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闕塵一揮手:“所有人,給我退下!”

老詭頭起勢,一掌拍向他,帶起一股強勁淩厲的風。

北闕塵被氣浪打到三個後空翻之後,生生從空中停住,飛回老詭頭身前。

老詭頭變掌為爪,衝向他,還沒到身前,他一掌拍向老詭頭,將老詭頭擊飛,而他也口吐鮮血跪地。

北闕塵再次一個起落,飛到老詭頭身前,怒喝道:“宇文螭!”

說著,他又揮出一掌擊殺向老詭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宇文鎮突然出現,撲過來擋在他身前,挨了這一掌,當場口吐鮮血。

病容憔悴的宇文鈺也踉蹌著跑來,一把攙扶住哥哥,轉頭滿眼悲傷地看著北闕塵,喊道:“哥哥。”

宇文鎮艱難地開口:“闕塵,放了我太爺爺,你要什麽我給你。”

北闕塵憤怒地質問:“我要什麽,我要死的人複活你做得到嗎?”

宇文鎮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北闕塵悍然道:“我就是你們費盡心機要找的人,宇文玦。”

宇文鎮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現實,痛苦地搖頭:“別說,你別說了,求你。”

老詭頭捋著長髯,直言道:“這個傻曾孫子早就知道了,從你想去贖他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

“那你還不殺了我?”北闕塵上前一步扶住宇文鎮,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宇文鎮哀苦地看著他,抬手指向宇文徽和丁蘋兒的牌位:“我們三代都欠你的,所以太爺爺才把你父母的靈位一直供奉在這裏。”

旋即,死士黃化捧著靈位牌走過來。

這時,宇文鈺緩緩講述起那段沉重的過往:“太爺爺成為九五之尊永聖帝後,他下詔追殺天昊帝宇文璟。那時的越錦衛頭領紀罡,為擴展權力圖謀不軌,被永聖帝下旨誅殺。”

宇文鎮接道:“他手下的重要黨羽陳興等被充實到蝕常處,大內蝕常開始強勢佐政,有了更多貼近皇帝並左右君王生死的手段。”

宇文鈺哀歎不止,繼續說道:“多年後,在太爺爺征伐北墟的途中,因服用大量蝕常進獻的丹藥,引發舊疾,假裝病逝。死士抓捕到疑犯蝕常陳興,拷問出前太子宇文徽是幕後主使。”

北闕塵慘然淒笑著開了口:“詐死,所以我爹爹宇文徽緊急逃離時,為保護身懷六甲的娘親,被你的暗衛持死士令誅殺,我的娘親丁蘋兒雖武藝高強,但寡不敵眾,隻能拚著最後一絲力氣藏進草叢中,剖腹取出了未足月的我。當霍廷帶軍去營救時,他們早已身亡,從此我得了咳血症,自幼白頭,苦寒一生。”

他看著黃死士捧著的牌位,眼中泛起淚光。

宇文鈺滿眼赤誠地問:“闕塵星師,我們該如何做,死的人已經太多了,祭天台已經累累屍骨,我們的罪孽早就贖不清了。”

老詭頭看著他們,沉聲道:“大越還需要你們,我為你們留了可抵五國的財富,你們本就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啊。”

旋即,三個兄弟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乃大越之幸,天下之幸。

宇文鈺惶然地問:“太爺爺,我們怎麽辦?”

老詭頭大手一揮:“化幹戈為玉帛吧,我宇文螭從此為百代守靈,為大越盡忠。”

北闕塵和宇文鎮、宇文鈺,三兄弟齊聲高喝:“我們從此為大越盡忠!”

就此,這三人,曆盡劫波兄弟在,共襄大業泯恩仇。

遠離北墟皇陵,坐落在西荒州另一邊的陸府中,卻是秋景正盛。

陸府大門巍峨聳立,院中種著黃橘色楓樹,一塊一人高戈壁石立在院內,上刻“西荒”二字。

靠近北墟的戈壁大漠中,紅楓醉秋陽,為這恢宏的府邸增添了一抹別樣的秋韻。

陸雲芷陪伴陸宇坐在主案前,孛朗馳則坐在客位。

陸宇神色有幾分陰沉,緩緩開口道:“孛朗馳世子,今日我邀請你來,是看在孛淵王爺的麵子上。”

孛朗馳哈哈一笑:“哈哈哈,那就多謝了,但是我聽說陸大人修煉碰到了瓶頸,需要北墟王血吧。”

陸宇微微眯起眼睛:“那世子你,想用什麽來交換呢?”

孛朗馳嘴角上揚:“那當然是大越火銃啊。”

陸宇不禁思索:“嘖,這件事兒慢慢細聊,哪天我帶你去地宮,今日隻喝酒。來人,倒酒!”

西荒舞娘麗姬應聲而來:“美酒來啦。”

孛朗馳滿臉興奮:“好,好!喝酒。哈哈哈,來給我滿上。”

麗姬為孛朗馳倒滿酒,他舉起杯:“我敬陸大人一杯。”

陸宇舉杯,和他一口幹了杯中酒。

旋即,孛朗馳再次舉杯:“再來一杯。喲!這舞娘也太美了吧,啊。”

陸宇淺淡一笑:“她不光人長得美豔絕倫,這舞技也是舉世難求啊。來,給孛朗馳世子舞一曲。”

“哎喲,好啊,好!哈,哈哈。”孛朗馳滿眼期待地看著麗姬走上前來。

說話間,麗姬翩翩起舞,身姿輕盈如燕,曼妙多姿。

孛朗馳看得如癡如醉,連連拍手叫好:“哎喲,好啊!好,哈,哈哈。真是美人兒,而且這舞跳得也是真美啊,啊哈哈哈哈。”

麗姬端起酒杯:“敬世子一杯。”

孛朗馳欣然接受:“哎,好,好,好!來來來。”

就在這時,門童的聲音響起:“攝政大星師駕到。”

陸宇等人連忙起身迎接。

陸宇跪地行禮:“參見攝政大星師。”

北闕塵麵無表情:“起來吧。”

孛朗馳也趕緊說道:“陸大人,您坐。”

眾人坐下後,陸雲芷和霍廷相視點頭,互相遞了一個眼色。

北闕塵看著孛朗馳,探問道:“孛朗馳,孛淵的兒子,世子風采不凡呐,你來我大越有何公幹啊?”

孛朗馳連忙回答:“哦,回攝政大星師,我隻是來欣賞一下,大越西荒的美景,看看舞娘的舞蹈,討杯賀蘭山美酒喝,哈哈。”

霍廷看向陸宇,拿出通緝令。

陸宇看到後,疑惑地問:“這是?”

霍廷神色嚴肅地回答:“這是餘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