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身回馬背後,直奔那群死士而去,留下一句震徹山穀的話音:“千玹,你帶叔父先去療傷!我來!”
舒千玹趕忙和侍衛一起攙扶著受傷的父親,朝竹林之外撤離。
幾名方才受傷倒地的舒府侍衛,這時也已陸續重新站了起來,追隨周子蘅一起向那群死士衝殺過去。
周子蘅頭戴遮陽鬥笠,縱身從馬背躍下,俊美的臉上四散著騰騰殺氣,隻見他再次飛身而起,淩空出劍,腕花翻轉之間將天衡劍舞得密不透風,招招桀驁颯然,幾名侍衛和他一起,硬生生將那群死士殺得片甲不留。
晴鳴見此瞬間遁走。
“留活口!”周子蘅喊道,等他過去的時候,發現這批死士知道打不過後,已經服毒自盡了。
舒千玹自幼慕強,此刻,她在竹林外望著林中激戰已畢的周子蘅,那倜儻風姿,讓她不由地流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一份由衷的感激之情在她心底的深處落地生根。自這一刻起,她已將周子蘅視為生死莫逆。
舒山的血已經止不住,他們此行的車駕已碎,正在焦急時刻,山路上一輛馬車飛馳而至。
“籲!”馬車停下,舒千玹應聲回頭,隻見一位白衣飄然如仙的男子掀開車簾,和凱天一起迅速下了車。
凱天向舒千玹拱手道:“我奉我家公子的命令,趕來協助您和舒大人。”
他指向身旁的白衣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曦離神醫,前來幫忙救治舒大人。”
舒千玹點了點頭,心裏對周子蘅的感激又濃重了幾分。
凱天不再贅言,和曦離神醫一起,攙扶著舒山上了馬車。
俄頃,馬車停在剛從竹林中出來的周子蘅身邊,駕車的凱天急報一句:“公子,曦離神醫和舒大人他們已經在車上了。”
周子蘅收劍入鞘,下令道:“好,你去清理一下現場,我先帶他們離開。”
凱天拱手領命,跳下馬車:“是!”
“調查清楚是誰要殺舒伯父,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周子蘅一躍跳上馬車,執起韁繩,“駕!”
凱天騎著他的馬朝竹林中奔去,周子蘅將馬車平穩地駕離這危險之地。
片刻之後,車廂裏傳出神醫曦離的話音:“子蘅,箭上有倒鉤,很難取出,舒大人受傷很嚴重。”
周子蘅微微偏頭,朝車廂中望了一眼,轉頭握穩韁繩:“我慢些駕車,務必好好醫治。”
車廂中,重傷的舒山強忍著痛楚說:“我不怕疼,還請神醫放手拔箭。”
舒千玹滿眼焦急,一時間有些無措,曦離與她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著點頭,下定最後的決心。
曦離伸出纖長的玉指點向穴道止血,一把晶瑩如冰的刀出現在他手中,劃開傷口,迅速拉出箭矢,手法絕倫。
“啊!”舒山忍不住痛呼一聲,曦離趕忙為他敷上止血藥,手法利落地將布巾綁上。
馬車在崎嶇的道路上緩緩而行,向昆嶸山的方向駛去。
霍廷趕到,看到周子蘅已經出手相救,就沒有現身,之後他見凱天帶著東淮漕幫的人,瞬間就將現場清理了個幹淨,手法極其熟練,讓人心驚。
等他們走後,霍廷再次仔細搜尋的時候,發現了遺落在竹林中的“死士令”。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塊令牌正是來自晴鳴。
舒山在昆嶸山見過文應山長後,靜養半月後離開。
舒山回到了中辰州舒府主宅,臥房內,陽光透過窗紗灑下柔和的光束,顯得房中一派安寧祥和之氣。
一襲水墨素衣的曦離神醫,正悉心地為舒山擦拭傷口:“舒大人,在竹林遇刺之後,你的心緒還有些不平穩,但傷勢已無大礙。”
“傷勢能恢複這麽快,這都是你的功勞啊。”舒山點著頭,神色中滿是感激之情。
曦離微微頷首,繼續擦拭著傷口:“舒大人,這是以白蘞、地榆、透骨草、續斷組成的藥方,和著藥王穀以西荒雪蓮及紅花、九節草組成的藥汁,有助於您的傷口恢複。”
說話間,他將藥調配好之後,為舒山按壓傷口,並施以銀針輔助治療。
“針。”曦離看向一旁的菀菀,菀菀連忙將銀針遞上。
施針後,他又為舒山把了把脈,溫聲詢問:“舒大人覺得怎麽樣?”
舒山稍稍活動一下,不由得讚歎道:“果真是神醫啊,感覺好多了。”
曦離淡淡一笑:“那我為您取針。”
他動作嫻熟地將銀針取下,又從侍立在側的菀菀手中取過藥,轉向舒山道,“舒大人,這是子蘅公子托我給您帶來的祛疤花露,我交給茯苓,讓她每日為您塗抹一次即可,有利於去疤。”
舒山抬手指了指侍女茯苓,示意將藥交給她:“好。有勞神醫了,也多謝子蘅公子的關照,還請曦離神醫到前廳品茶。”
“好。”曦離應道。茯苓領著他和菀菀退了出去,往前廳走去。
是夜,東淮周府籠於幽幽夜色。
周子蘅房中靜謐無聲,旋即,一陣悠揚笛聲從房中飄出,在夜空中回**,這是周子蘅來到窗前,向外傳令的暗號。
不多時,暗衛凱天循聲而來,閃身進了公子的房中,疾步前往內室。
“快坐。”凱天一進門,周子蘅立即關好房門。
等他關好門,恭謹靜立的凱天從腰間取下一把劍,雙手奉上:“公子,你求盡天下至寶所鑄的陰陽蛇筋劍已好。”
周子蘅把劍接到手裏,認真端詳起來。心裏想:“終於可以用此蛇筋劍壓製火煞之力了,大師兄也不用為了教千玹練劍,每次都臉色更加蒼白了。”
凱天又道,“此劍削鐵如泥,可以藏匿於重劍之中,這劍柄有精鋼絲扣機關,可以卡住重劍的劍柄。”
“好。”周子蘅舉起手中劍,溫柔的目光沿著劍鋒一路向上看去,“這樣千玹師兄就多了一層保障。不然每次她都要用真氣去拚,定會傷及根本。”
憨厚的凱天撓著腦袋笑問道:“公子啊,你為何對千玹師兄如此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