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弗妨如此地慷慨還真是讓蔣氏沒什麽話可說,隻是一個勁的說好,等到他們一家人都吃好了,呂弗妨和江婆婆又拿上一些收拾好了的魚蝦蟹什麽的用繩子給係好,再拿來一壇上好的酒,又從裏屋的衣櫃裏收拾出幾套好點的衣服和鞋子,一起裝進一個包裹,拿給了晏家的夫妻倆。

之後又拿出一些銀兩一起交到晏秦天的手上:“這些物品和一點錢你們先收好,東西也不是很重,包裹裏的那些衣衫也不是新的,不過妹妹我已經清洗的幹幹淨淨的了,哥與堂嫂不要嫌棄就是,這些天開銷有些大剩餘的閑錢也不是很多,看看夠不夠用?家裏邊過日子什麽都要精密地計劃,詳細地計算,秦天哥以後也要仔細地計劃一下可不要再如此浪費了,到底要多為自己的孩子考慮考慮!”

晏秦天還有些猶豫不決,蔣氏立刻將東西攬進懷裏,嘴裏卻說道:“這怎麽行呢,這怎麽行呢,我們來探望妹妹你都沒有帶些什麽呢!”

“一家人就不要說這麽多了,堂嫂趕緊將東西收好,堂嫂要是願意聽取妹妹的一句忠告,妹妹倒是覺得你們把老房子或者租出去或者賣掉都可以,那個房子的位置不錯可以租個不錯的價錢,家裏的人再租上一個小點的房子住也能多有些收入,堂嫂千萬不要怪我說得太多啊!”

蔣氏點頭說道:“妹妹說的很對,也是這個道理,還是妹妹你比較懂事,堂嫂今後一定要經常過來向妹妹你請教才是!”

呂弗妨隻是笑笑沒再說什麽,蔣氏覺著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也不便再待下去,既然呂弗妨也已經不再計較了今後便也可以經常過來了,因此便很識相的向她辭別,帶著一雙兒女,拿著滿滿的東西回家去了。

這邊又過去了幾年,漣兒已經有四歲了,那雙小手小腿還是如此惹人喜歡,不管在哪都有人過來給她個零食什麽的,因此這個鬼丫頭還是如此胖乎乎的。狗蛋與大耘兒兩人去了沈家學堂之後聽說成績非常好很受那些學堂先生們的喜愛,沈家終究是大家族,請來的都是些道德高尚,名望很大的名人,還有很多朝廷裏的大學士,學問那可是極好的,狗蛋與大耘兒自以為高人一等也對他們很是佩服,學習上勁頭很足並且身上的那些**不羈也收斂了不少,又與沈家的大少爺是好朋友,偶爾索性就在離學堂不遠的沈家莊園裏住上幾天。前一年就因為這些關係,四狗兒與五狗兩個也來到這這間私塾,由先生給他倆取了名字江方偉,江方天。

江慕淩與沈元鬆的感情很好,漣兒有經常被沈家老太帶去玩,沈家的小小姐沈謙允好像對江方偉也很是喜歡,由於這個就免了他送給老師的報酬,但是這一對雙生兒的學費依然是筆很大的花費。

這幾年呂弗妨生活簡樸,吃用節儉而且會辦事將茶館經營的很好,生意非常好客源也是很多,很是有點照顧不周全場地太小的感覺,正在考慮著是不是可以將店麵擴大一些以便提高收入,但是這之前先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呂弗妨一時之間也不敢冒險,正在抽搐著呢。這一天她出去準備進貨順路想去官府瞧瞧有沒有合適的房源,有三個小子已經進了私塾,家裏邊就隻剩下婆婆和那幾個小的。剛巧沒有想到這一天過了正午,這黃黴天過去不久天氣還有點燥熱,江婆婆去後邊將黴了的東西拿出來晾一晾,漣兒與六狗兒七狗兒在茶館門前看著貓狗大戰,漣兒正無聊著呢,怎麽說她的心理上已經有二十多歲了,要讓她與這兩個毛頭小家夥一起玩,真是太浪費神經了。卻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大罵聲:“他媽的什麽鬼天氣,真是熱死老子了,夥計趕快給爺拿壺酒過來解解暑氣!”

這一生響亮的就像鍾聲一樣,將漣兒快要陷入休眠狀態的腦子撞得嗡嗡作響,心裏麵打了一個突便驚醒了。

向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看去,便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禿頭漢子挺著一個啤酒肚一腳就走進了江家茶館的門裏麵。一時間覺得奇怪,便站了起來跑到跟前,站在門邊上向裏麵看了看。這個大漢嘴裏吐著髒話向裏麵走著,之後在一個靠窗的桌子旁坐了下來,站在門口的江漣總算是看明白了那人的模樣,嘿,就和小說裏寫的那些燒殺搶劫的犯人還真是差不多。

這個人高高的個子,臉龐黑黑的,從脖頸到那突出的腹部上全是一圈圈的肥肉,敞開著的胸脯上還長著一些毛發,可算是讓這個全身都不見一根毛的漢子多了些霸氣,江漣見到這些感覺很是驚奇這個漢子從表麵上看不是很像一個嗓門很大的人,但是巧的是他一坐下之後就不停的叫喊著:“夥計都到哪裏瘋去了,快快出來給爺弄點好酒,再端上一些牛肉過來!”

此時還沒有到吃飯的時間,店裏邊的人也不多,店裏的夥計是那個江家已經用了很多年的老夥計了,叫做阿水,已經有二十多歲了,曾經經行老介紹而來,簽下了十年的合同,做起事來幹淨利索,聽說這位夥計一天在那些大酒樓裏邊可以唱出一百多道菜的菜名都不帶停的,漣兒雖然沒去過那些大酒樓,但是江家的這幾十道菜的菜名以及每天都會有所變化的果實酒水和一些新鮮的菜名阿水是從來都是記得很順溜的,每一次漣兒見到那個瘦弱單薄的阿水那張薄薄的嘴唇中就像流水一般吐出那些菜名時就非常地敬佩,這可比那些說相聲的還要牛呢。阿水此時還在櫃台上昏昏欲睡呢,剛聽到那聲大喊便條件反射般清醒了過來,用眼睛看一看,心裏邊不由一驚:“這下可好,這位大爺怎麽到這裏來了?漣兒對那個人不熟悉,不過這街坊鄰居的很多人都聽說過這個難惹的貨。

這個臭名遠揚的酒鬼方汶,這個小子是這一帶很有名的地痞流氓,前些年在廣覺寺裏當過和尚,不過由於經常破葷一點忌諱都沒有被趕了出來,你想想他早就是個吃習慣了那些免費的齋飯,有沒有什麽知識怎麽可能懂得賺錢呢,憑借著自己這一身肥肉和滿身的力氣,而且嗓門也粗,就在這遂安城中混著光幹些欺壓同行,稱霸市場的事情到處吃飯都不給錢,整日的喝酒鬥毆都沒有安生過。

有好幾回被那些在巷子裏巡邏的士兵給抓到了之後他倒懂得了些竅門,那些大點的街道就不去了,靠近京城的那些街道也不去,那些地方的治安比較好管的太多,他便專門往那些小街小巷子走,那些地方的路線也給他弄得很熟悉了,如果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他比什麽都逃得快因此也就更加狡猾讓人不敢惹了。

前些天聽說他喜歡上了窯子裏的一個唱歌的妓女柳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今天不明白是怎麽了竟然又來到這兒了,這個無賴來一次如果沒有將店裏麵的酒全都喝掉連走都不會走,遺憾的是那一大缸的就都填不了他那牛肚的一角,還不知道這一次又得損失多少的錢財呢。但是有沒有人敢招惹這個無賴,他那拳頭可不是吃素的,隻要掃一陣子便能夠將店裏的大多數東西都給破壞了,他那大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是店裏的老板就得遭殃了。隻是期盼著他今天把酒喝夠了可以早點離去,過會兒到了吃飯的時間要是有客人看見他在這裏還不都給嚇走了?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著的,表麵上還是一臉笑容的來到跟前打著招呼:“哎,師傅您這麽早就來了,這麽久都沒見著您最近過的可好?”

這個方汶很不能讓人理解早就不當和尚了卻還是喜歡穿著和尚的衣服聽別人喊他師傅,但是此時他隻是大掌揮了揮很是厭煩的說道:“用你操心個屁,還不快去給你爺爺拿些好酒過來,再加上幾斤切好的牛肉!再加上一些下酒菜和一份魚湯麵,要多些魚肉你爺爺我現在都快餓死了即使是一頭牛也吃得下去!”

阿水在心裏麵歎息著可是表麵上有不敢有什麽異議,隻是低著頭順從的說道:“明白,馬上就給您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