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鍾,老鼠終於從水坑中醒了過來。
先前那道使他暈倒過去的金光還在他的眼中微微閃現。
他回望四周,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空空的小巷顯得無比陰森,一絲奇怪浮上他的心頭。
兄弟們呢,兄弟們都去哪了?
還有那個小子和那個該死的魔嬰呢?
他們今天讓自己出這麽大的糗,絕不能放過他們!
而且,蟑螂哥和弟兄們看到自己今天這副模樣。
那他的幫派繼承人之位……豈不就危險了。
想到這,他雙手一撐,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心中無數複雜的想法交錯在一起,老鼠惡狠狠地自言自語道:
“他媽的,臭小子,你可別讓我逮著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說完,他便帶著滿臉的狠意,在空闊的小巷中朝著黑暗深處飛速跑去。
……
……
一名修鬼者在陰暗街道的羊腸小道中快速穿行著,他的速度極快,拐過了無數個彎,朝著泰封街區的深處飛速前進。
這名修鬼者穿著一身青色的短裝,腰間插著兩把約三十厘米長的短刀。
麵部有一條刀疤,如同蚯蚓一般盤曲在他的臉上,一直從眉毛彎彎曲曲地延伸到嘴唇,顯得無比可怖。
這名修鬼者叫鬼麵魚,因為他麵部的這條刀疤和極其敏捷的身法,從而得此綽號。
方才城外蟑螂哥的小弟飛奔到他駐守的地界,告訴他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葉罡天進泰封街區了!
經曆過無數暴力事件的他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即刻便馬不停蹄地衝向了泰封街區深處,要將這個消息告訴紫螭。
但他由於過於忙著趕路,即便是在如迷宮般的小巷中來回穿行,也給葉罡天留下了足以追蹤他的痕跡。
……
先前蟑螂哥對那名小弟使的眼色早就被葉罡天所發現。
他是故意放走那名小弟,讓他去通風報信的。
因為方才從暗處走出來了那麽多修鬼者,遠遠超出了葉罡天視野內所能藏匿的數量。
也就是說,這條看似筆直空闊的小巷兩旁,在那些如墨的黑暗中,有著無數條通往不知何處的羊腸小道。
僅僅是在外圍,泰豐街道便有無數條暗道橫陳交錯,無數個彎口密集排布在一起。
葉罡天對於這點有了初步了解之後,立即得出了這個結論。
自己如果隻是自顧自地在這條街區中行走,很有可能就會在迷宮般的岔道中迷失。
這樣帶來的結果不僅是浪費大量的時間,並且是把自己預先放在了不利的地位。
葉罡天不熟悉泰封街區中的道路。
他必然會在某處停滯,或者被他人捕捉到自己的行蹤。
這就給了紫螭和那個女人許多埋伏他的機會。
而眼前的這名前去通風報信的小弟,恰恰就給了他解決這個困境的機會。
因而在蟑螂哥等人退卻後,葉罡天悄悄從指間射出一道罡氣,附著在了那名小弟的身上。
隨後他繼續緩步向前,不疾不徐。
在走至小巷盡頭時,一下子隱匿了自己周身的氣息。
他忽然轉向,如那些修鬼者一般融入了黑暗之中。
人的體內的罡氣若是意識到自己存在於陰邪的環境之中。
便會如葉罡天先前釋放的那道罡氣一般,躁動不安,歡呼著想要出來與周遭邪氣拚殺一番。
故而普通的武道高手在這種環境下便如同黑暗中的一枚燈泡,走到哪亮到哪。
隱藏在暗處的修鬼者們隨時可以監控到他們的蹤跡。
因此往昔進入泰封街區的修武者,都因為行蹤極易暴露的原因,吃了很多大虧。
但葉罡天身為大夏龍殿的龍王,是位於修武者頂端的巔峰存在。
他對於自身罡氣的掌控無比純熟,沒有一道罡氣可以脫離他的控製。
他完全可以將按捺住體內那些躁動不安的罡氣,如同一個鬼影般融入黑暗之中。
而在他融入黑暗的那一瞬間,無數雙監視著他的眼睛頓感疑惑
“咦?”
趴在房頂上的一個修鬼者皺了皺眉頭,從黑暗中顯露了身形。
“老鬼,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怎麽看不到他的蹤跡了?”
他朝著對麵的一處屋簷喊道。
“我也找不到他了,不可能啊,從來沒有修武者逃脫得了我們影伏眾的監視。”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屋簷上傳了過來。
“奇了怪了,不可能啊?”
“你們也都感知不到他嗎?”
“是啊,他剛剛就從我這拐過去,突然間就不見蹤影了。”
一個先前就埋伏在葉罡天身邊的影伏眾也解除了隱匿,疑惑地說道。
“奇怪。他背上的那個魔嬰可以輕易地逃脫我們的監控,這是事實。”
“但葉罡天他明明是個修武者,修武者體內的罡氣就是我們監控他們最可靠的信標。可他卻硬生生地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難道說,這大夏龍殿的龍王同我們一樣,也修煉了鬼道。”
又一個聲音加入了對話。
“不,不可能,剛才我一直在小巷中,看著他與蟑螂那幫人的衝突。他使出的絕對是至陽至純的罡氣,我體內的邪氣運轉都他罡氣的氣息產生了一絲阻塞。他不可能,同時修煉了鬼道。”
最早發話的那名影伏眾篤定地說道。
“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幾個聲音一同問道,滿滿的疑惑塞滿了他們的內心。
他們對於自身追蹤能力的信心也輕微地產生了一道裂縫。
葉罡天隱匿了蹤跡之後,便立刻快速地在小巷中拐了好幾個彎。
終於,是在兩公裏之外的一處彎道,他感受到了先前釋放的那道罡氣。
他停下腳步,靠在牆邊,緩緩調整著自己的氣息和罡氣運轉,如同那些藏匿的修鬼者一般,同環境融於一體。
聽著鬼麵魚與蟑螂哥小弟的對話。
“你說什麽?葉罡天來了?”鬼麵魚聽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心中頓起波瀾。
“沒錯,他自稱是葉罡天,蟑螂哥說必須告訴紫螭老大。”小弟回答道。
鬼麵魚摸著臉上的刀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