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天賜讚許地微微頷首,補充道:“文試結束後進入武考,出類拔萃者可進入星武院繼續學習《兵法》《軍陣》《戰禁》三項,一年後通過終考者會與國學監培養出來的優秀監生們一起進入兵部和各州守備處任職,成為武將。”
楊鴻作為監察禦史,也要向貢生們施教誨之責,他語重心長地對貢生們作進一步解釋:“文武品學兼優者,可進入朝堂任重要官職,享受朝廷俸祿,光宗耀祖,家族子弟品學兼優者亦可世襲其職。”
泰帝宇文鈺目光在大殿中環顧一周,頗為期待地向滿堂青年才俊說:“萬裏風雲從此起,九天鯤鵬今朝來。今日,展示大越學子們實力的時候到了,朕期待你們的成績。”
即將在殿試中一較高下的貢生們,聽到這番話,個個躍躍欲試,年輕的臉龐上皆是振奮之色,齊齊拱手向泰帝施禮,朗朗之聲震徹大殿:“謝過陛下!”
貢生們的謝恩禮畢,周辰起身向泰帝和上聖皇太後行禮,轉身麵向貢生,高聲宣布:“大越國學監殿試,正式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安靜,隻聞毛筆在宣紙上書寫時發出的沙沙聲。
在滿堂應試貢生中,尤屬周子蘅最為引人矚目。他凝神靜思片刻,便奮筆疾書,對窗外時而傳來的鳥鳴和風聲充耳不聞,把全部精神灌於筆端,心無旁騖。
而其他貢生們也不遑多讓,皆是聚精會神地埋頭書寫。
身負監考重任的當代大儒們,正在低語著交流貢生們的狀況。
周辰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悄聲道:“貢生晴鳴舉止莊嚴,答卷工整,可作天下學子典範,頗有當年黃翰林的風采。”
餘天賜聽到這番讚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晴鳴,附和道:“您別說,長得還有幾分神似,一樣的風華無雙啊。”
周辰也滿眼期許地看著晴鳴,點頭讚同餘大人的話。
在二人旁邊負手而立的舒山,正要接話卻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不禁皺起眉頭,但還是勉力說道:“他自幼在儒仕林長大,我竟在今日才看清楚他的模樣,如果……”
“如果他是黃家後人,那可要好好觀察一下。”周辰接過他的話,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笑,“聽說他和你的女兒舒千玹自幼一起長大,感情不錯。”
舒山也不遮掩,坦然地點頭稱是:“確實如此,晴鳴一直舉止端方,行為舒雅,無任何端倪啊。”
餘天賜往他身旁挪了一步,低聲提醒:“哎,還是慎重一些的好,畢竟你才被新帝重用,成為大學士和天下儒生們的恩師,但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是啊。”周辰輕歎一聲,心中感慨良多。
舒山微皺眉頭,對二位頷首,以示了然。而後,他揮手間,一位儒仕林的黑衣暗衛輕步走上前來。
舒山對這侍衛竊竊私語了幾句,侍衛又悄然離開了大殿。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殿中文試結束,貢生們跟隨監考官從大殿中魚貫而出,來到國學監前廳寬闊的院中。
大越軍旗在四周合圍林立,迎風獵獵。
院中央的演武場尤為壯觀:擂台上紅毯鋪地,鼙鼓高立,金甲守衛陣列兩旁,六位各州赴考的武生靜立於前,等待武試開始。
泰帝宇文鈺移駕到國學監中央,端坐於盤龍禦座之上,徐銳恩和霍廷侍立左右,禦座後設泥金山海圖屏風,盡顯一派皇家威儀。
四位武考官在演武場左側坐落,周辰和餘天賜坐在前麵監考,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前方一眾武生。一位史官坐在案前,等待記錄這一場大越盛事。
吉時已到,餘天賜起身行禮:“大越國學監武試正式開始。”
緊接著,霍廷高聲宣布:“所有參賽武生拜見泰帝。”
隨之,演武場上的人群齊齊麵朝泰帝,紛紛跪拜。
泰帝宇文鈺緩緩抬手:“平身。”
霍廷再次高呼:“大越武生第一回合比試開始!”
鼙鼓擂動,聲震雲霄,激昂的節奏振奮人心。許長淩和一位名叫付雲飛的武生率先走上擂台,雙雙向泰帝宇文鈺行禮。
許長淩身姿挺拔,眼中生光,朗聲道:“我是一號武生許長淩,來自昆嶸山。”
付雲飛也不甘示弱,高聲自報家門:“七號武生付雲飛,來自中辰州嵩山學院。”
言罷,兩人站定互相行禮後,便展開了激烈的比試。
二人動作皆剛猛淩厲,招式更是變幻莫測,起手便打了個不相上下。
交戰許久之後,戰況愈加激烈,許長淩在騰身躍空的刹那看準時機,一腳踢飛付雲飛,率先拿下勝局。
落地後,他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付雲飛,將武者風度彰顯得淋漓盡致。
那廂,霍廷高聲宣布:“第一組比試結束,昆嶸山學院弟子許長淩勝,大越武生第二組比試開始。”
旋即,另外兩位武生走上擂台,開始另一場激烈對戰。過了數十招之後,一方找到機會抓住另一人衣襟,全力將其背摔在地,獲得勝利。
接下來,是楊循與另一位武生的對戰。
楊循位列昆嶸山七子第三位,應對起這場比武自不在話下。他的身姿矯健如鷹,在關鍵時刻一腳踢飛對方,最終輕鬆獲勝。
禦座上的泰帝宇文鈺,觀戰中頻頻點頭,顯然十分滿意。
隨後,一位武生同時與另二位武生對戰。
這場戰鬥可謂更加激烈,三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都想在禦座前拔得頭籌。經過近半個時辰的激烈鏖戰,以一敵二那位武生,憑借頑強不屈之誌和出色的武藝贏得勝利。
應考的各州武生比試完畢,接下來,昆嶸山七子飄然出場。
北闕塵從屋簷揮劍飛下,白衣翻飛,引得演武場中驚歎聲四起。
楊循和周子蘅從側方跟隨大師兄,飛身而下。
眾位師弟師妹紛紛落地,北闕塵率昆嶸山七子在演武場中央列陣,向各州武生展示北鬥七星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