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站在身後的是你?”

“你看到了?"

“卻逃跑了?”

膝蓋沉悶的傳來一聲:“嗯。”

陳光漢頓時被氣笑了。

原來是這樣。

“所以,突然想著要來滑雪?”明明那麽粘他的人,明明天天都要抱著他才能睡的人,忽然就說要出來旅遊了。

“嗯。”

“所以,你覺得,我沒有及時甩開她的手,就是喜歡她?就是想回研究院?”

“那你說說看,我為什麽不走?我不是應該馬上跟著她回去的麽?然後把你丟下,才不要管你是不是可憐,我為什麽不呢,你說說!”

腦袋埋在膝蓋的人沉默了,隻處理發頂,看的陳光漢心裏沉悶的想要殺人。

他千裏迢迢的過來,聽見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他察覺了那幾天她的異常,卻以為是要出來玩,沒心沒肺的人心野的很,也就由著她去了。

卻不曾想,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陳光漢冷冷的笑了,“你是不是覺得,這樣還挺偉大的?”

“成全我,成全我跟別人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這樣還挺偉大的?”

"那我現在是不是要謝謝你?"

“謝謝你這麽寬容大量,我們還持證呢,你居然能包容我這種婚內出軌的行為?”

“啊?你說啊?”

“怪不得那天你說,如果不想在一起了,要跟你說,感情你在這裏等著我的,那你說的,公司,什麽錢,別墅都不要了,也是真的了?要把這些都無條件給我是吧?那你給吧,讓我跟別的女人住在你的房子裏,睡在你的**,把衣服放進你的衣櫃裏,做……陳光漢有些說不下去,可是還是狠了狠心,“做我們最親密的事情!是不是!”

“你說啊?!”

傅言始終埋著頭,不露出一點聲響。

不過陳光漢知道她在聽,因為她搭在膝蓋上拳頭不斷的攥緊,陳光漢心裏難受極了,卻想著,要讓傅言一次性明白,兩人在一起,不應該這樣隨意揣測對方。

不過他也有錯,他明明知道她介意,那天就不應該下去,他也不知道,林夢娟怎麽就發了瘋,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放鬆,他掙紮開來的時候,似乎看到了門口有一道聲身影一閃而過。

他也以為是她,可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原本以為的傅言最是沒心沒肺,心裏藏不住話,卻不曾想,心裏居然也放著這麽多歪歪扭扭的想法。

他真的是氣急了。

口不擇言,話不知不覺說的重了。

“為什麽不說話?”陳光漢輕了幾分音量,可是語調依舊很冷,看著一言不發的人,氣悶感又一次上升,“問你話呢?你說,是不是要我跟別的——”

“你別說了!”

傅言猛的抬起頭,陳光漢愣住了。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順著臉頰狠狠的往下掉落,眼底帶著極致的悲哀,雙唇顫抖著,雙手狠狠攥著床單。

她狠狠的抹著眼淚,看著陳光漢,慢慢的退縮到床尾,像是那一聲吼,用盡了力氣,這會渾身隻剩下空殼,她狠狠的抽泣著,唇瓣被咬出鮮紅的血跡卻渾然未覺,頭發散亂在臉側,被淚水黏在了一起,看起來狼狽極了。

“你能不能……”傅言捂住心口的位置,像是痛極了般,唇色瞬間發白,“能不能……別……說了。”

傅言再次垂下頭。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雪白的**,高傲至極的人此刻露出跌落塵埃的表情,陳光漢覺得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剛要伸手過去,傅言已經縮瑟著肩膀,縮回自己的殼子裏了。

“你……別說了。”

“你走,”

“你走!”

“你要的,我會給你。”

“以後、我都不要再看見你。”

傅言的淚狠狠的砸落著,陳光漢皺眉,抬身上前,卻被傅言躲過,她此刻像隻倉皇的小貓,渾身抖得厲害。

不知哭了多久,傅言情緒似乎緩和了許多,卻又像沒有靈魂了般,小聲的對陳光漢說:“你能不能自己去開一間房。”

“傅言。”

“你……別叫我了,”傅言覺得自己的心被掰扯成了兩瓣,是再多的烈酒都無法 迷醉的,“你走、求求你了。”

陳光漢沒有動。

傅言從**起身,拿起床頭的外套,不發一言,剛要起身的時候,陳光漢喊住了她。

“你別走,我走。”

傅言輕輕的點頭,她的動作始終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麽,陳光漢想要解釋,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傅言很堅定又冷的說:“我會叫律師跟你交接離婚的事情。”

陳光漢腳步頓住。

眸光大駭、

“你……”

“出去。”

傅言的語調裏帶了幾分堅定, 她的拳頭攥的很緊,呼出的氣帶著涼,看起來背影決絕又孤寂。

在陳光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傅言一把推到了房門外。

他在房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屋內的人,就哭了一夜。

聲音小聲又壓抑,聽著陳光漢心裏難受的要命。

也不過就是攀個手臂,就算沒有及時推開,還隔著衣服呢,他不 明白,傅言的反應怎麽就如此強烈。

他想去找趟阮林鳶,卻發現時間太遲了,隻能站在房間門口。

衣服的口袋裏,還放著他去哪裏都帶著的結婚證。

陳光漢的眸光晦暗下來,偏偏保潔的人在走廊裏議論今天的事情。

“那幾個人,聽說是看上了那兩個姑娘,那個穿裙子的那個,長得可漂亮了,不過另外一個也不錯,眼睛大大的,怪不得那些人生了心思。”

“聽說那幾個男的,在對麵的酒吧玩呢,真是不怕死,咱們整個酒店都被圍起來了,他們也不怕 ?”

“怕什麽?上頭有關係的,要不能這麽凶?”

“都不是好招惹的,還是躲著的好,算了,別說了,趕緊做事吧。”

陳光漢的眸光漸漸的冷下來,房間裏麵的人似乎哭累了,房間裏有備用的房卡,他剛出來的時候,順手拿了一張,這會開進去,見傅言已經哭累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