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離神醫看著她,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願用我一生,為蒼延家族贖罪,此生愛你,護你,不離不棄。”
世間情愛,各有甘苦。
這時的北星宮中,宇文鎮親率北闕塵等人,合圍沙盤密談。
宇文鎮率先發問:“大星師,如今大越國的局勢,我們應當如何分析?麵對臣屬國我們該如何安排?”
北闕塵皺著眉,目光深邃地看著沙盤:“曆朝曆代,保家護國,強兵安民都是基本要務。臨患而不忘國者,忠也。現在九重營精銳已退到西荒,對我們不利。北墟雖已稱臣,但是得到贖金後,兵馬強盛,更加難以防範。而消失的錫蘭國更是疑點重重,經查實和蒼延國有極大的關係。”
宇文鎮麵色凝重,接著他的話說道:“蒼延烈的娘親蕭元燕本是大越女,獨孤氏的外支,他們與月冥山外的大卯國一旦聯合起來,現有的兩萬精兵將疲於應付,絕難抵擋。”
北闕塵指向沙盤上的大營,沉聲道:“沒錯,所以要攻心為上,全力斡旋,收服九重營。”
宇文鎮順著他的指尖看去,麵露憂色:“星師,周子蘅不接受餘天賜之死,餘冕西行這一路導致民間也不太平,各州府衙疲於應付,已亂成一團。我重新拿回皇位擾動到各方勢力,因此暗潮湧動,民心不安哪。”
北闕塵收回手,眯了眯眼睛:“隻有宇文琛,帝星光輝日增,可以扶持。民心雖易潰散卻相信天意,這是他們的希望,那就大告天下,讓宇文琛重掌東宮,五年後即位。”
宇文鎮抬頭看向他,點了點頭:“好,一切聽星師的,我的天下也是闕塵的。”
“你想多了。”北闕塵轉頭看著他,歎息一聲,“我的身體能活著看到大越的平安,就知足了。”
這話直刺進心裏,宇文鎮頓時淚如雨下,隱忍著劇烈的哽咽,雙唇顫抖地注視他,哭問道:“星師救我出北墟樊籠,豈能說如此喪氣的話?”
石恒從旁看著,感覺兩人之間情愫微妙,急忙上前插話道:“我最近發現蒼延烈蠢蠢欲動,似要和北墟聯手撕裂大越呀。”
北闕塵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說:“他,可控。扶持曦離神醫,招安蒼延藥王穀,他的父親蒼延熾和周辰私交甚篤,可保。而大卯國,楊循一人足矣。”
“好,我立刻安排。”宇文鎮擦去眼淚,重重點頭,隻要是這個男人的安排,他無有不應。
北闕塵深深看他一眼,朗聲道:“清月也會一起去,還有《神機錄》的下半卷!此書極為重要,當前在胡醒的手中,得到它,大越百年無憂。”
霍廷立刻主動請纓:“我親自去辦。”
宇文鎮揮揮手:“去吧。”
霍廷轉身離去,留下宇文鎮滿心期待與擔憂交織的心緒。
他癡癡凝望北闕塵,哽咽著問:“闕塵,你為何不可與我同掌這天下?”
“太多難言之隱了,活著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想愛不敢愛,想恨難以恨。”
北闕塵輕歎一口氣,神色中隻有無盡的滄桑:“隻有來生可能與你有緣,再做一次朋友,共同走一段紅塵路,再見了。”
說罷,他毅然轉身離開,隻留下滿臉悲傷的宇文鎮,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珠滾滾而落,眼中再沒有殺伐的狠厲,隻有依依不舍。
回到帝星殿後,北闕塵端坐在桌案前。
霍廷站在他麵前,恭敬地喊道:“少主。”
北闕塵起身走到他麵前,話音溫徐地叮囑:“你此次去西荒,明著為了抓捕餘冕和屠傲一行,實則為了保護千玹,不可讓她起疑心。”
霍廷拱手領命:“屬下明白。”
北闕塵神色一冷,繼續道:“隻等周子蘅帶玉璽落網,同時利用他們,找到胡醒的藏匿地點。”
說著,他抬手摸了一把霍廷的肩胛,“我要《神機錄》下半卷。”
霍廷點著頭,不禁暗自感慨:“少主,你為何口硬心軟,故意讓人誤會……”
無論山外的世界如何風雷激**,昆嶸山中,依舊是一派仙氣縹緲的化外之境。
功績樓也矗立依舊,功績堂主端坐上首,仙娥卜清子在門口安靜地守候著來訪客。
俄頃,曦離神醫帶著醫女菀菀緩緩走進功績堂。
曦離神醫身著一襲素袍,氣質儒雅,醫女菀菀乖巧地跟在身後。二人在門前停步,曦離神醫恭敬地行禮道:“拜見仙娥。”
卜清子微微頷首,抬手道:“請。”
進門後,曦離和菀菀一同向功績堂堂主行禮,而後他雙手呈上拜帖,誠懇地說:“拜見昆嶸功績堂堂主,在下曦離,攜醫女菀菀前來拜見許玄清聖人。這是在下的拜帖。”
功績堂堂主點頭道:“好,請仙娥攜公子,安排你們拜見。”
片刻之後,一行人來到許玄清聖人的靜室。一股寧靜祥和之氣撲麵而來。聖人盤膝坐在**,泰然如峰。
“在下曦離,拜見許玄清聖人。”曦離神醫上前,恭敬行禮。
行過禮,他悄然落座,望向許玄清聖人,說明來意,“今日見聖人,是有心結未解,想向聖人求法。”
許玄清聖人睜開雙眼,徐徐說道:“師不順路,醫不叩門,你不是我昆嶸山弟子,我為何要向你傳法。”
曦離神醫再次拱手行禮,言辭懇切地說:“我雖然是蒼延人,但是我熱愛大越的文化,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承嗣大統,我願與大越永結同好,成為昆嶸山記名弟子。”
聞言,許玄清聖人滿意地點頭,沉吟片刻,說道:“那我今天就傳你一道妙理,你且細聽。千金不傳無義子,萬財不度忘恩人。醫逢信者但可救,遭遇無明枉費心。為人不必有傲氣,處事豈可無血性。甘露不潤無根草,妙理隻度有緣人。你可知,萬物有緣,緣有分,分外無求。”
曦離神醫聽聞,心中震撼,起身跪下磕頭,感激地說:“曦離感謝聖人教誨,我必將銘記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