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弗妨明白瑜茹嫂是為她好,可是對她的說法不敢苟同,這其中的道理又不能向她說明,隻是笑了笑:“時間不多了,我還要趕回去開張呢,你去忙吧,以後再聊!”
瑜茹嫂掐了掐她的胳臂,哼道:“就明白你這個倔脾氣不聽我的勸,以後後悔了有你哭的,你先回吧,待會兒我讓大耘兒把花送過來,他很想念你家狗蛋呢!”
大耘兒就是瑜茹嫂的獨子,和狗蛋差不多大,由於瑜茹嫂的名聲壞,他也被附近的小孩子欺辱,有一次狗蛋將他們教訓了一頓,從此兩人便成了朋友。呂弗妨應了一聲,高喊著拉著馬車接著向家裏走去。回到店裏,江姥姥也早已起床,狗蛋正帶著弟弟們一起洗臉刷牙呢,四個小子由大到小的站成一排整齊劃一的刷著牙,然後同時吐出一口水,再捧起水將臉洗了洗,最後將臉仰起,等著婆婆替他們一個個擦拭幹淨,洗漱完後婆婆盛起鍋裏的豆腐花淋上蔥花香菜,到附近的鋪子裏買上些包子,伺候幾個小子吃早飯。
此時正好有挑著柴炭的商販路過吆喝著,婆婆連忙去買上兩捆,狗蛋馬上幫忙燒火,之後幫忙將昨天晚上買回的那些魚什麽的一一宰殺清理好,將魚鰾拿去晾好,將垃圾收拾進袋子中等著明天別人收走。小弟弟們在旁邊玩鬧著,狗蛋隻是瞪瞪眼,他們立刻就老實了,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偶爾也會去幫正清理菜蔬的婆婆拿個盆子遞個什麽東西的。江婆婆望著他們如此喧鬧,笑著打發他們到外邊去耍。等到呂弗妨回家時,家裏也快收拾好了。
然後接著弄好剛買來的這些菜,呂弗妨趁現在將身上的兩個孩子放下來再喂了一次,將他倆哄睡著了便交給自己的姆媽,再帶上圍裙開始幹活了。外麵的幫工們也開了店門,將菜譜掛出來,將桌子擦拭幹淨,開始了忙碌的一天。呂弗妨的江家茶館出手各種家常菜,可以說是一家非常全麵的家常菜館了,由於呂弗妨勤快樸實,飯菜也做得很是美味,街上的鄰裏鄉親的,和那些讀書的學子們經常過來吃飯,也可以說是一家名聲很不錯的茶館了。
但是遂安的人一般都起得晚,隻有那些需要按時辦事的之外,上午並不太忙,大概到傍晚的時候才最忙碌。因此呂弗妨和婆婆忙到了吃中飯的時候,接下圍裙可以休息休息了,瑜茹嫂的兒子大耘兒也帶著花瓶過來了,很熟悉的來到後院裏,喊道:“呂弗妨,你們家的花!”
呂弗妨立刻去接了過來,對大耘兒說道:“麻煩你了大耘兒,過來,先喝完雞湯吧,看看你這小身板,跟你娘說說以後不要讓你天天當跑路的,呂弗妨又不著急!”
邊說邊拿出手絹擦了擦大耘兒臉上的汗水。
大耘兒個子不大和三毛相比就覺得太過瘦弱了,出生的時候早產,在娘肚子裏就有些病怎麽吃都胖不起來的瑜茹嫂為他可是沒少操心,背地裏經常聽人說這娃子都不知道會不會是賣花的那個人的兒子,當時她嫁到花家還沒九個月,他就死了,時間上有些緊迫,瑜茹嫂平時又風流慣了,流言蜚語肯定是有的。
大耘兒擺了擺頭:“沒關係,狗蛋哥前些天帶我一起練過功夫,身體已經好很多了,跑一陣子都不會喘了呢!”
他咕嚕幾下喝完了雞湯,又說道:“狗蛋哥在哪?”
“房裏呢,正晌午呢,應該睡一睡,你就和他一起睡睡吧,睡過之後再去玩!”
大耘兒嗯了一聲,將碗放下就立刻向後邊跑去,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停著還真是比以前更加有勁了。呂弗妨笑了笑,搖了搖頭。轉過身對婆婆說道:“姆媽,你先去睡衣睡吧,這裏交給我收拾就可以了!”
“唉,行,你也不要忙了,想去歇一歇,一天要喂兩個孩子當心不要累壞了!”
“嗯,我知道!”
另一邊大耘兒徑直跑到裏麵的臥室,對趴在**發著呆的狗蛋說道:“狗蛋哥,聽說你們家給你找來了個老婆,是不是真的?可不可以給我瞧瞧?”
狗蛋瞪他一眼,從鼻子裏哼道:“不要亂說,沒有這回事!”
“娘親說她今天早上親眼見過,乖巧伶俐非常討人喜歡,讓我瞧一瞧嘛!”
“隻是個什麽都不會做的小屁孩有什麽值得瞧的,像隻豬似的除了吃就是睡!”
狗蛋皺了皺眉,很是厭惡的說道。
“你就給我瞧瞧不行啊?為什麽要藏著呢,如果你討厭她,就把她送給我當老婆吧,嘿嘿!”
大耘兒眯縫著眼睛笑嘻嘻的,很是像他的娘親,一雙丹鳳眼眯縫著風情萬種,但此時沒他的嬉皮笑臉給攪合了,羸弱的身子抖個不停,留著個小辮子的腦瓜子左搖右晃東張西望的:“在哪裏啊?”
狗蛋很瞧不起的犯了個白眼,向樓上指去:“好吧,如果你喜歡就把她抱走吧,她在樓上的臥房裏正和七狗兒一起睡覺呢!”
狗蛋還沒說完,大耘兒就像隻耗子似的向樓上竄了過去。狗蛋不去理他,接著趴在**發著呆。
沒過多久,大耘兒居然抱著江漣搖搖晃晃的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個頭又矮,又如此瘦弱,與差不多大的狗蛋比起來,要差上許多,現在瘦瘦的胳臂和腿抱著個孩子在後麵看來,很是滑稽,江漣雖然還這麽小,但一直以來都吃的很好,才幾個月大已經很沉了,如何看都感覺很有從他的身上摔下來的可能。
並且這小子就沒抱過小孩,隻是憑著直覺將江漣夾在懷裏,壓根就不曉得將屁股托起來,讓她現在就像隻青蛙似的用腿使勁地勾著大耘兒瘦弱的小腰。江漣嚇得一聲不吭地望著這個忽然就闖進房間的小屁孩一句話不說就將她抱下來,很是擔心自己這條小命又要慘遭不測,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彎著小腿奮力勾住他那小腰,記起悔恨自己如今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況。
她連哭也不敢了,真怕嚇著了這個臭小子將她不小心摔死。不過終於很是驚險的將她抱下來了,大耘兒將她抱到躺著幾個小子的床前,順便將睡成個大字的六狗兒挪到一邊,將江漣放到了狗蛋的旁邊,自己也上了床。狗蛋正對著另一邊沒看見大耘兒做的這些,到江漣放下之後他才回過頭來,頓時就坐了起來低聲喝道:“大耘兒你把她抱到這裏來幹什麽?”
大耘兒不去理他,徑自瞪著大眼珠子瞧著江漣,江漣也向他瞪著,腹誹著這是誰家的臭小子,差些就將她的小命都弄沒了,還用這種驚奇的眼神向她瞪著。這小子非常瘦弱,都可以和豆芽菜相比了,比狗蛋要白一些,很有些江南小子白嫩嫩病怏怏的感覺,頸上帶了個保平安的銀鎖子,在他那瘦弱的脖子上看起來非常的粗壯豪放。這孩子隻有那雙狹長的眼睛瞧上去很有些風流,不過還沒發育完全,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混小子。
一大一小兩雙眼睛互相盯了半天,大耘兒嗬嗬笑了笑,指著江漣對狗蛋說道:“狗蛋哥,這個女娃真好看,比那個七狗兒更好玩,你怎麽就這麽討厭她啊?”
狗蛋一臉嫌惡的表情:“幹嘛要喜歡她,什麽都不會做!”
“嘿嘿,那就送給我好啦,你千萬不要耍賴啊!”
狗蛋扭過頭哼道:“誰喜歡誰就拿去好啦!”
江漣在心裏也哼道,誰會喜歡這黑小子啊。大耘兒很是驚奇:“嗬,快看,狗蛋哥,這個小女娃竟然和你是一樣的表情呢,難道她聽懂了,嗬嗬,好好玩呀!”
說著就用手在漣兒的臉蛋上揉捏著,又抓抓她的腳掌。
江漣很討厭被人摸來摸去,她終於要反抗了,使勁地踹著,可惜要不是因為太還小,一定要咬死那個可惡的混小子。
狗蛋看見了忍不住皺眉說道:“大耘兒你這是做什麽!”
轉過身想將他的手拿開,卻剛好被江漣狠狠踹過來的腿給擊中了,火辣辣的疼。狗蛋真是生氣了,一掌就拍掉大耘兒的狼手,搶過江漣抱在懷裏就準備下床。
江漣被腦瓜子向下提著沒有了重心,感覺全身的血液倒流進腦子裏,小小的四肢徒勞地反抗著,差點喘不過氣來。
“哎呀你想要做什麽!”
“抱回去啊,這麽小的孩子沒什麽可玩的!”
“不要嘛,先給我玩一玩嘛,實在是很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