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裏摩肩接踵喧嚷一片,後邊的沈家家宴也是熱鬧非凡。從沈國到如今漸漸一般人家都因為朝廷不再禁止宵夜因此有了一日三餐的習慣,但是大戶人家在過年過節的日子裏還是保留著一日兩餐之慣,從上午開始正餐才正式開始,一直持續到午夜,這次的筵席也是采用的流水席,一共有主菜百餘道,各種點心也有百餘道,一共采用六次輪流上,其間還會加上些小點心之類的,保證在兩餐之間沒有空歇。

晚上十七時到十九時這三個小時,宴席上是最最喧嚷熱鬧的,在莊園後院大廳裏裏外外一共四十餘桌,每次上菜的時候,便有沈家子孫輪流說一句祝酒詞,隨著一句句祝福的話說了出來,那傳菜的丫頭小生們陸續捧著酒壺,拖著白瓷盤,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還有唱喏的小生在那裏喊著一道道的菜名,來一道唱一道,連續不斷,可真是吉祥如意,桌子上清一色的白色瓷製餐具,精致美麗。

每個桌子的旁邊在每一個貴客旁邊都放著裝著茶水的盤子,裏麵盛著香茶以便客人覺得膩味。江家由於老太想要江漣在身邊所以被安置在外廳與沈家的外室一起,江漣更是被裝扮成了吉祥寶寶,被帶進內廳裏給老太和各位太太祝福。她伸出小小的手兒作出彎身抱拳的模樣逗得老太心裏高興得象花兒盛開一樣,又賞賜給她很多珍貴的寶貝,接著又被人抱著到其他的席位上被幾個年紀有些大的太太小姐們輪番逗弄著。

江漣本著在這裏經商要從小開始的觀念,很是大方的展示著她那人見人愛的可愛模樣,反正有沒有人會不喜歡錢多,隻是笑一下便可以賺錢,她這些日子賺到的差不多可以比得上江家做生意做一年才賺到的,想著再多賺點便能讓呂弗妨少操勞一段時間,對於像江家來說可以與沈家如此地名門望族攀上關係,今後的生活已經不會很差,可以不愁吃喝身體健健康康,這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了。

但是她還是有個很大的煩悶事,這一大桌子的珍饈她基本上都還不能吃,望著嘴饞得不曉得流下了多少的唾液被多少人看笑話,可惜就是沒有人送給她吃點滿足滿足她這個小饞蟲,最後到底丫頭將她抱過去喂了一點湯水她邊吃邊死死地望著桌子上的那些美味佳肴憤憤的想著今後一定要好好地吃個夠。宴會持續到了午夜,不過她終究是小了點,一吃飽了邊想著睡覺,迷迷糊糊的就不曉得何時便被抱到了房間裏。

幼小的她做了這一生中的第一個夢,可能是被那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給饞的,小小的嘴兒不停地磨著,口中不停地流著口水,夢境中到處都是佳肴不管如何吃都飽不了,突然一下子給驚醒了,頭上臉上到處都是粘稠的唾沫。

正在想著是否要喊一聲叫個人來給自己清理一下呢,便聽見外邊吵吵鬧鬧的也不曉得究竟是怎麽回事,窗外燈火通明的,人影好像是黑黑的皮影戲中的小人,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她忍不住向著那外邊的明亮處望著,這一邊便聽見旁邊的大**呂弗妨和江莘荃也被吵醒了,趕緊在那邊穿著衣服,江家姥姥這時候也在旁邊的房間的**將門簾掀開了問道:“大兒,外邊這是怎麽回事呢?”

“娘親,您先去睡吧,我這就去瞧瞧!”

江莘荃回應道,又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媳婦,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鞋子便出門了。

這一邊呂弗妨也摸索著起來了,睡在旁邊的幾個小子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娘親,發生什麽事啦?”

“沒什麽,乖,繼續睡吧!”

呂弗妨安慰著,有走到七狗兒與漣兒的身邊,摸了一下七狗兒依然睡得挺香的,轉過頭看漣兒睜著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便一下子將她抱起,摸到她滿臉的哈喇子便拿了個濕毛巾給她擦拭幹淨,接著又把了把尿,接著抱在懷中搖晃著哄到:“漣兒不要怕娘就在你身邊,乖!”

江漣抱著自己娘的脖頸樂樂嗬嗬的倚靠著,並沒有感到害怕,不過倒是很好奇,外邊聽著吵吵鬧鬧的不像是很愉快的聲音,今天不是給老太賀壽麽?難不成還沒有結束?沒多久江莘荃就回房間了,外邊的吵鬧聲也快平息了下來,呂弗妨趕緊問道:“外邊發生什麽事了?”

江莘荃歎息了一聲:“聽說有個丫頭投井自盡了,那丫頭的娘親還在那裏哭著呢!”

“啊,那個人呢,現在怎麽樣了?”

“人好像已經撈出來了,但是已經死了,這邊的嬤嬤丫頭們都過來了,已經報告給老爺們了,老爺吩咐說今天是老太的大喜日子,不準對外張揚,派人將那丫頭裹起來拿到外邊去埋了起來,這是也不準再提起,聽說是擔心衝了老太的壽!”

聞見響聲走過來的江婆婆歎息道:“這大富大貴的家裏少不了一些不安寧的事情,唉,好好的說沒就沒了,可知道是哪家的丫頭啊?你認不認識?要是認識無論如何送點東西在物質上援助一下他們家人。”

“好像是叫芬兒,我一向都是呆在莊園的田間地頭,對內房不太熟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並不認識!”

江婆婆應了一聲,搖搖頭歎息著:“向來應該是個沒有福氣的丫頭,在如此喜慶的時候竟然會這麽想不開,還真是可憐了她的老娘老年了卻失了女兒。”

呂弗妨走到前邊拍著快要睡著的漣兒邊說道:“娘您就不要傷心了,這也是命吧,這種事我們曾經不也遇到過,又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上的,明天和老太見麵的時候您可千萬不要提起這個,不然的話可會惹老太心裏不好受!”

江婆婆點了點頭:“嗯,倒真是這樣,就算了吧,這裏邊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寒微人家也沒什麽可管的,明天就去和老太道個謝我們就回吧,這麽些日子我老太婆被這些丫頭嬤嬤們照顧著心中還真是很有些不安,想起裏邊就可能有剛才死去的那丫頭便很是抱歉,我們這些天可是收了很多的大禮,著壽鉨還真是讓人吃不消咯,雖然是好吃可也忒貴了,聽人說隻是一個魚丸便要賣一兩讓我老太婆吃的心痛,哎,還是趕緊走好了。”

呂弗妨點了點頭:“那姆媽早點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告辭!”

大家商量好了便各自回到了**這一夜再也沒有其他的話!江婆婆點頭,都一一睡去。

江家一家人一清早就來到沈家老太那裏辭行,老太挽留了多次,看留他們不住,又是萬分不舍的派人給送了漣兒一家各種綾羅綢緞奇珍異寶一大堆。沈家大小姐沈謙允也拉著江慕淩和漣兒手很是舍不得,也送了他們一家一大堆珍貴禮物。總而言之江家一家老老小小每個人都有份整整齊齊的拿上了一大車的禮物辭別了很久才出門來,這才上路趕回家去。臨走的時候,並不是來的時候那個王廖家的來送行,一問之下,卻說她昨天夜裏突然身子不舒服得了重病,今天一早便請假回到村裏邊養病了。

江家婆婆與呂弗妨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再問什麽便離開了莊園,快要走出村子的時候江姥姥決定順便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姐妹。

王廖家的就在離沈家莊園不遠的沈家村南邊,在一條小河的旁邊,是一個獨立的笑院落,裏邊從頭到尾有三排院落,相比於普通的農戶可以說是很好的了。這便是王廖家這一生所掙去的唯一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財產。村裏邊通常白天裏是不鎖門的,來到門前輕輕一推,便可以進去了,裏來到院子裏,便看見一個有點胖胖的中年婦女圍著個圍裙腰裏放這個簸箕,正在給院子裏的雞鴨們喂食嘴裏還不知在嘟嚷這些什麽一看見這一家人先是愣了愣,接著好像是想起來了,立刻放下手裏邊的東西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便迎了上去:“哎喲喂這應該是江家婆婆吧?這是呂弗妨妹妹,這麽久都沒見了,快快請到屋裏來坐坐!我馬上告訴我那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