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嘉知道自己的目的,麵上卻有些詫異伸出一隻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說我?我挖共can主義的牆角?我懷孕期間,公社完全就可以不給我發工資嘛,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逼著你們硬給我發啊!”
黃思嘉可不怕他這一套,老娘前麵玩得比你還更狠,更別提上輩子的時候,她也沒少見過,你好心幫他,人家卻倒打你一耙的事情。
李進步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說不出話來,黃思嘉慢悠悠地補充:“這個帽子實在是太大了,我可不敢接了,真要讓我把這些錢全部退回去,咱們就去縣政府那裏好好嘮一嘮,你們要出示給我開具工資的證明,還有我沒有上班的證明……”
“主任的失職,也不是我小員工能威脅的,到時候咱們一起對簿公堂,放心,該還的賬我一分都不會少還。”
這話說的是好聽,你都把這個事情鬧到縣政府去了,前麵批假的主任那可是嚴重的失職,哪有那麽多好說的?
李進步臉色已經黑了:“不管怎麽說,咱們以前也算是同事,同事上門來,你不放我進去坐一坐,在院子裏麵太陽這麽大。”
黃思嘉心裏麵怕他狗急跳牆,知道事情不能做太狠:“這咱們孤男寡女的也不合適,貴客上門怎麽能少得了你的水?”
她直接一個轉身,去屋子裏麵端了碗放涼的白水出來,裏麵連茶葉渣子都沒有。
李進步這段時間可以說得上是要風的風,要雨的雨,走到哪裏大家都得叫他一聲李主任,很少喝這白水的。
“我知道你是啥意思,但畢竟這個項目都已經歸你管了,我現在插手進去名不正言不順的,怕以後會有啥風言風語,不過我能理解咱們老百姓想要外匯券的心思,這年頭能吃飽飯,咱們幹啥要讓肚子餓著?”
李進步一時之間有點捏不準她腦子裏麵是怎麽想的,這看似服軟了,卻又好像沒有軟,猶豫了一下。
“你是啥想法?黃同誌大膽說出來,咱們都是一個組織的,都是為了咱們老百姓生活得更好!”
黃思嘉心裏冷笑,李進步這個癟三應該也是有幾分良知的,隻是這三兩良知比起自己的升官發財就不夠看了。
“那項目我肯定不能跟主任掙啊!不過也多虧了組織的栽培,我閑下來這兩三個月跟我們大隊的柳編匠學了一門手藝,覺得這裏麵大有可為啊!”
李進步心裏麵有些不屑,再有可為,哪能比得過南方那些心靈手巧的匠人?他去博覽會不是去玩的,就那會上展出了那幾樣,都是個頂個的仙靈漂亮。
“你的意思就是想要另外成立一個項目?你現在肚子裏不是還懷著孕嗎?讓我說就別想著另外搞一個了,你就抽出一點精力來,隨便弄一弄咱們的陶瓷就能把東西給盤活了。”
好家夥,你現在知道我肚子裏麵懷著孕了,怎麽既要又要還要啊?真不要臉!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都已經不在陶瓷項目組裏麵去了,現在進去多膈應人呢?要是沒有辦法再成立一個新的柳編小組,那咱們就算了吧……你也沒必要勸我了,現在日頭也不早了,我還得生火做飯呢,我弟弟他們該回來了。”
就是明晃晃的趕人,李進步被氣得嗡嗡的,又不好動手,說什麽?冷硬地甩下一句。
“你的意思我了解了,我今天就去跟上頭的人溝通溝通。”
今個心情好,黃思嘉想著做點好的,但是又不能太張揚,當即決定用玉米糊糊煮了一鍋粗糧粥,再把大白菜葉子和幫子全部都切碎了拌進去。
這樣子菜和飯都有了,看著非常糊弄,實際上也非常糊弄,重頭戲其實是黃思嘉前段時間在團購群裏麵看到的九塊九兩斤的香腸。
這香腸便宜有便宜的道理,裏麵灌的是白的多紅的少,又是廣式臘腸,甜的嘞!
又甜又油,就沒啥人愛吃了,賣不出去,又怕積貨,直接就九塊九兩斤清出去了。
那腸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鐵鍋上麵不用放油,一點一點地煎,把油脂煎出來,又甜又香的臘味在屋子裏麵回**。
她每次用家裏麵的灶做飯,都得把周圍的窗戶房門給堵得嚴嚴實實的,這味道就是在屋子裏麵轉。
何凱已經很久沒有回來,跟他們一塊吃飯了,平時都是在城裏麵自己去食堂吃飯,回村子就和林麥子找個地方開小灶,橫豎都餓不死,黃思嘉也懶得管。
東西隻準備了兩人份,煎好了一盤又香又酥的香腸,就看到黃思財悄悄地把簾子給掀開了,拉了一個小姑娘進來。
“你別哭了,你看我說得對吧,我姐今天真做得好吃的,今天咱們就不回去了,在我們家吃飯。”
黃思財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嘴巴裏麵豪氣幹雲,眼神卻一直瞟著黃思嘉,仿佛在哀求:姐,你可千萬別揭穿我,讓我吹一會牛。
“三妞啊?怎麽哭鼻子了?咱們平時不是特別特別厲害的一個孩子王嗎?誰欺負你了?你跟姐姐說一聲。”
“沒啥,姐,打擾你了。”
這話說的,怪讓人心疼的,黃思財心裏麵有點不是滋味,他去年過得可差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是跟著他姐後麵才有穩定的飯吃。
那時候熊三妞多開心啊!家裏麵最疼她這個小妹,她隔三岔五的會給黃思財這個小弟吃的,現在怎麽就變得這麽快了呢?
黃思嘉今天很舍得放玉米麵,裏麵一點碴子都沒有,再加上白菜葉子,燉了半小時那滿滿都是純糧食的味道,一口一個煎出來油的臘腸,別提有多香了。
熊三妞以前在家裏受寵,也沒這麽吃過,就打了半碗粥沒忍住嘴饞吃了一片臘肉,就沒敢再伸筷子。
黃思嘉看不過去,給她夾了幾片,問道:“發生啥事了?你嘴巴都可以掉油壺,和姐講講。”
“還不是我那個表姐的婚事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