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麽要用多少次的凝望,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傾心相戀?因此,我定要好好珍惜與弘日的今生緣。

北方三月的清晨,還是有點微微的冷;我換好衣服,想著此時的弘日應該早已過了長江,拿出手機打個電話給他,想問問他有沒有吃過早飯。電話撥通後隻響了一聲,就提示正在通話中,可能是他此時不方便接電話吧,我心想著。

一向傻傻的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機感,還是和每天一樣,奔向了我的“戰場”,很快便融入了工作中。

“薑花,有時間嗎?我有一個患者的化驗單結果出來了,幫我打印一份可以嗎?”何主任對我說。

“好的,主任。”我一邊回答著,一邊打印著化驗單,很快,一張張雪白的單子從打印機中“吐”出來,在整理時,我無意間發現該患者的RPR陽性,所以將單子交給主任時,特意提醒了她,因為等一下將要為其做剖宮產手術,主任對我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她已經清楚了。

我在用心的整理著今天的病例,突然聽到診室外傳來吵鬧聲,剛開始並未在意,可是謾罵聲居然越發的激烈;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如此的沒有素質,在公共場合還大吵大鬧的,我剛要出去製止;劉姐剛好從外邊回來,拉著我問:“薑花,你知道主任那個患者是什麽情況嗎?怎麽在診室外大吵大鬧的呢,多影響其他患者休息呀。”

“是主任的患者嗎?我也不是很清楚呀,正準備出去看一下呢,我們一起吧劉姐。”我和劉姐說著便一起走出了診室,隻見一個約二百多斤的壯漢,身著黑色西裝,看著也不像是那種沒有素質的人呀,可是那一句句難聽的髒話還真就是從這種人口中說出的。

我走上前去,禮貌的對其說:“先生,您好,我是婦產一科的醫生,我姓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你算那顆蔥啊?有什麽資格和我講話,去,把你們何主任給我叫來,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們院長。”那個男人依然囂張的說著。

“先生,是這樣的,我們何主任有手術,此時正在手術室呢,如果您找她不是什麽急事的話,可以到她的辦公室裏等著她,您這樣在走廊裏大聲喧嘩是會影響其他患者休息的,看您的穿著打扮,一定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我想您一定不會做那種低俗的事,對吧!”我微笑著對那個人說。

聽我說完此話,他的臉色瞬間變紅了,可能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做法有些過了,於是便和我一起回到了何主任的辦公室;待那個人坐下後,我給他到了一杯熱水,坐在了他的對麵。

“先生,可以和我說說是什麽事情令您如此氣憤嗎,是我們同事對您們照顧不周嗎,還是?”我試圖從他口中找到他如此吵鬧的原因。

“剛剛主任拿著化驗單對我母親說,我媳婦患有梅毒,還有可能遺產給孩子,說孩子出生後最好做一個檢查;我就特別不理解,我沒有這個病,她之前也沒有,怎麽就能檢查出來是梅毒呢,這個結果對我們家很重要,我不能娶一個患有梅毒的媳婦吧!”那個男人沒有了剛剛的凶狠,一臉委屈的對我訴說著。

原來,他就是那個RPR陽性的孕婦家屬,可以理解他剛剛的不理智,但是這種事情,真的是沒辦法詳細的和他說,還是等主任回來自己解決吧,我心想著。

剛做完一台手術的何主任聽說了這件事後,立刻回到了辦公室,和患者家屬解釋著,我們隻是把化驗結果告知您,至於是怎麽傳染的,還有沒有傳染性,是要做進一步檢查化驗的。

“何主任,你的說法,我無法接受,我妻子之前沒有這種病,怎麽來到你們醫院就有了呢?”那男人說。

“你妻子之前有沒有這種病,我不清楚,但是現在化驗結果顯示RPR陽性,我建議你再為你妻子做進一步的檢查。”何主任好心的建議著。

“你們這是什麽醫院,我看就是變相想多收費,我去找你們院長說理去。”那男子越說越激動,便揚長而去。

半個小時後,我們接到通知,要退還該患者的所有化驗費,據說何主任還為此賠了一些錢,我很是不理解,作為醫生的我們,隻是將結果和建議第一時間通知了家屬,難道這也不對嗎?院裏通知我們說,以後再遇到類似患者,隻可以說是疑似,建議進一步檢查,如不配合檢查就為其辦理轉院手續。

這件事,令我們心裏酸酸的,明明是好心,居然是這種結果,有些心寒;但我們是醫生,繼續治病救人,依然是我們的職責。

忙忙碌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我回到了家中,繼續給弘日撥打著電話,和早上一樣,隻響了一聲,就提示著正在通話中;怎麽可能呢,弘日沒有理由不接我的電話呀,我一連打了二十幾個,結果都是一樣的,我有些擔心了,他不會是在路上發生了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