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太傻了,那些大小子們正玩得起勁都沒人管她,她便往正在咕咕叫著的雞窩裏挪去,見到王廖家的一個小孫女正蹲在那裏掏雞蛋呢,她也很想去湊個熱鬧,小女孩見到她立馬讓她不要出聲,隻聽見從那黑黑的雞窩裏邊響起一聲咯咯咯,接著那個小女孩便將手伸了進去。漣兒湊上去認真的盼望著,果真見到那個小女孩從裏邊拿出了一個白白的帶著溫熱的雞蛋出來,放到自己的眼睛上不停地揉著。漣兒看見了很是羨慕,趁著她還在忙活著也將手伸進去了,還真是給她摸著了一個雞蛋來,忍不住笑出了聲,拿著蛋也往眼睛上湊著,還一邊搖搖晃晃的往旁邊走去,轉過一個彎便見到了在牛欄前邊的江慕淩。
江慕淩以前在農村裏住過,當然也會幹一些活,他已經算是大孩子了所以沒和那些小的在一起鬧,和王廖家的大孫子一起給牛喂水呢,由於明天這條水牛就要去耕地了,今天不可以吃太多,過會兒還得去牧牛,因此要先喂些水,之後再喂它吃草,這樣它就不會吃得脹肚子了。王廖家最大的孫子正在用新鮮的牧草和著穀糠與大豆製成的飼料再加上少量的水,這種飼料營養很足但是很貴,也隻有王廖家這種還算富有的家庭用得上,水牛搖晃著尾巴驅趕著身上的那些吸血的小蟲子,悠哉悠哉的叫了一下。
牛欄裏還有些糞便,過會兒將牛牽出去之後還要講這些清理一下囤積著,江慕淩以前做過這個今日正好有空,並沒有感覺很臭,卻有種很懷念的感覺,挽起袖子想一起幫忙做。江漣感覺很有趣,便站在一邊望著,突然從旁邊跑來了一條大狗,直直的向著她手裏那枚雞蛋撲了過來。
此時王廖家最大的孫子正將那牛廄的門打開想將牛給趕出棚子準備著去外邊放牧,江慕淩正拿著茅草紮成的笤帚想將那些糞便清理一下,漣兒想要躲避那隻打狗的追趕正往牛棚裏鑽了過來。她驚嚇的叫喊著:“哥哥,哥哥,狗來了,蛋,蛋!”
雖然話說的不太清楚不過身子倒是挺利索的,這也不過是她的本能而已,她剛從欄杆裏鑽了進來那隻狗也跟著進來了,處於驚嚇狀態的她索性往江慕淩的身上撲過去,江慕淩沒料到此時誰會從身後的欄杆裏鑽進來往他這裏撲一下子失了重心將向前撲倒了。前邊可是一對糞便!那些大人們之後聽見的便是江慕淩憤怒地一聲吼:“江漣!”
在江家從沈家裏拜壽回來之後,鄰裏鄉親的聽說江家與瑜茹嫂家變壞事為好事竟然可以去沈家私塾,都說道江家今後一定會有發跡的一天,時不時地經常有人過來拜訪一下拉拉家常,還真是比之前要熱鬧了很多。禱福街離這個城市的中心有些遠,這一帶很多都是一些做生意的人,都是些小本生意在這遂安城中隻是個小型戶區,也因為這樣,江家這種可以與京城裏的大家族沈家有所聯係的,肯定會讓其他人重視,街坊鄰居都說江家這孩子自從一生下來便是個不平凡的人,卻還真不是個一般人,他那些頑皮不順從的往事也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總而言之,傳言是非常離譜的,都不清楚被傳成怎麽樣了。
鄰裏鄰居的沒事就聊聊,添上些原來沒有的東西更是經常的事情。就連小漣兒的到來也被說的神乎其神的,她原本就胖乎乎的很有富貴人家的氣度,她來到這裏之後江家就發生了一大堆的好事,都快說成了什麽神仙派到江家帶來福氣的神仙童子,反正說什麽的都是。不過隻是閑話罷了,不過也沒有給江家說什麽難聽的,這也是因為江家名聲大,而且這個時代很看重讀書人,讀書的人家一直以來都是很輕易就可以贏得別人的尊敬進而產生豔羨之心的。從沈家回來之後沒多久,江家這一天忽然有客人來了,說是很久沒見過的親戚。
江莘荃依舊在沈家莊裏幹活,遂安城裏江家一家子,呂弗妨這時候去賣魚的地方批發魚了,那裏的魚市場平常都是在夜裏的時候要熱鬧一些,因此呂弗妨便在晚上去,準備著為明天的菜譜擬定出這一個星期關於魚的菜譜,這還是她最新想出的注意,江家茶館的店麵不是很大,每天的進貨也沒有多少,為了可以一次進貨既不浪費也能夠體現出特色,她每一星期就會換一類的特色食譜,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不過是些家常小菜,不過一星期以一類菜譜作為主要的菜係,這樣的話一次進貨的時候也可以有一個大概的進貨方案就不用每天都跑去不同的菜市場。
江家隻剩下江婆婆了,前邊最近請來的傳菜的小夥子阿水叫了一聲婆婆,到後邊跟她說店裏來了一對夫婦帶著兩個小孩,聽他們說是江家婆家的親戚,阿水對他們不熟,就來告訴婆婆一聲讓她去瞧瞧。
江婆婆心裏邊疑惑,呂弗妨很早就沒了母親,是由父親一手拉扯大的,親家原本是賣茶葉的之後賠光了本,很早就去世了因此呂弗妨才會被賣到沈家莊園裏的,並沒有聽她說起過她的親戚啊?她正在給家裏那兩個最小的家夥喂飯吃呢,疑惑著在圍裙上將手擦了擦,對在旁邊玩耍的四狗兒五狗說道:“四狗兒五狗給婆婆將弟弟和妹妹照看好不要讓他倆將飯食個弄撒了,婆婆到外邊去瞧瞧就回來!”
說完之後就走了出去。漣兒和七狗兒還差半年就兩歲了,已經學會走路好幾個月了,雖然還有些搖搖晃晃的,漣兒這個有上輩子記憶的人一直以來都很好養,雖然話說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意思可以很清楚的表達出來了,七狗兒卻還沒學會幾個字呢,不過雖然他比她大卻很樂意跟在漣兒的身後學著她做事。這一邊漣兒看婆婆已經走了,伸出她的小手想要試一試自己用勺子吃飯,遺憾的是小腦發育不完全,指向性也是極差,拿著那把小勺子老是掌握不了平衡,舀起食物搖搖晃晃的難得湊到了嘴邊可已經漏出了大半勺在桌子上。
幸好江莘荃早就給他們兩個一人做了個小桌子,和如今的兒童椅差不多,中間是空的可以講小孩子放進去,在屁股下邊安裝了一個小小的凳子,前邊安裝著一個半圓形的小桌子可以用來放食物或者玩具,麵前的桌子上灑滿了麵糊糊,還有一些落在了圍裙上,當然,就連她的小嘴和小臉上也粘的到處都是。漣兒並沒有放棄,繼續和食物作戰鬥,舀過幾次之後,倒還真是慢慢學會了平衡了,吃進嘴裏的也多了一些。
她在這邊正努力地和食物作鬥爭,另一邊的七狗兒覺得挺好玩的,也有樣學樣的,遺憾的是他怎麽會明白自己是在幹嘛,勺子還沒有伸到他的跟前,便轉了一下,直接一下子掉到地上了。漣兒都吃進去多少,他七狗兒就掉下多少,漣兒吃的越來越嫻熟了,七狗兒也倒得越來越嫻熟了。
四狗兒五狗和那個更小一些的六狗兒不過是些小家夥怎麽會管這些正在另一邊玩得不亦樂乎的,等到婆婆再次進來了,立馬拍著腿叫了出來:“哎哎我的心肝喲,一些個沒心沒肺的臭小子,這才出去多大會兒就弄成這般模樣來了,四狗兒五狗,就曉得鬧騰,婆婆的話一句也不聽小心你們的娘老子回來有你們好受的!”
她這一邊說著一邊立馬過來給這兩個小家夥清理幹淨凳子上撒下的食物,拉起圍裙將兩個調皮鬼的臉給擦幹淨了一邊又埋怨著:“七狗兒你這個不省心的家夥,你可清楚這一碗麵糊糊得花多少錢,全讓你給浪費了,你看看漣兒還明白要往嘴裏吃呢!”
七狗兒並不明白,隻是在那裏傻笑著。之後再給漣兒擦了擦臉,不過口氣已經鬆了些,很嚴肅的嚇唬著:“小女就屬你最機靈了,看看你這一臉的麵糊糊,真像個小饞貓!”
漣兒嗬嗬笑著,拿著手上的小勺很是驕傲的瞪著大眼,由於被擦著小臉不方便說話隻是哇哇叫著,顯示著自己多麽成功。江婆婆早就習慣了這小丫頭偶爾不同尋常的舉動,搖了搖頭輕拍了下漣兒的腦袋:“小家夥,還這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