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6楚清歌的手心冰涼一片,但也沒有什麽怨言,“嗯……東西我會找時間搬出來,芝士……”
“我們分手,然後結婚。”
“???!!!”
楚清歌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拿好你的身份證,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裴景安那頭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沒過多久,純黑色的邁巴赫開出了地下停車庫,停在楚清歌麵前。
又沒過多久,楚清歌望著自己手裏鮮紅的小本本,頭腦還是暈乎乎的。
裴景安倒是動作迅速,把兩個人的本本疊在一起,露出上麵一模一樣的證件照來,萬年難遇地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官宣是中午官宣的。
請客是晚上請的。
那一條朋友圈
“我就說你們兩個之間得有點貓膩,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吧?!”
“開心開心,祝久久。啊,有清歌在,以後我們團隊的福利可就少不了了。”
“你們兩個簽婚前財產協議了沒啊?作為我們律所的頂梁柱,請為各位律師同僚結婚做出榜樣。”
“心疼你們倆以後的孩子,在家裏誰都說不過。”
這樣一眾善意的調侃中,楚清歌隻注意到了一個共同好友——
郭政。
這個許久沒有出現在她生活裏的名字。
“祝賀啊,簽婚姻財產協議了嗎?”
也注意到了,對於其他調侃,裴景安不過回複兩個表情,他本來就不喜歡被外人關注自己的私生活。
唯獨對郭政這一條,裴景安清清楚楚地回複了兩個字——
沒有。
“我們現在去哪?”楚清歌覺得這段時間這人都有點反常。
原本的工作狂開始天天開著車往外跑。
美其名曰“度蜜月”。
“度蜜月不帶狗?”楚清歌拉著芝士的牽引繩,根本不信,“誰說婚禮的時候都要它送戒指來著?”
“過幾天再帶,”裴景安把芝士留在家裏。
他依舊開車帶著楚清歌穿行於大街小巷,開的是毫無目的地,但打開導航,就能發現他一直環繞著君同律師事務所所在的寫字樓。
繞到第十天,楚清歌終於受不了了。
“能不能不打圈兒了?我還有很多案子的材料沒有寫,這十天我已經快要把周圍所有的小吃店吃遍了,並且已經基本確定了接下來幾個月團建要去的餐廳,沒有繼續踩點的必要了。”楚清歌誠懇請求老板放自己回去工作。
裴景安看了一眼車內的後視鏡,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應她的話。
邁巴赫流星一樣,駛向了城郊。
楚清歌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後麵一輛車窮追不舍。
“他們是誰……”楚清歌剛問出口就住了嘴。
從光亮的後視鏡,她看見了後車駕駛座上的人。
麵目猙獰,兩腮都因為咬牙而隆起。
是楚文正。
她的“好弟弟”。
“裴景安……”楚清歌聲音有些抖,“你幹嘛?!你來這裏幹嘛?!”
或許她早就有了不祥的預感,隻是到了此刻才越發鮮明起來。
“我們快點回去!回去報警!”
“來不及了。”裴景安冷漠地瞄了一眼後視鏡。
在對上楚文正的獰笑的那一瞬間,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吱——”
金屬刮過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清歌隻來得及抓緊安全帶,被突然轉向的車身甩在車門上。
來不及吭聲。
刮著邁巴赫衝到前麵去的楚文正猛踩刹車,飛速行駛的車輛在泥土地上也發出了哀鳴。
接著他很快調轉車頭,一腳油門,老舊的汽車轟出一陣黑煙。
直直地朝著楚清歌和裴景安撲殺而來!
而受損的邁巴赫似乎一時反應不過來,在這樣的速度麵前,連掉頭都來不及。
楚清歌眼睜睜看著那張獰笑的臉在自己麵前放大,隔著燦爛的陽光,隔著兩輛車的擋風玻璃,依然如此鮮明。
隱隱約約的,楚清歌似乎明白了裴景安著急忙慌和她領證,又大張旗鼓地將他們的婚事公布在朋友圈的目的。
可又沒有那麽確定。
“裴景安……”楚清歌笑了笑,“我怎麽原來不知道,你是個賭徒啊……”
她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死死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瞬間,往裴景安那邊撲過去,擋在了裴景安身前——
禍端是由她而起,她總不能讓裴景安陪著她一起喪命。
“裴景安,委屈你剛一結婚就要做鰥夫了……”
“砰——!”
“楚文正,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失去意識之前,這是楚清歌最後聽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