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甸竹聞言,心中立起狂濤似顯有點落寞,十數年來他一直想要突破極限,可是極限豈是那麽容易突破,不過太多的人用上四、五十年都還隻是一般戰皇級,他經過十幾年還隻是一般戰皇級數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他一直被稱為天才,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快點超越戰皇級,否則豈不愧對天才之名,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一直被稱為千年難得一見的自己並非天才,還有人比自己強上太多了。
孟甸竹失落的同時似乎還多感到一絲輕鬆,靜靜的想著,有點明白天才之名在以前帶給他許多的壓力,那是他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他會怕自己無法超越極限而給師父丟臉。
從他懂事開始就隻有師父教導著他,師父對他而言比世上任何一人都更加重要,想起達到戰皇級時師父發自內心的欣喜與自豪,他希望師父會永遠為了自己而自豪。
所以他拚命的修練、挑戰就是為了要成為超級強者,他要讓世人知道雲淘廣千是最優秀的宗師,雲淘廣千教出了一個超越極限的徒弟,成為當今世上人族中唯一同屬超級高手的一對師徒。
禦空沒有去打擾孟甸竹,雖然不太了解他的心境為何,可是看得出他現在心神正是迷惘,此時別人是無法幫助他的,一切都隻能靠他自己了。
‘我不是天才,可是我的目標卻是依然。’孟甸竹的心性修為真是深厚,不多久便已從迷茫之中脫出,眼神精光迸射,心性修為似乎更上層樓了。
孟甸竹望著禦空笑道:‘謝謝你,禦空。’頓了一下又沉下臉道:‘接下來我要用上靈物“鋒鷹”,分金刀的威力將會再升一層,你留意了。’
禦空怔了一下,孟甸竹竟有傳說中的靈物,這可不得了,雖然靈物到底有多厲害他也搞不清楚,不過書上說很厲害就是了,尤其他對靈物的了解也僅隻於此,可得好好見識一下才行。
隻見孟甸竹手中黑色的分金刀瞬間發出一道青紅色的光芒,刀中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量緩緩散發,在金色鬥氣外又多纏繞著一條青紅色氣芒,顯得有些詭異。
禦空還在看著分金刀,它似乎已有了生命般的舞動起來,孟甸竹施以縮地成寸的絕頂輕功,踏出兩步已將分金刀直指禦空,暴烈的氣勁令得禦空運上八成真氣才勉強將它擋下。
孟甸竹眼見禦空鬥氣受迫,精神大振的再次發出‘百月氣刃斬’,百道氣勁勢若雷霆的發出轟然刀嘯,青紅光芒交叉其中,觀其威力絕對比之前更勝三分。
禦空被其威勢嚇了一跳,百道氣芒全都擠在一米之內的範圍,在他看來就有如是一顆巨大的流星想把他轟成肉泥。
這時可不能再跟他客氣了,禦空渾身氣芒暴漲,整個人化成銀色光影,踏步退後間,飛銀劍已然成長為丈餘巨劍劈向流星。
轟隆一聲巨響,氣勁的散溢又在地麵砸出無數的撞擊、破風之聲,揚起漫天碎石、泥塊,可這還沒完,數道青紅色的氣芒宛若活轉過來,結合成一道半尺寬的光彈射向禦空。
‘還來呀!’那道靈物發出的氣芒已是威脅不了禦空,他一聲大叫又反手揮出一劍。
青紅氣芒卻像是知道危險,急遽的一百八十度轉彎繞了回去,看得禦空是目瞪口呆,靈物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二至寶,看到打不過時居然還會自己撤退。
孟甸竹在百月氣刃斬被破的同時已然遠退十丈,皇金鬥氣在他周身一丈內飛快的旋轉起來,鬥氣的旋流似乎連天地間的能量都卷動起來,分金刀上青紅光芒愈顯愈烈,金色鬥氣纏繞其身仿佛將要斬天破地。
禦空看著他,心下一愣,天地間的能量竟是被他聚集起來,雖然隻是極少的一部份,但未超越極限的人能夠做到這樣已是出人意料,光這點禦空就知道接下來的一招絕不尋常。
不過這種招式也隻能現在用而已,若是真在生死決鬥誰還會給他時間施展,當他在聚集力量之時就足夠別人殺他幾次,論招式還是以自己力量直接爆發最好用了。
‘“**魔斷天斬”。’孟甸竹沉聲舉刀斷下天地,狂暴的氣流全被他借由這一刀劈了出去,順著刀芒在半途產生一道光芒流轉的龍卷風,從它的邊際又接連射出六道刀芒。
禦空暗地心驚,瞬間提上十八成的真氣罩定全身,燦銀光華在身體尺外流轉,隨著他手中飛銀劍的舞動,鬥氣分射六方恍若六條光龍,呼嘯的勁風撕裂本已殘破的大地,六刀芒與六氣芒有你無我的相互迎上,連環氣爆震撼本已不安的山林,直有山崩地裂之勢。
不閃不避的禦空將飛銀劍豎立胸前,刀風龍卷正好已至身前,銀色光芒猶如一道氣牆將它擋下,飛銀劍勢貫注禦空十八成真氣狂然斬下,勢無匹敵的劍氣正中將它撕裂。
禦空與孟甸竹相對的空間似乎產生了扭曲,金、銀、青紅的氣芒纏鬥不休,在地麵轟出了一個丈餘深的大坑,轟隆隆的聲響貫徹天地,平順的溪流激起無數浪花,就連數十丈外的三女都能感受到大地劇烈的震動。
當暴動的氣勁、沙石較為平息下來,隻見禦空衣衫飄動立於原地,身形挺拔、卓絕超凡似乎未曾動過手,孟甸竹卻是臉色蒼白的深深喘息著,想必那一招已然耗去他極大部份的功力。
禦空見此,想起武斷憂曾說要超越極限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危難中尋求突破,現在不如加把勁,看能不能把孟甸竹逼出極限,心中思考間已是有了定計,腳步輕揚一跨移身五丈,飛銀劍布起漫天光影往孟甸竹罩下。
‘看我的“劃地為牢”。’
禦空這一招可是從魔人那裏學來的,他們那種用魔氣阻隔、攻擊的方法實在不錯,禦空憑著更為強大的鬥氣要施此招還不容易,先以三成鬥氣將孟甸竹罩住,氣勁緊縮不斷壓迫著他的身軀。
**魔斷天斬本是要超越極限的高手才能施展,孟甸竹雖是勉強用了出來,可是真氣幾乎已被一招掏空,現在他的真氣頂多就剩三成,就算有再厲害的心法絕學也一樣承受不住禦空三成真氣。
孟甸竹隻覺無盡的壓力似要將他擠成肉泥,身體痛苦的同時卻也更加激起他的傲氣,瘋狂的催動起所剩真氣,金色氣芒不斷衝擊著外圍的銀環。
人的潛力在此證明是無窮的,禦空感到孟甸竹本來連三成力量都快承受不住,可是他的抗力竟然愈來愈強,逼得自己不得不一成一成的加強力道。
禦空的感覺是沒多久,孟甸竹卻是絲毫沒有感到時間的流逝,覺得自己好像將要油盡燈枯,隻知道要壓榨出最後一分的力量。他早已忘記這隻是一場切磋,忘記禦空的層次比他高上一級,他的心執著的告訴自己不能輸、不能給師父丟臉。
‘啊──’孟甸竹覺得自己似乎已用盡所有的力量,可是丹田之中卻又生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一聲長嘯將那股力量亦爆發出來。
禦空已將鬥氣加強至六成,突地孟甸竹的力量瘋狂爆發,措手不及之下頓時被他將氣壁擊破,皇金鬥氣如脫韁野馬般猛然奔湧,在大地之上又是刮起一陣颶風,觀其鬥氣的顏色竟是淡上許多。
一愣之後禦空急退數丈,他可以感受得出孟甸竹的力量狂升了一個層次,心中問道:‘這就是超越極限嗎?我上次也是這樣吧!’
一陣沉默過後,小風有點摸不著頭緒的道:‘不太一樣耶,可是又有些相同,真是怪怪。’
管他一不一樣,反正孟甸竹應該是超越極限了沒錯,禦空幹脆就坐了下來,也不曉得他會不會跟自己一樣要經過三天,從武斷憂那兒得知的資訊是自己比較不正常,一般人別說三天了,就算半天也不可能。
禦空倒也不太擔心孟甸竹會受到打擾,從他現在發出的力量看來,就算戰皇級高手想要傷他也沒那麽容易,更遑論山林之中那些猛獸飛禽什麽的東東。
看了一下,禦空才想起三女都還在對岸,站了起來轉向對麵揮揮手,悠悠哉哉的走到岸邊,要跳不跳的逗著她們玩。
小水已將水藍天罩解除,三女全都站在岸邊催促禦空快點過去,誰叫她們隻有風鈴有能力躍過這近二十米的距離,不過為全姊妹義氣,她隻好跟著喊???p
‘好啦、好啦,你們別再吵了。’禦空可拿這三位嬌妻沒法子,大喊著飛身躍起。
小風突地奇道:‘奇怪,怎麽會有這麽濃密的風元素精靈聚集呢?’
禦空同時心下一跳、靈識大放,在孟甸竹身後的山林之中不但風元素濃密,甚至還有一股殺氣傳出,因為殺氣並非對禦空而發,所以直到此時才被他察覺。
‘不妙。’禦空大驚失色,身在半空的他反彈至岸邊,單腳於地猛踏,衝向孟甸竹身後的山林。
他才剛反應過來,山林之中的風元素精靈頓時顯得更為狂暴,一道深青綠的丈寬風刃竟是帶起雷嘯之聲,氣勢萬鈞的射向孟甸竹,所經之處更是刮起漫天土石木葉,那道風刃竟是風係的十級魔法‘風雷暴刃’。
憑著禦空超絕的反應與速度,他的身體連殘影都看不到,腳才剛踏上地麵卻又不可思議的瞬間出現在孟甸竹身後,直往風雷暴刃衝去,那道風刃的威力之強前所未見,禦空所能做的就是盡量離孟甸竹遠些將它擋下。
巨大的風刃挾其雷霆之威似要將他劈成兩半,迅雷不及掩耳間,禦空猛提全身真氣,飛銀劍瞬間成長十倍,鬥氣猛烈的在空氣中爆發,震**出呼嘯巨響,撼天動地之威不比風雷暴刃遜色半分。
三女在對岸已是顯得有些呆滯,突如其來的變化她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眼見禦空就要與風刃擊上,孟甸竹在五丈之後依然毫無動靜,她們不自覺的將心提到了嗓子。
禦空這一擊雖是沒有留手,可是這件事太過突然、快速了,他全力趕至已是耗去一部份真氣,瞬間的功力提升又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力量,雙方相觸的一瞬他頂多就隻能用上十五成功力。
風雷暴刃和銀芒巨劍狠狠的互擊,禦空功力提運不足之下竟是感到身軀狂震,一時氣虛的重重退了三步,他這時更是討厭魔法師了,如果不是他實力遠高於對方,光這一下就真是要命了。
風雷暴刃亦是承受不了飛銀劍的衝擊而頓時爆炸,令天地再次暴起轟然巨響,巨雷般的聲音不斷在山中回響,三女更是被震得耳鳴,雙手俱是緊緊的捂著耳朵。
山林之中又發出了一道淡淡青芒,隻是這次不再是攻擊魔法,那人似乎化成了一道流星般反身逸去,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思議,那根本不是一個魔法師所該有的速度。
風雷暴刃的爆裂卻還未完,它瞬間化做無數青芒似要將禦空切成碎片,百千道風刃以排山倒海之勢湧至,就算禦空也不得不再退後。
飛速退了丈餘後,禦空橫劍於胸,全身氣芒大幅散開布成一道銀色巨牆,無數風刃擊在上麵隻能造成無數波光,禦空這時才知高估那堆風刃,大概是被先前那道青綠巨刃嚇到,所以才會變得特別小心吧!
解決了風雷暴刃,禦空怒氣衝衝的就往山林竄了進去,居然連對方的臉都沒看到就被跑了,禦空這口氣實在是吞不下去。
‘可惡的死沒種,搞完偷襲就逃了,混蛋王八蛋以後生兒子沒屁眼……’禦空快勝流星的追出百丈,對方的氣息卻像風一樣的飄渺難尋,讓人無從察覺,氣得他不禁破口大罵。
他的怒罵對方有沒有聽到不知道,在山林回繞的聲音卻是讓另一方的三女聽得明白,相互看著嬌笑不已,這個老公實在半點高手的風度都沒有。
禦空很沒品的罵了一陣,為防對方還有同伴,他又趕忙跑了回去,看到孟甸竹還是一樣光芒閃爍的站在那裏,他這才鬆了口氣,想想也覺好笑,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小水、小電就在對麵,有事的話,她們自然會告訴自己嘛!
自嘲的笑了一下,禦空突又想起對方所用的魔法實在厲害,便問道:‘小風呀,他用的是什麽魔法,真是厲害,應該是十級魔法吧!’
出乎意料之外的,小風卻是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他那招看起來有點像是大型風刃,可是威力卻是強上太多,而且還會變成小風刃,真是奇怪。’
禦空這也奇了,道:‘不會吧,你怎麽也不知道,難道不是魔法,不可能吧!’
‘絕對是魔法,隻是我不會而已。’小風有點鬱悶,接著又怪起禦空道:‘都是你不好啦,之前看的魔法書就隻有一個十級魔法,後來又多學了一個,總共也才兩個。現在好了,那個風刃看不出是什麽魔法,甚至他逃走時也很像是用風係魔法,那我也不會,簡直遜到家了。’
小火也跟著湊熱鬧,叫道:‘對嘛、對嘛,我會的十級魔法也隻有兩個,還有九級的魔法也隻有兩個,一定還有其他的我沒學到,你要負責啦!’
‘呃……’禦空抓著頭發無言以對,好半晌才道:‘我有什麽辦法,藏書室就隻有那些書呀,以後我們再多加留意有沒有什麽魔法書吧!’
小火開心的叫了起來,道:‘那還不簡單,我們就去找找哪裏有大魔導師,然後就可以從他那裏搶來魔法書……’
‘去……這是什麽方法呀,真是沒有半點建設性,大魔導師有那麽好找的嗎?’什麽嘛,禦空竟然不是認為不該搶人東西,隻是嫌大魔導師不好找。
就在他們正在討論之時,小電有點幸災樂禍的笑道:‘老大還聊呀,你老婆說你都不理她們,現在全都嘟著嘴生氣?? ?p
‘啊──’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呀,禦空叫了一聲便化成一道影子飛向對岸,看著瞪眼、噘嘴、撇頭各自表達不滿的三女,他的腦神經立刻以超光速運動,過濾無數方法。
‘我的好老婆就算生氣也是各具特色,風華絕代令人目眩神迷,姿容萬千令我不禁迷失其中,我是何其有幸能夠娶到如此溫柔賢淑的美人,得到你們是命運對我最大的寵幸,我對你們的愛直到海枯石爛也不會改變,你們是雲我是風,朝暮相伴永不分離。’
禦空一臉正經的說著,後又故作諂媚的笑道:‘你們看我連這麽惡心的話都說出來了,不要再生氣了,會變老老醜醜的唷!’
聽到前麵那番甜言蜜語,三女已是覺得有些吃驚,禦空什麽時候也學會這種花言巧語了,不過她們還是很高興,女人嘛,天生就是喜歡聽這種話的,可是她們聽到最後那幾句不禁又笑又氣,無言的抗議立刻變為溫香軟玉大撞擊。
心羽殺氣騰騰的就往禦空撞去,粉拳輕舉,笑罵道:‘臭禦空,連說幾句好話都不正經。’
禦空輕柔的將心羽接下,順勢就往對岸飄去,在她額上偷了個香,無辜的道:‘我很正經的嘛,生氣本來就會變得老老醜醜的。’
心羽此時還有什麽好說的,生氣還真是會快老呢,頓了一下轉問道:‘對了,剛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天呀,那個風刃的威力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我先去接風鈴和冰雲過來再講。’禦空將她放下後,說了一聲又躍了過去,一次就把二女都摟住返回,雖然風鈴自己可以過去,但這種時候她當然是靠得愈緊愈好,怎麽可能去提這事呢?
剛才的事禦空都搞不清楚,他現在要說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對三女道:‘剛才那人應該是甸竹的仇家,等一下我們再問吧!’
三女乖巧的點頭,心羽想找個位子坐下時才發覺已經沒地方可以坐了,大地早就滿目瘡痍,殘破不堪,想起那一場激烈的戰鬥,她不禁熱血沸騰,希望自己也能早日修練得更強。
禦空又去拿回四人的背包、毯子,在裏麵找了個地點等待孟甸竹,三女背包裏隨時都有些點心之類的東西可以吃,小白亦是在四人之間膩來膩去蹭東西吃,笑聲不斷,等待的時光頓時變成了野餐。
大約過了半小時後,孟甸竹身上的皇金鬥氣終於斂收,他自己似乎很明白到底發生什麽事,轉身就向禦空走去,眼中光采顯示出他現在心中的興奮,略顯激動的道:‘禦空,大恩不言謝,將來有何需要,一句話,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小意思,不用客氣了。’禦空笑著又續道:‘對了,剛才有一個人用魔法偷襲你,應該是風係的大魔導師,你是不是有那樣的一個仇人呀?’
孟甸竹點頭道:‘我知道,不過那時候我已是來不及反應,所以想說硬受他一擊,幸好為你所救,否則以它的威力我恐怕是難以幸免,今日我實在欠你太多了。’
‘欠什麽,這種事就不用再說了。’禦空最不喜歡什麽欠來欠去的了,隻是對孟甸竹當時還能知道周遭的事感到奇怪,又問道:‘你一直都知道附近發生的事嗎?’
孟甸竹點頭道:‘嗯,是呀,周遭的一切我都感覺得比從前清楚許多,感覺起來還真是有點奇怪,不過現在就好多了,應該說是慢慢習慣了。’
這還真怪,自己當時怎麽就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仔細的觀察一下孟甸竹,他的真氣雖是升了一個層次,可是量似乎沒有高上多少,比起當時的自己還差了一成以上,這還真是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