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大風拍著窗戶沙沙作響,郭小花被季翠翠安撫住了,一時間宿舍裏沉默得可怕。

蘇禾和田靜並排坐在田靜的**。

所有人都等著沙塵暴過去。

“嘭!”

男生宿舍那裏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一時間大家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脖子一樣。

蘇禾這才想起來,男生宿舍的房頂被吹翻了。

“季姐,我害怕!”

季翠翠旁邊站著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子,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才14歲就被家人改了年齡替哥哥下鄉。

“沒事,不怕。”

季翠翠說完後,快步走到櫃子前麵個,從櫃子裏掏出一捆麻繩,在自己身上捆了好幾道,把一頭遞給了孫萍,孫萍熟練地把繩子寄在床邊。

“大家都去**坐著。”

孫萍招呼大家上了床,看大家都做好了,衝季翠翠點點頭。

季翠翠一開門一陣狂風就吹了進來,季翠翠用手擋著風,艱難地邁了出去。

孫萍看她出去了,眼疾手快地將門給關上了。

“孫姐,季姐這麽出去不安全吧?”

田靜擔心地問道。

“那也沒辦法,我估計是男生宿舍那邊的問題,如果他們受傷了,我們以後的工作就更難做了。”

大家都知道孫萍說得對,男知青雖然也都是來自城裏,但力氣還是比這些女知青大。

“萍萍姐,季姐肯定不會有事的。”

孫萍點點頭道:“沒事,我們一年要經曆過好幾次,你們也別害怕,我們這裏就是這樣,大半年都在治沙,雖然沒什麽大效果,但總有一天能種住吧!”

“孫姐,我看咱們的地按照我們的種植方法,是能種上去。”

“能種上啊!就是第二天一大半會被沙塵暴破壞,雖然隻是留下了一小部份,但好歹也是有,所以我們隻能日複一日的這麽做,一小半一小半就會變成一大半,一大半一大半就會變成一大片。”

孫萍說完後歎了口氣。

她從來到這裏以後就聽這樣的話,可這一大片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種出來?

“孫姐,如果先弄個棚子,在棚子裏種,等樹紮根了,在把棚子拿掉,這樣沙塵暴的損失會減少。”

田靜想了想建議道。

“哎,這個辦法用過了,沒有用。”

“這裏就是被遺棄的地方,我們也都是被遺棄的人。”

郭小花雙眼無神地看向門口。

“別胡說,郭小花!”

孫萍厲聲說了句。

也就是這時候繩子動了動,孫萍和大家開始合力往回拽繩子。

到門口的時候,孫萍趕忙開門。

繩子上綁著已經昏迷的唐誌勇,和蘇禾田靜一起坐火車的知青。

孫萍趕忙把人從繩子上解下來,幾人合力將他抬上了空床鋪上,田靜給唐誌勇喂了幾口水,唐誌勇下意識吞咽起來。

蘇禾走到窗邊看向了天空,掐指一算。

沙塵暴馬上就要停了,不過這次受災情況嚴重。

孫萍看唐誌勇沒什麽問題,就交代了袁芳一聲,見繩子捆在自己身上去接應季翠翠。

這一次蘇禾站在門口,關門開門。

孫萍走之前看了一眼蘇禾:“你身體不舒服了,就讓袁芳來換你。”

蘇禾點點頭:“好,你要小心。”

孫萍再次開門出去,就這樣來回好幾趟終於將男生宿舍的知青都接了過來。

除了唐誌勇還沒醒來,其他人多少都受了些傷。

這個時候沙塵暴也漸漸停了。

季翠翠和男生負責人張峰帶著能動的人收拾知青點。

一開門田靜傻眼了。

眼眶瞬間紅了,她長這麽大從來都沒經曆過這樣的事,尤其還是親身經曆的。

蘇禾雖然經曆了三年,但看到這一地的狼藉,心裏也堵得慌。

她的避水罩不是不拿出來,而是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就支撐不起這麽的沙塵暴,看來修煉的事情要抓緊了。

大門也被吹倒了,沒上的鏡子也碎了一地。

郭小花看到地上碎了的鏡子,趕忙跑過去撿了起來,發現裏麵的符篆沒有了,放聲大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沒了?”

大家一聽符篆沒有了,臉色都變得緊張起來。

隻有蘇禾和田靜一臉的茫然。

“什麽沒了?”

田靜小聲問道。

蘇禾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看著情況,老知青們都知道鏡子後麵有符篆。

季翠翠拿起鏡子看了看,眼神晦暗,歎了口氣讓大家收拾東西。

田隊長也帶著人急忙趕來了,發現知青宿舍的頂已經被掀了,好在人看著都沒事。

“田隊長。”

“田隊長,我們男生宿舍住不了了,而且馬上就要冷了,得盡快修。”

張鋒和田隊長走到房子前麵。

田隊長點點頭:“你們先收拾出來,我找人過來幫你們收拾。”

“田隊長,能讓大夫過來看看唐知青嗎?他到現在都還沒醒來。”

“行,我讓他過來。”

“楊知青也沒能回來。”

這句話說完現場一片沉默,田隊長沉著臉:“我會安排人去找他,你們也不要擔心,先把這裏的東西收拾好。”

“好的。”

田隊長離開後,大家都開始動起來了。

等收拾完天已經暗下來了,現在男生宿舍不能住,田隊長隻能安排他們去大隊部湊合一下。

吃了晚飯,眾人都上床睡覺了。

蘇禾也躺在了**,等大家都睡著了,蘇禾悄悄離開了。

她走到知青點後麵的山上,從靈府掏出線香,點燃後將眾魂魄請了出來。

“小蘇,你下鄉的這個地方太危險了,我讓你黃奶奶給你換個地方?”

“下午那會,怎麽那麽大的風,你這麽一個小娃娃在這裏太危險了。”

“你說這風也挺邪門,專門吹種樹的區域。”

“對呀,這風不會是那個魂變吧?”

眾人邊吸著線香邊猜測著。

“這風確實不對勁,我已經找到原因了,就是有點費事。”

這時蘇禾已經和眾魂魄來到小土坡的頂上,將周圍的景象全部收入眼底。

“你看,問題就出現在那塊,我們這裏是整個陣法中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會有這麽大的沙塵暴。”

“我先不走了,我們去給你幫忙破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