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殺死了幾千個人的災難,不會就是五百年前雷山發生的那場大地震吧?”
葉罡天滿臉驚訝地問道。
“哪有什麽地震!不過就是他們殺死幾千個無辜百姓的借口,具體原因你還是聽我細細道來吧!”
陳林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當日玄雷宗老祖在登仙之前,留下了一句話給宗門弟子。‘太平盛世,缺乏靈氣,故不可白日登仙,若欲登仙,唯有殺生!’”
“若欲登仙,唯有殺生?”葉罡天喃喃地在口中念道,忽而震聲問道,“難道是那幾千個人的死幫助玄雷宗老祖突破那條界限的?”
“正是!”陳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寒意。
“千年前,大洲間戰亂不休,七大宗門紛紛派自家弟子入世幫助中洲抵禦外敵。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兩邊兵士的屍骨堆積成山。”
“死者的怨念化作邪氣遮蔽天空,招來了無數的瘟疫與蟑鼠,瘟疫又在民間傳播開來。”
陳林淡淡地描述著那場戰爭,枯槁的麵容顯得無比恐怖。
葉罡天靜靜地聽著,眼前仿佛已然出現了那幅屍山血海的景象。
“戰爭時期的饑荒,瘟疫,征兵,整整削減掉了整個國家將近一半的人口。”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戰爭年間,短短幾十年便誕生了二十餘名白日登仙,踏破虛空的巔峰強者。”
“沒有人知道其背後的原因,都隻是以為戰爭中拚死的搏殺給了他們更多跨越生與死界限的機會。巔峰強者之間的對決使得他們能夠更快地觸碰到那條界限,然後突破。”
“但實則不然,正如玄雷宗老祖所說的,若欲登仙,唯有殺生!”
“整個世界的靈氣是有限的,每一個人出生,每一個人踏上修武的道路,都需要從世界中汲取一份靈氣。”
“一旦世上的修武者或者人口超過了一定的數量,靈氣的數量與純度都會大大降低。”
“這也正是在和平年代,那些巔峰強者無法突破界限的原因,他們已經無法再汲取到濃度足夠的靈氣來幫助自己突破,永遠邁不出那最後一步。”
“然而,在戰場上,千百萬人在一瞬間死去,他們死前不僅釋放出怨念化作了那些終年不散的邪氣,更是將一生修煉道路中吸收的靈氣,罡氣盡數放了出來,使得戰場上的靈氣比其餘地方濃鬱了數千倍,數萬倍!”
“這也便給了那些巔峰強者突破的機會。”
說到這裏,陳林眼中閃過一道寒意,鄙夷地說道:“靠別人的命突破,還算什麽正宗強者!”
氣憤發泄完後,陳林繼續緩緩說道:
“戰場之上,屍骨堆積如山,幸存下來的強者吸收這無數人死去釋放的靈氣,突破生死,登仙而走,餘下那些死者的怨念終年纏繞。”
“在那次戰爭平息之後,幾百年間再無大戰發生,人們安居樂業,一生平平安安地麵臨生老病死。”
“人們出生,結婚,產子,然後死去,一代接著一代,世間靈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再沒有那種千百萬人在一瞬間死亡的情況發生,故也再沒有任何一人能夠突破那條界限。”
“然而那鬼宗宗主帶來的那萬邪淬體之法,便是能將整個地區中,一切死去的人釋放出的靈氣與邪氣在一枚陣眼中集結起來,靈氣構成純淨的靈氣團供強者突破,邪氣則伴隨著怨念凝結成一枚魔種,作為天平的另一端。”
“那名鬼宗宗主本意是借助此法長期與玄雷宗進行合作,然而那名祖師已經活了四百多年,時日無多,一急之下便是直接激發了玄雷宗山下的地脈,引得天地震顫,山林崩毀,一瞬間便將數千人殺死,為他自己收集到了足夠的靈氣。隨後那名祖師便一舉突破界限,踏破虛空而去。”
“至於那餘下的煞氣呢,則都被鬼宗宗主收集成了一枚魔種,帶回了鬼宗宗門當中,供弟子們修煉使用。”
“難道那就是不忘元神中的那枚魔種嗎?”
葉罡天聽到這裏,心中一顫,連忙問道。
“當然不是,要是這娃娃體內當真有一枚數千人怨念構成的魔種,就算是十個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陳林立刻否認,旋即麵色一凝,繼續說道,“不過,你這娃娃體內的這枚魔種,氣息與玄雷宗凝練出的那枚極為相似,應該不是自然誕生。這枚魔種肯定也是由萬邪淬體之法凝練而出,隻不過祭品的數量,應該是少了數十倍。”
“關於這個魔種的事情稍後在跟你談,你先聽我把剩餘的事情說完。”
陳林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餘的六大宗門在得知玄雷宗老祖登仙成功之後,個個都急了眼,紛紛派人到玄雷宗山門詢問登仙之道。”
“玄雷宗當時的掌門名為司空,他也是我的師兄。他本就對於老祖的飛升之法感到厭惡,認為這種靠犧牲凡人換取自己生命的做法人神共憤,絕不可以饒恕。然而礙於師門情誼,他不願背叛師門,故而對於老祖登仙這件事采取了默許的態度。但這其餘的六大宗門紛紛上門向他詢問登仙之法,他怎麽也不願再一次看到一次那種幾千人平白死去的慘狀,於是閉口不言,什麽也沒告訴他們。”
“其餘六大宗門的老祖雖然比玄雷宗老祖年輕了幾十歲,但他們的壽命也很快就要用盡。在他們停留在玄雷宗的期間,不隻是那位長老泄露了消息,竟把老祖飛升當日鬼宗宗主來過玄雷宗這件事告訴給了他們。”
“著急的六大宗門立即便齊齊到了墓山,懇求那年輕且富有野心的鬼宗宗主使用萬邪淬體之法幫助他們的老祖進行突破。”
陳林又是冷笑了一聲,臉上滿是憤怒,似乎是對這些向鬼宗低頭的宗門感到氣憤不已。
“結果那個年輕的鬼宗宗主便是順應他們的要求,提出了一個更為瘋狂,更為可怕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