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厲言瑾如此護著宋清雅時,南茉心裏心灰意冷,甚是都想好解決完那些事情就離開。

可此時,在知道厲言瑾還記得自己的時候,從前心痛時所做下的決定,全部都拋之腦後。

他們所約見的地點是南茉母親所留下的那棟小房子。

哪裏,隻有他們知道。

淩晨三點,兩人從不同的地方趕往哪裏。

南茉做足了準備,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

厲言瑾也是,這次的計劃不能有一點意外。

……

提前抵達的南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停地張望著窗外。

隨著時間愈發靠近約定地點,南茉心裏也愈加緊張。

她出來沒人跟著自己,可是厲言瑾不同。

整個莊園都是蘇君蘭的人,他要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離開會比較困難。

忽而,門外傳來一陣機車的聲音。

她趕忙起身,還未邁步門被人推開。

厲言瑾取下頭盔,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自從醒來,他每天都在想著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南茉,也在私下派人去找。

可並沒有得到什麽消息。

南茉雙眸濕潤,慢慢靠近厲言瑾。

“你,還好嗎?”

話說的有些吃力。

厲言瑾扔下頭盔抱住南茉,“我不好,沒有你消息的時候我甚至想去死。茉茉,我沒有你的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也是。厲言瑾,沒有你的我,過得也不開心。”

暖黃色的燈光下,在這棟曾經柳依和南閆軍有著短暫甜蜜日子的小屋裏,他們擁抱了許久。

“茉茉,我好想你。”

“我也是,厲言瑾,我也好想你。”

如果說從前的南茉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愛意,那經此一事後,她變了。

喜歡,不是就是要說出來嗎。

分開後的兩人手還緊握在一起。

“宋岩回來時,我想去問他,當初你們到底發生什麽,可蘇君蘭的人一直跟著我。”

厲言瑾低直望著南茉,眼裏滿是愛意。

“我沒辦法,所以隻能先按照原計劃走。”

提起這事,南茉猶豫後問說:“當初你和厲言霖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

“宋江是言霖害死的,紅鷹也是。”厲言瑾深吸口氣兒,緩緩後又說:“蘇君蘭一開始就知道言霖打算和龍旗合作,所以幫著他把喬月送去遷安。”

厲言瑾抬眼看著南茉,“喬月的樣貌與你一模一樣。她現在代替你了,站在了龍旗的身邊,還懷了他的孩子。”

南茉不明白。

“所以龍旗之所以帶走我隻是想要找個和蘇綰綰長得一樣的女人生孩子?”

“是。”厲言瑾答道。

聽這話,南茉更加疑惑。

如果說龍旗真的隻是想要找個和蘇綰綰長得一樣的女人生孩子,那他完全可以讓喜歡他的女人整容成蘇綰綰的樣子就可以。

為什麽還大費周章的抓她?

“茉茉,現在蘇君蘭和龍旗走得很近,但是龍旗還不知道蘇綰綰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是被蘇君蘭所害的。”

厲言瑾將帶出來的優盤遞過去。

“這個你拿好。”

南茉垂眸看著手中的優盤,而後緊緊握住。

“言瑾,你的計劃是什麽?先弄倒蘇君蘭在對付龍旗嗎?”

“不是,一網打盡。”厲言瑾眼眸凶狠,語氣無比堅定。

南茉想法亦如此,隻是此時他們二者勢力過大,不好對付。

“茉茉,我還沒想好完整的計劃。你且先回去,不要想著對付誰。”厲言瑾將車鑰匙和頭盔都遞過去,“以後你我之間我會讓劉鈺傳消息。你且安心在公寓等我。”

此時的南茉如何能安心在公寓等他。

再三猶豫,南茉說出了她查到的事情。

“言瑾,當初那場爆炸案凶手是蘇君蘭。也是他身邊的紅鷹給我發消息我才能去救厲言霖的。”

厲言瑾沒言。

南茉輕歎,握緊他手掌。

“言瑾,抱歉,我沒能早點查到這個事情。”

“沒事茉茉,我隻是一時難以接受。”

厲言瑾從未懷疑過蘇君蘭。

縱然在五年前時,便就是在他被刺傷的房間裏發現了紅鷹的所遺留的東西,他都不曾懷疑到蘇君蘭。

可眼下,在知道了這麽多事情之後。

在知曉了原來他所在意的人的死或多或少都跟他有關係之後,厲言瑾蒙了。

他記憶裏的蘇君蘭明明是那麽的和藹可親啊。

好久,厲言瑾再次出聲。

“茉茉,出來太長時間會暴露。你先回去,要是有什麽事情我會讓劉鈺去找你。”

至此,兩人見麵結束。

南茉回來時,阮安正坐在客廳。

而他身側放著那個劉鈺送來的袋子。

“回來了。”阮安說。

那個袋子裏的東西南茉並未看過,不過看阮安那神色,想來他應該也知道了。

南茉走去客廳,還未開口聽阮安說:“你去見厲言瑾了嗎?”

“是。”她沒打算瞞著阮安。

聽到這個是後,阮安笑了。

“你告訴我,不怕我去找厲言瑾嗎?不怕我去告訴蘇君蘭厲言瑾假裝失憶的事情?”

阮安語氣很冷,可南茉卻絲毫不怕。

“你不會。”南茉看著他說,頓了會兒又說:“阮安,你不會的。”

語氣很是篤定。

阮安騰地站起身,而後長臂一覽將南茉攬到懷裏。

他揉著她腦袋,動作很輕,笑了笑,“操,我現在是要親手把你還給厲言瑾。想想真不甘心。”

南茉在他懷裏也笑了。

“我又沒和你在一起過,你不用這麽不甘心。”

“就是還沒在一起就把人還回去更是不甘心。”

阮安鬆開南茉,看著她眼眸再次笑笑。

“這下好了,你開心了,我也能好受點兒。”

“謝謝。”南茉半低著頭,好久又說:“阮安,你回去雲城吧。你知道厲言瑾沒事了,往後他會保護我的。”

阮安笑著坐下,“真是個沒良心的。那厲言瑾現在在莊園,周圍都是蘇君蘭的人。他怎麽保護你?”

“我……”

“別說你可以保護你自己。”阮安打斷南茉,斜睨著她又說,“我告訴你,你要讓我走可以,除非讓我看到你和厲言瑾再次正大光明的牽著手走進莊園。”

南茉沒言語,眼眸直盯著阮安。

“隻有這樣,我才能走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