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拱門

“小心!”剛要開口調笑的厲無芒忽然臉色大變,跨步攔在顏如花麵前。

一個高大的黑色傀儡自拱門中出現,由於淡藍色霧氣遮掩,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來的。

傀儡外貌與先前傀儡不同,麵容像是隻虎。高出先前傀儡一丈餘。現在的傀儡有三丈多高,手中一把黑色方刀長丈五、闊六尺。端的是高大威猛。

傀儡眼中是閃動的藍色火焰,這是先前小傀儡沒有的。看來虎麵傀儡不是靠仙晶石驅動。

厲無芒話音剛落,虎麵傀儡大步走來,駭人的氣勢直逼化神期巨擘,手中方刀高舉,到近前一刀斬向厲無芒!

踏上石台之後,厲無芒感知腳下空虛。知道這石台有古怪,石台內一定另有乾坤!虎麵傀儡來襲,隻能移形換位,左腳大步斜跨,橫移五丈!

落腳在一白色石板上,白石板突然翻轉,厲無芒虛點腳尖,躍起數尺。忽然發現無形重壓降臨。“不能禦空!”心中暗自叫苦。

厲無芒身形急落,腳下先前白石板翻轉為黑色石板,落在上麵腳踏實地,黑石板紋絲不動。

一擊不中,虎麵傀儡不理睬厲無芒,而是攔腰一刀,斬向往右避讓開去的顏如花。女魔修沒有盔甲護體,刀未臨近已被外射的勁氣衝的肌膚裂痛!

“啪!”顏如花手中毒骨索橫甩向遠處,毒骨索纏繞在石台一角銀色立柱,借著拉扯之力,飛身避開虎麵傀儡一刀。

毒骨索擊打在銀色立柱,許多殘念自立柱飛出。“原來黑白宮殿的殘念都依附在立柱上。”青鸞見狀飛身而起,登上石台。

其餘鹿邑謀、霸淩霄、白杜別、柳思誠,還有衝天宮、天魔宗強者見狀。也紛紛躍上石台。他們都想收集殘念,以便對隕星城有所了解。

虎麵傀儡有化神期境界,青鸞等人心中有數。一個虎麵傀儡還不放在這些巨擘眼裏。

“嗷嗚!”虎麵傀儡虎嘯般怒吼。四個一模一樣的虎麵傀儡自拱門中走出。青鸞等心中一驚,不知方塔中會有多少傀儡。鳳離大陸修仙者一哄而散,都急急忙忙跳下石台。

厲無芒、顏如花也不利例外,兩人乘亂逃下來。顏如花口中抱怨道:“無芒。生死一線,再不要意氣用事。”

五個虎麵傀儡隻在石台上遊走,見修仙者都逃離石台,這些傀儡緩緩走入拱門淡藍色霧氣中。石台又是先前模樣。

青鸞沒有理會厲無芒、顏如花,她得到兩個殘念,正在用心感受。其餘有所獲的修仙者,也都凝神聚氣,感受殘念的訊息。

一盞熱茶工夫,青鸞回過神來。麵色凝重的看著方塔、拱門。鹿邑謀等巨擘、強者陸續解讀完各自獲取的殘念,都憂心忡忡。

“出口在拱門內。其中虎麵傀儡無數。就算歲月流逝,傀儡修為不及過去的一成,但仍然比擬化神期巨擘,我等毫無機會。”青鸞搖搖頭,看著周圍的巨擘、巨頭。

鹿邑謀道:“本尊所知,四銀色立柱為人、鬼、妖、魔四根基柱,適才顏如花擊打的是鬼基柱。專能克製對應仙人。”

“克製?”青鸞有些疑惑。

“顏如花如是鬼修,方才以毒骨索擊打鬼基柱。必然被基柱吸盡修為功力,枯槁而亡。”鹿邑謀所得殘念的本體,就是鬼仙之類,對此事耿耿於懷,殘念中隻有基柱的訊息。

顏如花聽完嚇一跳。“好在是鬼基柱,如擊打在魔基柱上。自己就隕落在此地了。”

鹿邑謀手指虛點:“鬼基柱、魔基柱、人基柱、妖基柱。”把四根基柱指給眾人看。

“還有何秘辛?”青鸞記住妖基柱,揚聲問道。

其餘修仙者一一將捕獲殘念訊息與眾人共享。隕星城所在仙界名上一界,與琳琅界不再一個位麵。隕星城是被乾坤雷霆擊毀,所有城中諸仙都在乾坤雷霆中隕落。隻有傀儡、陣法保留下來。

隕星城自上一界飄落在九元界,由於陣法原因。不被琳琅界察覺。除去諸仙留下的殘念,沒有其他訊息來源。

隕星城本來就是傀儡為尊的仙人之城。這些傀儡被上一界不同的大能者煉製出來,機緣巧合中聚在一起。傀儡靠自身力量建造出隕星城。卻開始屠戮、囚禁上一界仙人。

隕星城倒行逆施,觸怒仙人,因而被諸仙聯手攻擊。但隕星城能移動、隱匿,在上一界與諸仙周旋千百年,最後被諸仙結下乾坤雷霆大陣,一舉轟毀,隕星城廢墟被扭曲的仙力送到九元界。

殘念則是被隕星城傀儡虐殺的仙人所留,其中的一些仙人早在隕星城被毀之前就陷於城中。隕星城的屋宇樓舍就是這些仙人居所。傀儡似乎有意識的安排仙人在此修煉、交換物品。平時隕星城在傀儡管束之下,與其他修仙者之城並無差異。

傀儡修造的城池沒有城門,靠陣法之力將靠近的仙人擄入城中,千年萬載之後,隕星城的仙人有百萬之眾。隕星城曾經一度十分興盛。

而城池的變遷也與仙人數量增加大有關聯。最早隕星城縱橫不過三五裏,隨著人修增加,傀儡迫使修仙者製作更多傀儡。傀儡一多,隕星城就外擴,擄得更多仙人之後,又迫使仙人更多的製作傀儡。循環往複之中,就達到目前的規模。

在乾坤雷霆擊毀隕星城之前,在外界仙人的協助之下,絕大多數被困仙人從銀色方塔拱門中逃出。隻有少數被傀儡滅殺在方塔四周形成殘念。

……

盡快訊息支離破碎,但已有個大概。起碼隕星城的出口十分明確,就在拱門內。至於百萬仙人如何逃走,隕星城中樞方塔、石台、四大基柱為何無損,青鸞等人也不想猜測。

柳思誠是自以為聰明絕頂的,以神念提點白杜別拆除黑白石台。杜別心中雖然疑慮,還是言道:“妖君,不如將石台拆除,看看傀儡是何反應。”

魔宗巨擘杜別,居然說出如此不智的話語,讓青鸞微微蹙眉。隕星城在上仙聯手之下,依然能保住中樞完整,豈是九元界修仙者能毀壞的?再者對石台一無所知,冒然動手拆除,其中危險巨大!

巨擘中早有風言風語,都猜測白杜別被柳思誠蒙蔽心智。青鸞瞥一眼柳思誠,對杜別道:“毀去石台怕會激怒虎麵傀儡,還是另謀良策。”

鹿邑謀、霸淩霄也對白杜別腹謗不已。齊齊看向柳思誠。青鸞等巨擘鄙夷的目光激怒了柳思誠,此子不計後果,神念對白杜別道:“魔君,以天魔宗之力,難道就不能單獨行事?”

白杜別道:“妖君可有良策?不如讓本宗先拆去石台,看看虎麵傀儡有何舉動。”白杜別姿態強硬,已有分道揚鑣的意思。

青鸞心中暗自歎息。“巨擘受製於人,真是貽笑大方。”口中卻道:“不急。再試試虛實不遲。”

柳思誠此時靜下心來,也認為過於莽撞。白杜別見魔使不再有神念催促,便點頭道:“但憑妖君做主。”

“顏如花,你再上石台,看看傀儡是何反應!”青鸞想滅殺女魔修,自然不會放過這天賜良機。

“是。”顏如花已被逼入絕境,要保全厲無芒,隻能答應。

“慢!”厲無芒看著青鸞道:“妖尊,虎麵傀儡比肩化神期巨擘,顏魔君上去必死無疑。難道妖尊隻能欺淩實力弱小的厲魔宗?或者還有度劫宮?”

在隕星城天魔宗就是顏如花一魔修。度劫宮也隻有厲無芒一人。厲無芒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而青鸞明知對方動怒,卻根本不放在眼裏。“厲無芒,你若是願意替代顏如花,本尊十分樂見!”

站在厲無芒身旁的顏如花連忙道:“晚輩無須任何人替代,這就上石台。”她擔心出現剛才的情形,兩人共同赴險,腳下移動,就要上台。

厲無芒一把拉住顏如花衣袖,也不稱呼姐姐。“你就不惜命!”

“無芒,此局你怎麽看不透?姐姐如生死道消,也是上天注定。無芒不可再兒女情長。”顏如花柔弱無助的語態,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所見者無不動容。

顏如花修煉至化魔期,何等心境這些強者最清楚。青鸞為本源之力緣故,逼迫顏如花受死本無可非議,但女魔修與厲無芒如此情深意重,也攪得強者心中不安。

“上天注定?修仙是逆天行徑,姐姐是糊塗了嗎?”厲無芒目視青鸞道:“強者為尊是天道。請妖尊高抬貴手,莫要為難顏姐姐與厲無芒。我二人退出,不出隕星城就是。”

“既然強者為尊是天道,那還是上石台最好。”青鸞語氣陰冷,雖然身處絕境,但她並不打算放過顏如花。

厲無芒搖搖頭。“不去。”

顏如花唯恐青鸞對厲無芒不利,手掌一劃,斷去衣袖,猛然掙脫厲無芒拉扯,奔上石台!

女魔修境界高於厲無芒,後者攔阻不及,眼睜睜看著對方上台。厲無芒冷哼一聲,邁步跨上黑白石台。“姐姐急什麽?”

顏如花雙眼冒火。“無芒又跟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