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畫,大地沐浴在餘輝的彩霞中,人們三三兩兩的在街道上漫步,晚風徐徐地拂來,街邊的小吃香氣撲鼻,使人心曠神怡,讓人更覺夕陽無限好。夜,也拉開了帷幕,一盞盞明晃晃的電燈,像極了金光燦燦的夜明珠鑲在了各家窗前。

此時的弘日,是否在等我的電話呢,可是我現在還不能下班;我的一位患者,即將臨產,她才17歲,還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孩子,聽她的媽媽說,她還在讀高中,當家人發現她懷孕時,已經快要生了,不過男孩的家長還不錯,同意兩個人生完孩子就結婚;由於產婦年齡小,又是初產,所以我要守在這裏,確保她們的平安。

當我忙完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弘日應該睡了吧,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裏風好大,好似發了瘋的猛獸,突然猛烈的襲擊著瘦小柔弱的我,樹枝在狂風中大幅度地搖擺著,發出可怕的聲音;一向膽小如鼠的我,在這漆黑的夜裏膽戰心驚的前行著。

從包裏拿出手機,不知道應該打電話給誰,這麽晚了,爸爸、媽媽一定早就睡著了;我用顫抖的小手翻著手機的通訊錄,一個熟悉的號碼出現在眼前,我該撥打嗎?萬一他已經睡了怎麽辦?即使這樣想著,手指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丫頭,你是才下班嗎?怎麽這麽晚?回家了嗎?”一個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出現在電話的另一端。

“是的,剛剛在為一個小女孩接生,所以才這麽晚下班,你已經睡下了吧,實在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今夜的風好大,風吹樹葉的聲音好可怕,所以......”

“丫頭,不怕,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聽見弘日這樣講,心裏不是那麽怕了。

“丫頭,你現在回去了嗎?”弘日關心的問著。

“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大約還有十分鍾就能到家。”我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沒事的丫頭,別怕,你就想著我此時此刻就在你身邊,大膽的向前走,別回頭看,就不會害怕了。”弘日說。

“嗯嗯,那你不要掛斷我的電話,我會走的快一點。”好怕弘日會突然掛斷電話,好怕大街上又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大約十分鍾後,我回到了出租房,打開了房門,坐在**,繼續著與弘日的通話;我告訴他,我已經到了。

弘日突然說:“丫頭,聊了這麽久,我想看看你,可以嗎?我們視頻吧!”

聽到弘日說想要視頻,不知為什麽心跳會加速,既期待見到他的樣子,又有些害怕見到他;人總是這麽矛盾,但是我還是同意和他接通了視頻。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大男孩的笑臉,笑的好溫柔,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好迷人;他手裏拿著一支筆,在不停的轉動著,初次見我的他,好似有些緊張,一直看著我傻笑。

“你笑什麽,是不是我長得很醜啊?”我擔心的問著。

“傻丫頭,現實中的你和我想象的一樣,很可愛。”我相信弘日說的都是真的,因為那個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你也挺好,和你的名字一樣,像一個太陽一樣,充滿陽光。”我發自內心的說著。

我躺在**,和他聊了好多我在醫院裏發生的故事,他就像一個聆聽者,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還會給我一點小建議;如果餘生一直都有他的陪伴該有多好,心裏默默地想著。

“弘日,有你真好!”

弘日聽見我這樣說,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好幾分,“丫頭,有你真好!”

我們兩個雖然隻能隔著電腦屏幕看著彼此,但是心裏早已暗暗的有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