愛過他,她的眼裏心裏隻有那個該死的白繼楓。
“安怡,你是不是以為我沒了你就不行?所以才天天舔著臉來看你?你他媽的少自作多情了,我隻是想來看看你肚子的野種有沒有處理掉!”
厲誠廷漲紅了雙眼,緊緊捏著安怡的下巴,說完話之後就毫不憐惜的用力一甩。
安怡雖吃痛,卻也隻是將眉頭緊鎖,忍著下巴的絲絲痛意,未發生一點聲響。
安怡越是這樣倔強,厲誠廷就越想折磨她,這樣才叫公平不是嗎?
不然憑什麽在這場戰役裏,要他獨自一人忍受著痛苦與煎熬,而她和白繼楓這對奸夫**婦卻能夠長相廝守?
“孩子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
靜默了一會兒,安怡抬眼看著厲誠廷。
厲誠廷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安怡卻搶先說道:“離婚!我們離婚吧!”
“你……你說什麽?”厲誠廷抖動著嘴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愣了半晌才問出這麽一句。
安怡冷靜的再次重複了剛才的話。
厲誠廷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現在的他不知道是個什麽感受,所有的負麵情緒夾雜在一起,憤怒、嫉妒、痛恨、沮喪……馬上他就要瘋狂了。
“安怡,說話的時候,你最好給我過過腦子!”厲誠廷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把眼前這個女人掐死!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提出離婚?
安怡沒再言語!她不明白在他提出離婚的時候,他要如此暴怒。
難道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厲誠廷哪一天要是急火攻心死了,那肯定也是被安怡給氣得。
他陰狠的瞪著安怡問道:“你就那麽迫不及待的要跟著姓白的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厲誠廷是害怕的,他害怕安怡會承認她就是想要跟白繼楓雙宿雙飛。
“是我迫不及待還是你迫不及待?司夢迪告訴我你們很快就要結婚了。我這是在做好事,成全你們,你們應該謝謝我的!”安怡慢悠悠的說道。
“見鬼的成全!”厲誠廷怒吼一聲,將手一揮,放在床頭的瓶瓶罐罐被他擊落,紛紛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麵對著厲誠廷的滔天怒意,安怡雖不解,但是她也不在乎。
她垂著眼眸,冷冷的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繼續說道:“離了婚你才可以再結婚,否則就是犯重婚罪!”
安怡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是在說著與自己根本無關的事情。
她也驚訝自己竟然將離婚二字那麽輕鬆的就說出了口。
也許是真的失望至極了吧!她想。
“想要離婚是嗎?”厲誠廷強壓著怒意,突然換了一種悠然的語氣問道。
安怡抬頭滿含期待的看向厲誠廷,聽這語氣,他似乎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