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小廟很小, 殘垣斷壁,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但是,小廟裏卻種著菜,這也能看出,這裏麵有人住。
葉罡天心裏鬆了一口氣,至少,他這次沒有白跑。
既然能秒殺陳青衣的三個弟子,肯定實力不凡,已經達到了宗師巔峰實力。
這樣的高手,即便是現在的葉罡天,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葉罡天現在也隻是與他同層次的實力。
他走到小廟院子中央,看著石屋裏麵,沒有再向前。
“前輩,你與我無冤無仇,我今日來,無意冒犯,但受人所托,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見諒。不過,你放心,事後,我會親自給你立一座碑,每到祭日,我會親自來祭拜你老人家。”
聽得出來,葉罡天這次是抱有必勝的信念而來,一開口就直接充滿了殺氣。
因為,接下來,要救自己的妻子,他就隻有勝利,不能失敗。
所以,今天,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在今日完成陳青衣交代的事,把這個人殺死。
然而,石屋裏卻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葉罡天皺了一下眉頭,難道,這裏沒人?
不可能,這裏種著菜,不可能沒有人。
葉罡天謹慎的向石屋裏麵走去。
房間裏,空空如也,沒有人影。
葉罡天環視了一圈,整個小屋,很是簡陋,但是,卻收拾的很幹淨。
顯然,那個人出去了。
或許,是去山上采藥,或者采蘑菇去了吧。
葉罡天心裏尋思著,生活在這樣的一座深山,也隻有以此為生。
不知,為什麽,自從進了這個小石屋後,葉罡天的心情就變的壓抑起來。
這個人與自己無冤無仇,如不是為了救自己的妻子,葉罡天指定不會答應陳青衣來殺這個人。
突然,石桌上的一樣東西,引起了葉罡天的注意,他心裏甚至還咯噔一下。
這是一個木雕,上麵雕刻的是一個人,差不多有二三十公分高。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木雕,葉罡天肯定不會這麽震驚。
因為,這個木雕上的人,是自己!
難道,這個人認識自己?
那一刻,葉罡天心裏再也無法淡定了。
他趕緊拿起木雕左看右看。
是自己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差,栩栩如生!
他在房間裏又看起其它的物什,除了這個木雕,還有一樣東西也引起了葉罡天的注意。
牆上掛著的一個旱煙袋!
這個旱煙袋葉罡天很熟悉!
該不會這個人是……
不,葉罡天心裏再次咯噔一下,整個人甚至還趔趄一下,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石屋外麵有了腳步聲。
一位佝僂的老者,蹣跚的走了進來。
葉罡天看向外麵。
那一刻,他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了。
禹伯!
這個人竟然真的是禹伯。
葉罡天直接奔了出去:“禹伯!”
聽到葉罡天的聲音,佝僂身子的老者,也突然眼睛泛光,情緒變的激動。
“小天,你怎麽來了?”
顯然,老者很震驚。
這名被葉罡天稱呼禹伯的老者,真名叫禹天揚,說起來,是傳授葉罡天武道修為的領路人。
當初葉罡天從海外戰域一次偶然相遇,禹天揚見葉罡天武道天賦異稟,就點化了一下葉罡天,傳授了一些東西給他。
但是,禹天揚並沒有收葉罡天為徒,用他的話說就是,他沒有資格做葉罡天的師父,葉罡天這種奇才,應該找實力更高的人當自己師父。
不過,雖然禹天揚沒有收葉罡天為徒,但是,從葉罡天心裏,他早已經把禹天揚當成了自己的武道恩師,對他無比尊敬。
隻是,戰域一別後,葉罡天不知道禹天揚的行跡,他來無影去無蹤,所以,葉罡天無從得知他容身何處,才導致再也沒有見過麵。
禹天揚激動的打量著葉罡天,伸手摸著葉罡天的頭發。
“你長的要比幾年前又健碩了!快,快,去屋裏,正好我還有藏的一壇酒,今天,咱們好好的喝兩杯。”
“對了,小天,你現在應該比我幾年前見你時,更有身份了吧?你現在在龍殿是什麽地位了?”
“我現在是大夏龍殿的龍王了。”
“好,好,我就知道你會有出息的。”禹天揚難以掩飾對葉罡天的讚譽。
“這些年,你的修為進展如何了?”
葉罡天抿了一下嘴,毫不掩飾的說道:“宗師巔峰級別。”
“什麽?你已經達到宗師巔峰級別了?”
禹天揚難以置信的表情。
雖然他之前知道葉罡天天賦異稟,但是按照他的推理,葉罡天現在應該是武師頂尖實力,嚴格意義上講,才算剛剛踏足武道修行之列。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達到宗師巔峰級別了!”
武者——武師——宗師——大宗師。
“上次我離開時,你應該是武者巔峰級別吧,現在直接就宗師巔峰級別了,這可是直接跨越了一個層次啊?”
葉罡天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跟禹天揚說。
其實,他的修為突然提升一個層次,那都是因為得益於陳青衣。
如果沒有陳青衣相救,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方君茹做出了犧牲,把自己的修為相送給了他,這才讓他有了跨越式的突進!
那一刻,葉罡天突然心情沉鬱起來,甚至,還有了些苦澀。
今天,他來這裏,是受陳青衣所托,來殺禹天揚的。
可是,禹天揚是自己武道修行這條路上的領路人,說起來也是自己的恩人。
讓他殺禹天揚,他怎麽能下得去手?
可是,自己如果不殺禹天揚,陳青衣會放過自己嗎?
自己的體內服下了她的藥丸,她在掌控著自己,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說的去做,她會通過藥丸,而引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爆體而死嗎?
老天爺真的是太捉弄人了!
為什麽要給自己這樣一個艱難的決定。
葉罡天從一開始激動的情緒,突然就變的沉鬱起來。
這讓禹天揚不免皺了一下眉頭,困惑的問道:“小天,你怎麽了?我怎麽看著你好像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