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王宇,歐比旺一時半會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那個該死的老法師在轉瞬間被殺死,而那個騎士侍從明明應該是被關在監牢裏的。
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現在這個家夥會站在他的麵前,向他發出騎士決鬥。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這個自認為經曆良多,見識廣博的強盜頭子也沒能反應過來。
不過在王宇舉劍示意之後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的前提下,歐比旺還是很快接受了眼前不可思議的情況。
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幹澀地說著。
“這,我們其實並沒有一定要衝突的因素對吧,不如這樣,我放你走,順便給你一筆錢,然後我們的問題一筆勾銷怎麽樣。”
“不,我們今天隻能活下去一個,或者,都死在這裏…”王宇拒絕的幹脆至極。
“不要逃避了,懦夫,堂堂正正的和我決鬥吧,我死或是你死,我們的問題自然就一筆勾銷了。”
舉劍持盾王宇已經做好了開戰的全部準備。
吞了一口唾沫,歐比旺的謹慎讓他不能就這麽和王宇開戰。
像這種漠視他人生命的變態很多時候反而會比一般人更怕死。
如果不去重視生命的某些部分,那麽奪取他人生命也不會帶給他們什麽快感了。
“好吧,好吧…”歐比旺擺擺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那我的騎士大人先讓我做好準備吧。”
他示意王宇自己做個騎士決鬥開始前的活動。
王宇神情冷然,沒有說話,不答應,也沒說什麽。
這讓歐比旺的壓力很大,冷汗不知不覺的從額頭上滴落,一不小心滑入眼睛,刺的眼睛無比酸澀。
用力眨了眨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猛然的,歐比旺大吼一聲:“注意!敵襲,中央宅邸,集合!”
“唉,我就知道”王宇看似無奈的搖搖頭,“像你這樣卑鄙之人又怎麽能堂堂正正的和我戰鬥呢,最後的最後還是要出這種惡心人的招數嗎?”
隨著歐比旺的怒吼在屋內回**並傳出屋子飄散到遠方,卻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喚。
他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這個騎士侍從到底幹了什麽。
他的那些手下明明應該一聽到這個信號就立刻會向他這裏集合的,但是現在,沒有任何人向這裏靠近…
他麵色猙獰的看向王宇,似乎想王宇給他解釋為何他的手下無一人回應他。
但是王宇並沒有回應敵人的習慣,他隻是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態,一言不發。
“好吧,好吧,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是看來我隻能和你打這一場了…”
歐比旺舔舔嘴角,被逼的無路可退的他也隻能最不情願的選擇正麵和敵人應戰了。
如果給他選擇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選擇正麵和他人應戰的。
“那麽,決鬥開…”歐比旺,說著騎士決鬥開始的口號。
但是他口中的話語還沒說完,就已經一個矮身俯衝,衝向了王宇持盾的那一側身軀,劍刃朝著王宇卡住盾牌的左手小臂手腕掃過去。
王宇似乎對於歐比旺的偷襲早有預料,眼神猛然一凝,他的猜測被映證了。
如果是一般強盜選擇的要麽是正麵衝擊王宇,或是選擇沒有盾牌阻擋的那一側攻擊王宇。
但是歐比旺卻是直接奔著王宇的盾牌去了,這說明這家夥絕對係統性的學過與持盾對手交戰的手法。
而能學到這個的地方,就王宇所知除了極少數鬥技館,那麽隻有,軍隊。
“這家夥,果然是個逃兵啊,我是說之前那些布局是怎麽回事,應該是有係統的學習過的…”
王宇心念電轉,根據老騎士教的軍用劍鬥技巧預判了歐比旺的行動。
歐比旺選擇攻擊有盾牌格擋但實際並不靈活,且很難用持有武器的手攻擊的方向。
那麽…
歐比旺猛然衝刺,1.2倍人體極限的全方位身體素質讓他一個踏地就衝到了王宇身邊。
長劍刺向王宇持盾手腕,無法破盾,那就讓盾牌無法握持。
拉過一片白芒,長劍就要刺到王宇的左手手腕。
但是更快的是王宇的抽手,他直接放棄了提前鬆脫了卡扣的盾牌將左手抽出,盾牌立刻掉落,而歐比旺極快的一劍也刺了個空。
強大的慣性讓他不能很快的收回劍刃,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稍微傾了一下。
就是現在,王宇抓住歐比旺的愣神,一腳踢在正在掉落的盾牌上。
“嘭!”劇烈爆響,腳掌的劇痛和盾牌被踢中的爆響同時傳來。
盾牌被巨力擊中,立刻撞向歐比旺的胸口,這一擊非常陰狠,歐比旺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擊中,一聲脆響,大概斷了點什麽。
歐比旺的一口氣被這次撞擊打斷,差點回不上氣,而抓住這個機會,王宇欺身而上,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基礎劍式-蓄力橫掃!長劍帶起刺耳的破空聲,掃向歐比旺沒有持劍的手所在的那一側肩膀。
這一套攻擊不可謂不快速,歐比旺慌忙扭身低頭,長劍斜向上轉去接王宇的橫掃。
全力補救之下,還是趕上了,兩劍相撞,火花在空中迸濺,“乒!”劍刃相撞,震動使得兩把長劍都抖動不休。
被接下了,王宇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而歐比旺則是露出了一個有點驚訝的表情,然後接著憤怒和怨毒爬上了他的臉龐。
太輕了,不該這樣的,這是突襲而他是倉促接招,也許他能接下來,但是不該這麽輕鬆,這種力度…絕對不是見習騎士。
等等,那個家夥,不就是個騎士侍從嗎?
該死的,他居然被這個騎士侍從嚇到了。
他是見習騎士,而王宇隻是個騎士侍從罷了,1.2倍的係數和0.8的係數差了整整0.4。
這是全方位的差距,力量,速度,防禦力,甚至反應能力,歐比旺都碾壓王宇。
但是,可笑的是他居然被這個虛張聲勢的家夥一係列怪異表現給嚇到了,這讓歐比旺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該死的,你這個可惡的東西,竟敢戲弄我…”
陰狠地看著丟棄了盾牌,右手持劍站立,擺開架勢對著他的王宇,歐比旺滿臉怨毒,手中的劍無意識的空揮著,似乎下一刻就要斬下王宇的腦袋了。
保持著淡漠的表情,王宇沒露出一點膽怯或者忌憚的樣子,這讓歐比旺更加不爽了。
“死吧。”踏前,出劍,標準的動作,軍用劍法-側向上斬。
歐比旺的劍法居然有很不錯的水準,這一劍以他見習騎士的身體素質作為支撐砍出,又急又快。
王宇雖然一直警惕著歐比旺的所有動作,但是就算他立刻下斬格擋,速度與力量的差距仍然王宇讓這勉強擋住這一擊顯得無比吃力。
巨力順著劍刃傳導到王宇的手上,幾乎握持不住劍刃的衝擊讓王宇不得不後退卸力,而讓歐比旺乘勢而上。
獰笑著,一劍上斬,下一劍馬上接著豎劈而下,直奔王宇腦袋而去。
沒法接住的力量,王宇狼狽的側向滑步,速度卻仍然是巨大的問題。
劍刃劈下,血珠迸濺,王宇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大塊,而歐比旺毫無遲滯的壓了上來。
劍勢如浪,不是一浪接著一浪的滔滔不絕,而是狂亂無比的數量壓製。
歐比旺仗著自己的速度,力量,耐力均高於王宇,將王宇壓製的幾乎難以做出任何除了躲避和格擋外的行動,更別說反擊了。
技巧?有,最簡單的軍用劍術。
但是不說王宇其實剛練習半年,沒有歐比旺久,在劍術上還要遜色一籌。
而力量等其他屬性更是被死死壓製,沒有任何優勢。
狂暴的壓製之下,王宇左支右絀,身上不斷因為各種失誤和難以躲避的傷害多出傷口來。
血液,滴落在地上,匯聚成小小的河流,神情,保持嚴肅,沒有一絲動搖。
下一刻,歐比旺一個上挑,憑借力量強行**開王宇的劍刃,然後後擺手臂,直接將長劍刺向王宇的胸口。
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一次**開王宇的長劍,王宇絕無可能躲避或是格擋開了。
但是下一刻歐比旺的瞳孔驟縮,強行止住了自己的劍勢,王宇沒有躲沒有擋,而是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架勢,對著自己胸口刺出了一劍。
毫無疑問,他絕對能刺入王宇的胸膛,但是下一刻,劍也同樣會貫穿自己的身軀。
驚出一身冷汗,歐比旺強行後撤的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兩下,然後就是更加熾烈的怒火。
“該死的,你這個瘋子!!!”他憤怒地朝著王宇怒吼著,對王宇的瘋狂感到暴怒的同時又有著深深地寒意。
“…”保持著沉默,王宇什麽也沒有回應,握著長劍主動出擊砍向歐比旺。
但是並沒有什麽根本的區別,歐比旺的體質優勢讓他在麵對王宇的攻擊的時候要麽可以躲開要麽可以直接輕鬆的格擋住。
而王宇卻必須一次次的去規避去格擋歐比旺的攻擊,完全無法給歐比旺造成威脅。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進,王宇卻並沒有在短時間內落敗,唯一給王宇帶來優勢的便是戰鬥的意誌了。
歐比旺不想死,也不敢死,但是王宇無所謂,他的每一次攻擊都不用去考慮防守。
但是歐比旺不行,就算他找到了王宇的破綻,可以將王宇一擊必殺,所帶來的後果卻很可能就是他擊穿王宇的心髒,下一刻王宇絕死的劍刃便給他重創。
而這個醫療並不發達的時代,重創也就意味著死亡或是終身殘疾。
越打越惱火的歐比旺沒有失去理智,劍刃在空中互相攪殺,不斷發出金屬的嘶鳴與怒吼,隻是其中一方明顯弱勢,不斷的退敗躲閃著,而另一方窮追猛打。
隻是每每要結果另一方的性命之時,那弱勢的一方在死亡前一刻的瘋狂卻讓另一方不得不退避。
這看似脆弱的對局卻達成了詭異的平衡,可是歐比旺的體力終究是要好於王宇的。
歐比旺現在已經轉變了戰鬥策略,他不是傻瓜,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優勢在於體質要高於王宇。
他現在做的不再是急忙的去擊殺王宇,而是一點點的蠶食王宇,讓他的身上不斷出現傷口,流血,然後在激烈的對抗中,失去體力,失去與他搏命的資本。
而事實也正如同他期待的那樣變化著,王宇開始粗重的喘息,歐比旺的攻擊則開始轉向邊退邊打的拉扯。
比王宇快上一線的劍刃抓住他的任何一個失誤,在身軀上劃開鮮血淋漓的傷口,然後一觸即退。
滴落的血液便是王宇正在失去的體力,高強度的對抗更是加快了這個進程。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黑色的暗斑,視野開始晃動且出現模糊,這是失血過多加腦部供血不足的表現。
他可以憑借意誌硬頂,但是這也代表一旦意誌也無法支撐殘破的軀體,那麽他就會立刻失去全部力量,無法再戰。
王宇堅毅的麵孔,仍然沒有一絲波動。
而隨著戰鬥的進行,占據優勢而有更多時間進行觀察思考的歐比旺在和王宇的僵持的過程中也發現了王宇的一些小習慣。
在被大力的攻擊擊中之後不得不後退卸力的過程中,王宇會不自覺的被動揮動左手來保持平衡,而這個時候他的左手,是沒有自保之力的。
而注意到這一細節的歐比旺也計上心頭,如果能砍掉王宇的左手,那麽失血速度大增的王宇將沒有可能再威脅到他。
身隨心動,歐比旺再一次**開王宇劍刃之後並沒有倉促進攻,而是深吸一口氣,猛然大喝一聲,提氣開力,長劍以一個突然加速的勢頭斬向了王宇試圖格擋的長劍。
更快的速度帶來的更難以規避的進攻,以及,更加可怕的力道,被擊中劍刃的王宇難以控製的向後退了幾步。
這一次,不是主動卸力,而是不得不後退以穩住自己失衡的身形了。
斬掉王宇的劍的歐比旺在這時,第一次爆發了,見習騎士那未完全開發且並不充足的鬥氣從下腹的渦旋裏被調動出來,在歐比旺全身流轉一遍,見習騎士基礎鬥氣運用,續力。
一力未盡而後力又生!
歐比旺在衝開王宇格擋的時候已經全力出劍,本該是一劍全力出手而必須做一個停頓才能繼續使出全力的時候,卻在鬥氣流轉全身的情況下,肌肉又再次繃緊,發揮出強悍的力量。
長劍以一個更高的速度豎斬而下,“噗呲”血水猛然噴湧而出…
沒什麽遲滯的直接斬斷了王宇的左手,手腕處的脆弱點直接被鋒利的長劍切斷,血水從斷口噴湧而出,骨骼與血肉的斷麵看著無比駭人。
手掌飛出掉落在地,粘滿了地上肮髒的塵埃,看著無比悲哀。
而歐比旺也第一次在王宇的臉上看見了震驚的表情,這讓他感到難以遏製的驚喜與激動。
這個麵無表情一直給他挫敗感的家夥,終究還是人,終究有弱點,這個該死的瘋子也有震驚恐懼的時候!
歐比旺的臉上露出了難以遏製的獰笑,那種使他人絕望的感覺讓他癡迷,而使給他挫敗感的人絕望更讓他感到無比的享受和喜悅。
“噗!”迎接歐比旺驚喜的是王宇再度變得冷然的表情,這見鬼的家夥根本就沒有因為疼痛和傷口而震撼。
他要的就是歐比旺的狂喜,他要的就是歐比旺的短暫的鬆懈,算計,這一刹那的激動和鬆懈,足矣暫時彌補體質差距的天塹,至少,是速度上的。
在歐比旺的眼神變得震驚且驚恐的那一刹那,迎接這家夥的是王宇左手的斷麵。
王宇抓住了這家夥鬆懈的一瞬間,一個爆發,枯竭的身體爆發出巔峰的速度,衝到了歐比旺的麵前,將左手的斷麵摁在了歐比旺的臉上。
以血蒙眼!被血液糊滿了雙眼的歐比旺立刻什麽也看不見了,他驚恐的往前方踹出一腳。
讓他驚喜的是他踹中了,“嘭”,什麽東西倒下,砸在了地上。
於是沒受到什麽傷害隻是被血糊住眼睛的歐比旺再次變得憤怒,這個家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要讓他死,絕對…
王宇這次被踹倒之前沒能殺死他,那麽就別想再爬起來了,死在那吧!
他用力眨眼,眼前的血紅被眼淚清掃掉一部分,麵前地上模糊的身影終於出現,長劍掉在了一旁,手腕斷口處還在出血,看著就像隻讓人發笑的可憐蟲,他舉起長劍,“死吧…”
然後隱晦的破空之音響起,那是弩箭撕裂空氣的尖嘯!
單挑?公正?真的嗎,王宇絕對不會相信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