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爸爸給你卡恢複了額度,你喜歡什麽,盡管去買, 盡情的做個敗家子吧?”
‘爸爸,您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麽?’
‘閨女,你喜歡吃什麽?去國外買麽?我給你包了飛機,什麽時候去?’
“不去。”
“閨女,你不是喜歡木雕嗎/爸爸給你半個個人的展覽吧?”
傅言抬頭,看著傅爸,無言,“可以啊。”
傅爸眉尖一喜。
“如果你不介意,整個展覽館裏隻有幾粒花生米的話。”
傅爸:“……”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崩潰的沉默。
傅言瞧著二郎腿,很是閑適。
傅爸崩潰的偷偷搬了救兵。
一個小時後。
阮林鳶出現在傅家門口。
傅爸喜上眉梢,把人迎了進來。
“小鳶啊,你喜歡吃什麽?跟叔叔說,叔叔給你備上。”
阮林鳶笑笑,搖頭示意不用了,她坐在傅言的身邊,笑道,“呦~這不是最近如雷貫耳,敗家速度無人能超越的傅言,傅大小姐麽?”
傅言笑笑,厚著臉皮,“好說,好說。”
阮林鳶:“會木雕工作室來吧,被折騰你爸了,人家不過是休息了一個月,你就這樣報複,不太合適吧?”
傅言忽的笑出聲來,拍了下阮林鳶的手,“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你真是什麽都敢說,是不是瘋了。”
阮林鳶:“我看你才是瘋了,怎麽打算把自己的家產就這麽折騰沒了,有意思?”
傅言吃著薯條,“那些人不是說了,他配不上我,我就想著,那也不一定吧,就玩玩而已。”
阮林鳶點頭,“嗯,差不多了,看看你家老父親的滿頭白發吧。”
傅言看了一眼,”胡說,明明很黑。”
傅爸;”……”
“得了,人給你找到了,馬上要過年了,要不要去見一麵?”
“不去,”傅言吃著瓜子, 表情那叫一個囂張,“愛走走唄, 我是傅言,我怕誰走啊,反正橫豎我過的好著呢。”
阮林鳶點頭,“對,你是過不錯,萬事有傅爸給你撐腰,那個人可沒有,你去過的那地,轉車都要轉好幾趟,是沒什麽意思,他如今沒有家人了,你說活該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過年,誰叫他辜負咱們傅大小姐啊,對吧,活該他在那麽個窮鄉下過一輩子的。”
傅言的表情有些不淡定了。
她以為,他回研究所了。
怎麽……還回去了呢?
她都能想到,陳光漢一個人過年,一碗麵就草率結束場景。
她看了眼阮林鳶, 眯起眼睛,難得覺得自己聰明了一次,“你騙我。”
阮林鳶無語,直接把電話撥出去。
電話過了一會兒才接。
“喂。”
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傅言當即紅裏眼眶。
“喂,什麽情況啊,不在A城過年麽?上次我們導師說要跟你們一起聚一下。”
“嗯,回老家了。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是類似那種空寂的聲音,傅言忽然心口一痛。
聽見陳光漢說:“在過幾天吧,”
“哦`就是不確定了?反正過年要自己單過是吧?”
“嗯。”
“好, 行,沒事,那以後聊。”
陳光漢似乎還要說些什麽,阮林鳶很果斷的掛了電話。
傅言幽怨的看著她。
阮林鳶煥然不覺般,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就說嘛,他那種人,無依無靠,不親人、無朋友的,活該一個人清清冷冷的過年。”
傅言聽完,‘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阮林鳶手裏拿著顆小番茄,笑道;“這麽著急?去哪裏啊?”
傅言:“明知故問。”
阮林鳶笑笑,像是早就已經料到般,從兜裏抽出一張機票,“諾,別說我不關心學姐的終生大事啊。”
傅言笑眯眯,小狐狸一般的看著阮林鳶。
阮林鳶了然,“行,送佛送到西,走吧,送你去機場。”
傅言走了兩步,扭頭看著傅爸,“我去給您找個能幹的女婿回來,您沒意見吧。”
傅爸高興的差點要放鞭炮。
期間,他問過傅言無數次,要不要去找陳光漢,她都搖頭。
卻不曾想,阮林鳶三兩句話,就讓這人開了竅。
他能不開心麽。
免費勞動力又要回來了。
傅言坐上阮林鳶的車,看似無畏,其實很忐忑。
把人氣走了,一個月也不哄就這麽自己作死,把陳光漢之前為公司撲的路毫無遺漏的全部堵死。
她原本想靈巧避開來著,結果,百分百誤傷。
在有。
其實,她對陳光漢的家鄉,一直有某種畏懼,好像,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當年的那一幕就重新在她眼前跟放電影一般那麽過了。
從阮林鳶的車子下來,走向機場,阮林鳶搖下車窗,
‘哎~那邊那位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傅言抬頭看她,見阮林鳶笑的絕代芳華,彎著眼睛,“加油啊,那男人不難搞定,心軟的要命,你去就能看到我送你的禮物。”
“什麽?”
阮林鳶;“去吧。”
傅言:“哦,那你回去開車小心點。”
阮林鳶笑著點點頭,帥氣的關上窗戶,瀟灑離開。
車上。
“喂,那傻子去找你了。”
沉默。
“不過,我告訴她的是你家之前的地址。”
沉默。
“要是你實在不喜歡呢,也沒事,你別去,讓她跟當年一樣走一遭,她就醒了,當初不也是這樣麽?反正——”
“幾點的飛機。”
阮林鳶笑笑,“剛剛上飛機,衣服忘記給她帶了,穿的家裏的衣服,有點薄你多擔待?”
陳光漢:“……”
電話掛斷。
另外一邊的傅言登機了。
原本忐忑的心,隨著阮林鳶說的禮物,慢慢安定下來。
其實,她沒有妄想能一定把陳光漢帶回去。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整天圍著自己轉。
不過,她欠他一句:抱歉。
這句抱歉她不說,這輩子她都不會好過。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傅言被空姐叫醒。
她再次來到了記憶裏的機場,她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地方。
小地方的機場,設備很不完善,出機場的門,就一個,外頭很冷,她站在門口,有些茫然。
叫了個車,說出了記憶裏的地址。
“小姑娘,去找人?”
司機過分熱情,傅言起了防備的心,點點頭,‘嗯,我家裏人在那邊。’
司機看了傅言一眼,顯然有些不相信,“那個地方,現在都沒什麽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