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誠廷想過安怡可以對付他的各種手段,卻唯獨沒有想過她居然敢這麽大膽謀殺親夫。
他已經認定了安怡這針筒裏麵裝了毒藥。
他真是小看了她!
她想離開他的意誌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她怎麽可以,怎麽忍心又怎麽敢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可是這一切她都做了。
厲誠廷的怒火已經衝到了腦門。
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這個居然想要他性命的女人!
“厲誠廷,你這樣是非法拘禁,我完全可以告你的!”安怡自覺計謀失敗,也不再遮遮掩掩,逢場作戲這種事兒也很累人的。
厲誠廷恨得牙齒咯咯作響。
“安怡,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能心狠到如此的地步?”厲誠廷沉著一張臉繼續問道。
他真的很想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他也完全有這個能夠親手了結了她。
可是厲誠廷沒有這麽做。
他還想跟她說話,還想從她的口中得到一些解釋。
哪怕她說這針筒裏麵裝的不是毒藥也好!隻要她不是想要殺死他就好!
“厲誠廷,隻有你不在了,我才能有安寧的日子過。”安怡也恨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他深愛著的男人,那樣無情,那樣狠毒。
隻要一想起女兒生病時,厲誠廷非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給了她那麽多的屈辱和折磨,她的心裏就開始對他產生了無盡的失望。
再次懷孕,厲誠廷不顧她的死活,硬逼著她將孩子流掉時,這些失望已經漸漸淡化,取而代之隻有滿腔的恨意。
那些惡語相向的情景,都曆曆在目。
她怎麽能不恨他?
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既然這樣,那就讓她恨到底吧!
“安怡,你敢再給我說一遍!”厲誠廷衝著安怡怒吼道。
安怡麵不改色淡定的站在那裏,想都沒有想便脫口而出道:“厲誠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狠話誰不會!
既然厲誠廷已經認定了她想要殺她。那麽她也就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實了這罪名。
讓厲誠廷氣氣死最好!
“想死?沒那麽容易!”厲誠廷怒不可遏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用自己的唇覆上了安怡的唇畔。
一種帶著侵略的啃噬令安怡從胸腔到胃裏都覺得翻江倒海的難受。
接著一股血腥味又直擊腦門,口腔裏傳來了陣陣的刺痛。
安怡強忍痛意,在心中默念:“5、4、3、2、1……”
厲誠廷瞬間便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盯著看了厲誠廷幾秒,安怡這才放心的離開,徑自走到衛生間去漱口。
在此之前,安怡早已經將部分的藥劑塗在了手掌心,就在剛剛掙紮的瞬間,她不動聲色將掌心的藥劑塗抹到了厲誠廷的唇邊。
這種藥劑,本來就是特殊研製的,隻要一點就能夠使人徹底昏迷,至少8小時之內是絕對不會清醒的。
在厲誠廷進來的時候,門外兩名看守的保鏢也放鬆了警惕,躲到一邊去休息了。
誰都不曾想到,堂堂的厲少會栽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手上。
安怡從門縫張望了一下,看見兩人正背對著她吐著煙圈,說說笑笑。
現在是她離開這裏的最好時機。
安怡屏住呼吸,輕輕將門拉開一道剛好一人進出的縫隙。接著她便吸著肚子從門縫溜出去,貼著側麵的牆壁悄悄朝著後門走去。
來到後門口,安怡發現,門並沒有上鎖。
“這真是天助我也!”安怡頓時露出興奮的表情暗自慶幸著。
“安小姐,外麵月黑風高,您這是準備去哪兒?”
就在安怡覺得勝利在望時,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滄桑的聲音,把安怡唬得不禁打了個寒顫。
若非安怡從不信神鬼之說,她都要覺得這別墅鬧鬼了。
“你……你是什麽人?”安怡膽戰心驚的問道。
還沒有等安怡從驚嚇中緩過神,眼前一個中年婦女已經站在安怡麵前道:“少奶奶,是我!”
“厲姨,怎麽會是你?”安怡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問道。
厲姨是厲家的老人,安怡嫁進厲家的時候,也都是厲姨在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厲姨恭敬的站在那裏道:“是少爺派我來照顧您的。”
“厲誠廷?怎麽……”可能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安怡的身後便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安怡,好大的能耐啊!”厲誠廷陰沉著臉,踏著台階慢慢的朝著安怡走來。
當安怡看清楚來人的臉時,這一頓驚嚇比之前更甚。
沒來得及思考,安怡忙拔腿想跑,卻被厲姨攔住了。
安怡知道,這一切都變成了徒勞。
“少奶奶,回去吧!”厲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著安怡說道。
安怡無奈,隻得乖乖回去。
與厲誠廷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安怡看到了厲誠廷嘴角勾起的那抹不屑的微笑。
安怡看了一眼厲誠廷,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的回了房間。
想要從這裏出去,她必須得另想辦法才行。
經過這件事後,安怡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厲誠廷。
倒是厲姨,無時無刻都緊隨在安怡的身邊。
“少奶奶,馬上就可以吃飯了,您這是又要去哪兒?”
安怡在趁著厲姨在廚房燒飯的空擋,本想借機從後門再次偷溜出去。
無奈還沒有等安怡抬腳開始行動,厲姨就似乎已經看穿了安怡的想法,手中握著鍋鏟,圍著一條圍裙,不知何時就已經攔在了安怡的麵前。
“呃……厲姨,我隻是,隻是想去……去一趟洗手間而已!”安怡略顯尷尬的猶猶豫豫一番。
接著便抬手往衛生間方向指。沒等厲姨再說什麽,安怡便跑進了洗手間。
“籲……”利索的將洗手間的門關上,安怡靠在門背後長長的舒了口氣。
安怡知道,厲誠廷雖然美其名曰說是將厲姨安排過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實則就是**裸的監禁。
厲姨每日裏給安怡準備各種好吃的,對她也是關懷備注,可安怡就是不想待見她。
誰讓她要做厲誠廷的幫凶呢!
“厲姨,我要是出點事,會怎樣?”安怡從洗手間出來後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