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傲天被這樣平靜的話震驚當場,他也曾不止一遍的回憶起那個雪夜發生的一幕幕,帶著愧疚的心情,她那句‘生不如死’言猶在耳,怕是自己此時的心境即是如此了吧。
劉亦瑤苦笑,“既然我已經都放下了,你又何必再提起,傷人傷己而已。”她語氣中帶著疲憊,不想再過多的糾纏,“王爺起身吧,被別人看見了不好,明日我讓沉香到王爺那裏取休書。”
楚傲天在她堅定的語氣中緩緩站起,果然是覆水難收,人死不能複生!他也在也得不到她了!抬著沉重的步子邁出了聽雨軒,失了魂一樣的背影讓劉亦瑤的心中五味陳雜,卻唯獨沒有了最初的那一種。
晚上,寧峰帶來了兩個消息,一個是丞相一家已經從天牢中放了出來,貶為平民。劉亦瑤暗自慶幸,終究皇上還是聽了自己的話。
另一個就是主上和冷月非人間蒸發了,沒有了一絲一毫的信息。劉亦瑤絕對有理由相信他們是私奔了。看向寧峰的眼神中不免就帶了幾分同情。
寧峰終於忍不住了,他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笨的女人,怎麽會看不出一個人的真心來。
其實不是劉亦瑤看不出,而是寧峰妖孽的表象掩蓋了他質樸的本性。
“你在亂想什麽?”寧峰的語氣有些危險,同樣危險的氣息也包圍住了劉亦瑤嬌小的身軀。
“自然是想你不知道的事了!”她才沒笨到自己招了,她是在同情他呢,要不然搞不好是要被滅口的。
“你是在想門主和冷月非私奔了,我被無情的拋棄了!”寧峰十分肯定的說道,語氣中的危險又更甚了一步。
劉亦瑤訕笑,見躲避不了,而寧峰的樣子與往日有些不一樣,心中不禁祈禱無塵快些到來。這樣戰爭就是他們兩人的了。
“那個,寧護法神通廣大,節哀順變,我要睡覺了,還請寧護法躲避。”
寧峰被劉亦瑤一口一個寧護法叫的十分的煩心,“都說了要你教我的名字,怎麽就不長記性。”他吼完一句後似乎不甘心,又換上笑顏,“你說是不是?瑤兒?!”
劉亦瑤甩掉一身的雞皮疙瘩,這人變臉的速度太快了,還是被最近不安生的日子鬧得,和上官婉兒一樣得了失心瘋了?
天馬行空的想著,危險的氣息更近了,寧峰看著眼前紅撲撲的臉頰的人兒,心生漣漪,“瑤兒,現在我要正式的告訴你,我要守護你一生。”
劉亦瑤呼吸一滯,她從來沒有見過寧峰如此認真的神情,而這種專注的神情,和他的話,讓她的心驀然的收緊,心髒似乎也漏跳了幾拍。
“你——”一向口之淩厲的她竟然口吃起來。
“瑤兒,我是唯一一個看著你一路成長的人,這種感情早就不是我能控製得了的,早就已經潛移默化的融入了我的心裏,以後的路,你不是一個人來抗,什麽都有我陪著你,你再也不會這樣的累,無論何時,都有一個依靠的肩膀。“
劉亦瑤聽著最質樸的情話,雙頰緋紅,寧峰這個妖孽,這是想讓自己羞愧而死麽?讓她心驚的是,自己聽著他的話,心跳猛的加快,讓她以為自己快要負荷不了了,原來她的心中也早就有了他的影子。
是從什麽時候起呢?是在那個雪夜中個一抹紅,是拿著劍翩然起舞的時候,是從蟒蛇口中救她的那個人,還是,無論何時,隻要她有需要就會出現的那個人,無論那一個,都是眼前這個,一臉期盼自己回答的人,一個相用真心換真心的人。
劉亦瑤紅著臉,回憶完畢,寧峰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樣長,終於看見眼前的人兒點了頭,他激動的上前抱住那柔軟的身體,想要揉進骨血一樣,多少個日夜,他伸出手又靜靜的抽回,隻是安靜的坐在她的床側,看著她入睡。心疼的撫平她眉間皺起的紋路,她的痛,他不能替代,那他就盡量幫助掃平,現在終於否極泰來,她接受了自己了。
“快放開——”劉亦瑤雖是武功高強也經不住寧峰這樣的擁抱。
寢室內敞開心扉的兩人,沒有覺察到門外的人,無塵聽著裏麵的聲響,捂著心口離開了。
從那天起,劉亦瑤和寧峰再也沒有見過無塵了,隻知道,無塵公子從江湖中除名,從此,再也沒有這個人,他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任何人都找不到。
第二日一早,沉香就拿著休書回來了,看著劉亦瑤的神色稍顯猶豫,似乎想說什麽又無從開口一樣,最終,還是劉亦瑤先問出口。
“作何一大早就心神不寧的樣子?”
“娘娘,您真的要走了?要離開王府了?”沉香本是一個沉穩的,倔強的女子,現在淚珠卻成對的掉了下來。
劉亦瑤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你喜歡王府麽?”
沉香先是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她是不喜歡王府,可是王府中有娘娘,若是娘娘走了,她該怎麽辦?
“你放心,我離開自然不會把你留在這裏,等著日後你想嫁人了,我也會像是娘家人一樣,讓你風光的出嫁的!”
沉香聽了劉亦瑤的話,心中先是一喜,而後再入耳的話,讓她的臉頰一紅,表情有些嗔怪。
劉亦瑤看著手中的休書,無論是臉上還是心中,從所未有的平靜,她厲王妃的身份,終於卸下去了,從此,她就是一個普通女子,可以與真愛自己的男子相忘於江湖了。
“娘娘——”沉香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王妃,向門口指了指,現在她不是王妃了,沉香依舊敬重她,但是,卻少了很多讓她不自在的拘束了。
劉亦瑤順著沉香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崔瑩,此時,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姐姐要走了?”她率先開口問道。
劉亦瑤點點頭,此時她們相見,真的是平靜的很。似乎不曾有過曾經那些恩怨糾葛一樣。
“妹妹會留在厲王府,從此以後除了服侍王爺,就是常伴佛前了,希望這樣能夠化去曾經的怨氣。”
崔瑩說的真誠,她雖然想說,讓自己解脫的方法有很多中,不需要如此,可是她不能,這是她的選擇不是麽?!
“隻要能解了你的心結就好。”
“姐姐要去哪呢?”崔瑩問道。
“去一個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地方!”劉亦瑤頗為向往的說道,“妹妹也要過得好好的。”
崔瑩的眼中星光點點,眼前女子曾經的經曆,她都知道了,是巧枝幫著查出的,所以她對她的怨恨,也慢慢的消散了,她的經曆化解了她的怨氣。
楚傲天負手而立,一次次的壓住自己要去留下劉亦瑤的衝動,眼前是她紅著眼睛最自己說生不如死的模樣,血腥的場麵和她的笑靦如花不斷的交織出現。直至總管來稟報她已經駕車離開,他才幡然醒悟,渾身像是水洗過一般。她,還是毫無眷戀的離開了!
乾承宮中,一身明黃的身影,負手而立,他最終還是選擇放她離開了,他不會步他父皇的後塵,也不會斷送了她的幸福,因為他知道,皇宮這樣的地方也許會適合她生存,但是絕不是一個會讓女人幸福的地方。
“駕——”沉香趕著馬車,不多時就出了皇城,到了近郊區,“夫人,咱們往哪裏走?”她已經改口了,從此隻有夫人,沒有王妃!
馬車中,坐著兩個人,劉亦瑤和寧峰,寧峰是半路鑽了進來的,沉香根本就不知。
明朗的天空中,掛著幾朵雪白的白雲。微風輕輕吹拂著樹木,使得繁茂的葉子發出唰唰的響聲。寬敞的道路上,一輛馬車,時而快速,時麵悠慢的向前行駛著,沒有人知道車上的人要去哪裏,也沒有人知道這車裏的人的曾經……
人生是如此漫長,曾以為那些走過的路、經曆過的傷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失。直到有一天,當靜靜回首,就算那些恨已不在,愛已不在,也依然清楚的記得那些所謂的已經過去了的事。而人生又是如此短暫,曾以為那些一直擁有的東西,在不經意間轉身,發現已然失去的太多。
“夫人,前麵有個小鎮,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在行駛了許久後,看到前麵的小鎮,沉香坐在馬車外向裏麵的人問道。
“嗯,好!”劉亦瑤大聲的答著,並打開馬車上的小窗,將頭伸出來看向外麵。新鮮的空氣,周圍碧草青青
的景象,使劉亦瑤不禁輕輕的閉上眼,嬌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喜歡這裏嗎?”身邊的人溫柔的聲音響起,劉亦瑤轉過頭,一抹紅色首先映入她的眼簾,繼而就是那再熟悉不過的,妖嬈的笑。劉亦瑤有時候特別討厭寧峰這樣的笑,覺得一個大男人,笑的如此美麗是一種罪過。
“喜歡。似乎很久,沒有來過這種清靜優美的地方了。”劉亦瑤輕聲回答著寧峰的問題,也似乎輕輕的對自己說著。自己從小在丞相府長大,後又進入王府,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劉亦瑤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出現在如此偏遠的地方。
“那我們就留在這裏,”寧峰看著劉亦瑤臉上的變化,知道此時她更向往這樣的生活,伸出手將劉亦瑤輕輕的擁入懷中,一改常態溫柔的繼續說:“瑤兒,無論以後的路是坎坷,還是平坦,我都會與你同行。”
這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這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動作,讓劉亦瑤的心小鹿亂撞一樣的跳動著。這家夥,似乎總能看透自己的想法。而此時,劉亦瑤,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隻要這樣靜靜的靠在寧峰寬厚的胸膛,那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幸福吧。
馬車慢慢的停下。劉亦瑤麵色有些緋紅的從寧峰的懷中起身,不敢看向寧峰熾烈的目光,就低著頭,打開了馬車的門走了下去。看到這樣的劉亦瑤,寧峰馬上不自覺的輕輕的笑了起來,嘴角完美的弧度,也證實著他此刻的幸福。
沉香伸出手將劉亦瑤扶下馬車,本想將馬車交給客棧的小二,可是還未等沉香反應過來,一個身著紅衣、長相簡直不能用俊美這個詞來形容的男子,也莫明其妙的從馬車裏鑽了出來。沉香馬上‘啊’的大叫一聲,伸開雙臂就擋在了劉亦瑤的前麵。
“哈哈……本公子有那麽可怕嗎?”看到沉香這丫頭的舉動,寧峰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就這一個舉動,寧峰也看的出來沉香對劉亦瑤的忠心。
“沉香,沒事。他是我的朋友。”看到沉香這樣,劉亦瑤也是一陣感動。雖然寧峰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她身邊,可是,沉香並沒有見過寧峰。而且,她們離開王府的時候,寧峰並沒有在車上,現在車裏突然冒出一個男子,沉香這般驚訝也是實屬正常的。
“哦……”這時,沉香才又恢複剛才的樣子,扶著尹水瑤,可是目光卻依舊打量著寧峰。這男子長的也太美了吧,還有嘴角掛著那抹妖嬈的笑意,這甚至是一個女子都無法比擬的。沉香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劉亦瑤。劉亦瑤輕輕的笑著,臉上有朵紅雲,這時,沉香也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嗬嗬的笑著,什麽也沒有再問。
寧峰走到劉亦瑤的身邊,輕輕的拉起她的手,不顧劉亦瑤瞪他的眼神,滿臉得意的就拉著她走進了這家客棧。
這個鎮叫做蒼月鎮,雖然地處遙遠偏僻,卻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小鎮。山清水秀,空氣中全是芳草及泥土的氣息。樸實的人們多以種田、捕魚為生。他們很少與外界接觸,來這裏的人也大多是路過,所以,這也算是個安祥的小鎮。
“夫人,我們接下來繼續向前走嗎?”飯間,沉香無意的問著劉亦瑤。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來到這裏,沉香看的出來,夫人很喜歡這裏,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要留下。
“暫時不了,先留下來吧,我們先在這休息幾天。如果可以的話,我和寧峰打算留在這裏了。”劉亦瑤抬起頭看了一眼寧峰回答著沉香的話,又看著沉香接著問道:“沉香,你願意和我們一起留下嗎?”似乎是征求的語氣。
“願意,願意。蒙夫人不棄,待沉香像家人一般,沉香願意一輩子服侍夫人。”聽到劉亦瑤的話,沉香馬上點頭的說道,眼中含著淚水。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夫人對她的好,將她從惡霸手中救出,這樣的恩惠,是她沉香一生都還不起的。
“傻丫頭,說這些做什麽。以後有好的人家,我就幫你做主了。哪能讓你一輩子服侍我啊……”看到沉香的樣子,劉亦瑤馬上拉著沉香的手說道。這丫頭是個苦命的孩子,在失去家人的時候,還要承受那樣的壓力,跟在自己的身邊盡心盡力的照顧自己,在劉亦瑤的心裏,早就把她當妹妹一樣年看待。
其實,在經曆了那麽多事後,劉亦瑤本已經失去了相信人的能力,是身邊的這些人慢慢的讓她站起來,也慢慢的讓她還相信以後的路不會一個人行走。所以,在劉亦瑤的心裏,她更感激身邊的這些人。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姐妹情深的了。”看到劉亦瑤有些悲傷的眼神,寧峰知道,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就馬上笑著對兩名女子說道。看到如願的打擾了劉亦瑤的思緒,寧峰就繼續說道:“我們先在這裏住下,等過幾天,我出去問一下,是否可以買座庭院。以後我們就留在這裏了。”
“嗯,好。”劉亦瑤笑著看著寧峰,點頭答著。那再熟悉不過的容顏,再熟悉不過的笑容,讓劉亦瑤覺得,無論經曆什麽,她都會是快樂的。
傍晚,久日奔波勞累的沉香早已去睡了。劉亦瑤一個人站在屋子的窗前,對著空中皎潔的月亮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曾經丞相府尊貴的生活,王府裏的屈辱,穀中的辛苦與掙紮,以及再次回到王府時的冷漠……這些,都還如剛剛發生一樣,鮮活的出現在劉亦瑤的眼前。這種思緒,沒有悔恨,沒有遺憾,沒有悲傷,她隻是偶爾會輕輕想起這些,隻是想起而已。已經走過的時日,無論是對還是錯的都已然走過了。現在,劉亦瑤更對未來充滿希望。
“你是不是已經習慣,半夜出現在人家的房裏了?”劉亦瑤想的入神,並沒有感覺到有人的到來,直到寧峰從她的身後輕輕的用雙臂擁著她,劉亦瑤才發現他已然在自己的身邊了。
“還行,我倒是還算適應。”寧峰轉了個身,站到劉亦瑤的麵前,一隻手用力的攬住劉亦瑤纖細的腰,拉到自己的麵前,又妖嬈的笑著,輕聲的對劉亦瑤道:“我想,你也適應了吧。”
妖孽!劉亦瑤不知道除了這個詞,這世間還有什麽的詞句可以形容眼前這個目光熾烈的男子。可就算是這樣,劉亦瑤的心跳還是加快了速度,麵頰微紅,沒有好氣的道:“我才沒有適應呢,而且你已經嚇到我了。”口是心非的說著,劉亦瑤有些不敢看寧峰的眼睛,就欲從寧峰的手中掙脫,可是這時的寧峰怎麽會放過她。
寧峰另一支手也馬上攬住了劉亦瑤的腰,一臉的微笑,“你還能跑到哪裏去?”寧峰目光緊鎖著懷中的美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寧峰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抗拒她的美麗,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
“你……”劉亦瑤在掙脫無力後,隻得紅著臉低下頭去。此時,寧峰抬起手,輕輕的托起她的下巴,一點點的朝她靠近。劉亦瑤沒有拒絕,隻是輕閉著眼,似是等待著那份美好。
寧峰輕低著頭,慢慢的靠近劉亦瑤的唇,輕輕的將一吻落在她的唇上。也隻是輕輕一吻。寧峰抬起頭,看著劉亦瑤淡淡的笑容,自己也露出一絲微笑,而後慢慢的放開了她。寧峰知道,不能再這樣擁著她,也不能再這樣的吻著她,她似是有魔力般,會讓人無法自拔的深陷其中。劉亦瑤感覺到了寧峰的鬆手,也慢慢的睜開雙眼,可臉上緋紅卻並未褪去。
“額……那個,你累吧,那你休息吧……”這好像是劉亦瑤第一次看到寧峰這個樣子,有些霸道的臉上卻露著羞澀,話語也顯得有些吃力。看到這樣的寧峰,讓劉亦瑤不禁心裏有些暗笑。
看到寧峰轉身就要離開,劉亦瑤馬上上前一步拉住了他。“謝謝你!”劉亦瑤輕聲的道。其實這句感謝,早就想對他說了,隻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從她落難以來,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用他的話來說,他見證了她的成長與蛻變,那些艱險與無奈的日子,他都在盡力的為自己著想著。雖然這些劉亦瑤從來都沒有說過,可是她卻永遠都記得。
“瑤兒,我永遠在你身邊。”寧峰衝劉亦瑤輕輕的笑著。這笑容裏少了妖嬈的色彩,可是劉亦瑤卻看到了另一種東西——承諾。看著寧峰轉身走出了房門,劉亦瑤滿臉幸福的躺在**,沉沉的睡去。隻是,她不知道,有一個身影久久的佇立在窗外,一身襲白的長袍,俊朗的麵容,但眼底卻有一層憂傷……
隨著時間的流逝,來到蒼月鎮已經快
三個月了。他們每一個都很喜歡這裏,喜歡這裏的清靜,喜歡這裏的美麗,也喜歡這裏淳樸的人們……劉亦瑤與寧峰,甚至包括沉香都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如果不是那天,他們都會以為,他們的一生都將在這裏度過。可是,那一天還是來臨了……
“沉香,你一會兒去張嫂家買一些蓮子回來,天氣有些涼了,等寧峰回來我們做些粥好暖和一些。”劉亦瑤坐在桌前,手中的絲繡經過她的手如活的一般生動。
“是,夫人。現在天氣涼了,公子也一定惦記著夫人呢,興許,今天會回來早些。”沉香輕聲說道,經過這幾個月,沉香將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看的真真切切。沉香還偶爾跟劉亦瑤玩笑的說,如果不是為了生計,寧峰片刻都不會離開她左右,哪裏還需要出去捕魚呢。
“嗯,也是,那你現在就去吧,回來後我們就先將粥做著。”劉亦瑤抬起頭看了看天,算了算時辰,想想寧峰可能也真的快回來了。之前寧峰提出要與鎮裏的人去打漁,劉亦瑤怎麽也不同意,他可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粗活的,那樣高傲的寧峰怎麽可以去做這些活計呢。可是最後還是被寧峰勸服了,畢竟他們要過平常的日子,這些也是要經曆了,而且,隻要他們在一起,其他的東西還有什麽重要的呢。
“是。”聽到劉亦瑤的話,沉香應了一聲,就向門外走去,可是剛走到門口,沉香就不禁大叫起來“公子,這……”聽到沉香的喊聲,劉亦瑤的心裏一緊,馬上起身,這時,寧峰已經走進了屋內。
寧峰的全身都濕了,正當劉亦瑤有些心疼之時,發現寧峰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已經奄奄一息。寧峰架著她,臉上全是緊張。劉亦瑤馬上走上前,與寧峰一起將這個人扶進內室,放到**,這時,劉亦瑤才看清這個人的模樣。而同時,劉亦瑤也不禁驚訝,這人竟是——冷心!
“怎麽會這樣?”看著身旁全身濕透的寧峰,劉亦瑤馬上讓沉香為寧峰準備一些衣物和熱水,但是冷心這樣出現在這裏,劉亦瑤是怎麽也想不通的。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在海上發現她的。本以為是位溺水的人,等救上來後才發現是門主。”寧峰將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從另一個屋走出來回答著劉亦瑤。發現冷心時,他也十分的驚訝,他們都以為她和冷月非一起私奔了,可是現在看到她的樣子,卻並未發現冷月非的蹤跡。
“還是找大夫來看一下吧,沉香……”看到**如此狼狽與虛弱的冷心,劉亦瑤馬上說道,便要喊沉香。
“不用了,她並無大礙,”寧峰製止著劉亦瑤說道,但馬上麵上就露出一絲劉亦瑤看不懂的表情。寧峰知道劉亦瑤發現了他的異樣,就又接著慢慢的說:“隻是,她武功盡廢……”
“什麽?怎麽可能?”聽到寧峰這樣說,劉亦瑤更是震驚,根本就沒有辦法相信。以冷月的功力,這世間很少有人可以靠近她。就算與人大打出手,略顯吃力,也不至於到失去全部功夫的地步吧。
“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為她看過了。她身上的傷都隻是一些小傷,但是武功確實全部都沒有了,而且,可以感覺的到,傷她的人一定是內力極強、功夫非凡的人。就算廢了她的功夫,也未傷害到她的內髒,這不是一般人可以控製的了的。”寧峰的臉上露出憂慮,雖然他不知道冷心是何人所傷,可是他卻知道此人一定不簡單。他跟了冷心這麽久,除了自己身邊的人,從來沒有人可以靠近的了她,更不用說傷到這種程度,看來敵人一定不簡單。
“怎麽會這樣呢?”劉亦瑤的臉上也如寧峰一樣露出憂愁,她知道寧峰在想什麽,她自己又何嚐不是不解。隻是現在無論他們怎麽猜測也沒有用,“峰,你先出去吧,我給她換些衣物,處理下傷口。等她醒過來,我們就都清楚了。”劉亦瑤起身對寧峰說道。
“也好,我也出去買些藥品回來。”寧峰點著頭,起身向門外走去。這時,沉香已經端著熱水走進了屋內。劉亦瑤馬上為**的冷心處理傷口。
劉亦瑤還記得冷心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華麗的服飾、美麗的容顏、高貴的神情及無人可及的高高在上,也還記得冷心冰冷的讓她學會忘情,接受一些殘忍的訓練,也自然記得,冷心常常提醒她的話‘你是寵物’……那時的冷心是人人敬佩、人人折服的門主,是權傾朝野助兒子篡位的皇太後,是無數人都向往前成為她那樣女人的一代嬌娘娘……可是,現在,劉亦瑤將被子蓋在冷心的身上,心裏不禁一緊。此時,躺在**的冷心,臉色蒼白,就連唇間也無一點血色,少了頭上珠釵玉飾,少了鑼錦綢緞的服裝,她竟少了許多的霸氣,隻是那副容顏還如以前一樣嬌美動人。
“唉!”想到曾經的一代佳人落到如此田地,劉亦瑤不禁的歎氣出聲。
“夫人,她是誰?”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沉香站到劉亦瑤的身邊小聲的問道。沉香感覺到夫人有特殊的感情。而**的人,雖然現在處在病中,臉上並無半點血色,可是這蒼白卻並沒有掩飾住她的美麗與華貴,而這種美麗讓人不禁心生敬意。
“她……是一位故人。”聽到沉香的問話,劉亦瑤從思緒中抽身,她隻能這樣回答沉香。不然,要她告訴沉香,這位是當今的皇太後,或者說是——自己的主人嗎?無論是哪一種身份,恐怕都不是沉香可以接受的了的吧?
“哦。”沉香一直都很聰明。她能看出劉亦瑤眼中閃過的為難,想必**躺著的人身份並不一般,所以,沉香隻是應著,並沒有再問下去。“夫人,公子已經回來了。您出去看看吧,這邊由我來照顧就好。”自從寧峰帶著這個人回來,沉香就知道,這個人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兩個人的緊張神色都是沉香以前沒有見過的。就算在王府的時候,夫人都不曾這樣緊張過,他們應該還有事要商量的。
“嗯,好,如果她醒了,記得馬上告訴我。”聽到沉香的話,劉亦瑤點頭起身,並一再叮囑著沉香,好生看守著這個人。沉香也乖巧的應著。劉亦瑤這才放心的從內室走了出來。
“有什麽事嗎?”劉亦瑤剛出來,就看到寧峰一臉嚴肅的坐在屋內,這相比之前看到冷心時的緊張,更讓劉亦瑤有些不安起來。
“楚傲天,謀朝篡位,皇上已經被圈禁起來了。皇宮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囊中之物。”寧峰抬起看向劉亦瑤,似乎他想從她的眼中看到些什麽,可是劉亦瑤並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你確定嗎?”說實話,劉亦瑤的心裏並不相信。她不是第一天認識楚傲天,總覺得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劉亦瑤心裏又非常的清楚,寧峰是絕對不會胡亂說這些的。
“剛去買藥的路上,碰到一位從京城來的商人,楚傲天坐上皇位已經一個多月了。”寧峰看著劉亦瑤坐到自己的身邊,知道劉亦瑤不太相信這樣的事實,其實,就連寧峰自己也是有些懷疑的。雖然,他沒有與楚傲天正麵接觸過,可是,從劉亦瑤再次回到王府的時候,寧峰對楚傲天多少也了解一些,雖然霸道卻並看不出有謀反之心。
“你的意思是,門主的傷與楚傲天有關?”想到剛剛寧峰的神情,又聽到寧峰現在的話,聰明的劉亦瑤怎麽會聽不出寧峰話裏的意思。
“是的,門主的真實身份你我都清楚,在這樣的時候,又發生這樣的事,我覺得有可能都是楚傲天所為,而且他的身邊一定有一位一等一的高手,不然也不會傷了門主的。”寧峰鄭重的點點頭,劉亦瑤說的,正是他心裏的真實想法。
“也的確,如若不然,門主也絕對不會被廢去武功。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想必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劉亦瑤的臉上露出絲絲的擔心,她還記得楚傲天是如何跪在自己的麵前乞求自己原諒的,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會輕易的放過他們嗎?
“瑤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寧峰拉起劉亦瑤的手,輕聲的說道。與她相處這麽久,怎麽會看不出她的擔心。而寧峰也在心裏默默的發誓,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心中唯一的愛人。
“我知道,峰,我並不是在擔心我自己。我是在想,以門主如此高的武功,都落到這步田地,那京城裏的百姓……”尹水瑤沒有再說下去,不是她心地善良,隻是眼前擺出的這些事實,讓她不得不想到,血雨腥風這個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