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森森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人,任何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直到一通短信發了過來。
“森森,我是聶川,我想見你最後一麵。”
最後一麵,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
即使聶川是個瘋子,是個神經病,可之前在精神病院時,沒有他的幫助,墨森森活不到現在。
她之所以一直拖著霍雲滄,大概率是心底裏對聶川還有最後一絲感激。
那是一種很隱秘的情感。
找了個借口,墨森森悄悄溜出了眾人的視線,來到了醫院的衛生間。
聶川就站在衛生間裏,高大,英俊,氣質鋒利。
和當初在精神病院的那個小黃毛判若兩人。
墨森森心底帶著一絲警惕:“聶川,你想做什麽?”
聶川笑了,環顧著四周,“沒想到,我們最後一次見麵,居然是在這樣的地方。”
墨森森無奈:“如果你正常點,我們當然可以在寬敞明亮的地方見麵。”
聶川苦笑:“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太……”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墨森森內心裏的那點惻隱之心,也流露出來。
“聶川,今後你打算怎麽辦?繼續過這樣刀口舔血的日子?”
聶川看了看她,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
生了孩子,她身上那點鋒利就退化了,被一種母性的溫柔所取代,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隨和。
“森森,其實我心裏一直一直,把你當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要不是你,在精神病院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回想到那段時光,墨森森也是一陣唏噓。
“那段時光,是我們一起撐過來的。”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一切劃上句號,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我知道你很愛厲涵墨,現在你還生下了他的孩子。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我要走了。”
聶川的表情很悲傷,悲傷到墨森森都覺得心痛。
“你要去哪兒?”
“去找我爸爸。”聶川的唇角勾了勾,最後張開了手,“我可以抱你最後一次嗎?”
墨森森原本想拒絕,可他的表情實在讓人不忍心。
墨森森走上前,抱住了他。
聶川貼在她耳邊,最後說了一句:“墨森森,以後記得要來看我。”
說罷,聶川鬆開手,放她自由。
墨森森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等聶川走後,厲涵墨找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出墨森森剛剛見了什麽人。
“森森, 誰來過?”
墨森森囁嚅著:“是聶川,他說……說他要去見他爸爸……他要走了……”
厲涵墨渾身一震。
今天上午,他接到了一條消息。
聶川的父親在被他囚禁的地方服毒自盡。
那聶川他……
三天後,聶川自殺的消息傳到墨森森的耳朵裏。
她坐在**抱著孩子,臉上沒有一絲的動搖。
厲涵墨倒是苦笑一聲:“這個人瘋了一輩子,沒想到到最後都是用一種極端的方式。”
墨森森抬頭看向窗外,一片藍天白雲的美好景象。
隻是有些人可以在這樣的美景中找到安寧,有些人卻在這樣的景色中看到絕望。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