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突然傳來尖叫,龍海披上衣服朝外衝去,陳澤緊隨其後。

一腳踢開宿舍大門,一個護士嚇得花容失色,縮在**的角落裏。

“感染者在哪?”陳澤熟練的拿出膠帶。

“老……老鼠”她顫顫巍巍從被子裏探出頭。

“艸”陳澤一陣無語,但還是四下翻找起來,龍海歎了口氣,暗道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這幾天聽見叫喊聲他們就衝出門去,現在已經形成肌肉反應了。

這是在女生宿舍住的第四天早上,龍海躺在**怎麽也睡不著,於是從床底下拿出一本不知道是誰留下的書籍,書麵叫《我曾是一名飼養員》,據說寫的是作者曾經的一些往事。

這幾天的天空始終很詭異,天上的雲層黑的詭異,並且沒有絲毫要散開的跡象,白天的能見度隻比晚上好一點,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但好在是沒有再降下血雨。

因為不敢冒險出門,他們的訓練也被擱置了,現在所有人都不敢踏出大門直接暴露在空地上,隻有三餐的時候才會派出幾人去食堂小心翼翼取回餐車。

食堂的員工在當天就離開了大半,也沒有人強留他們,畢竟都是人之常情,他們也有家人朋友。現在隻剩下了少部分人員仍然在留守。

保安和護士們這幾天陸陸續續也走了不少,整所醫院裏所有人加起來應該也沒有100人。

食堂裏的食物儲備應該夠一個月左右,雖然味道確實很一般,但是在現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能做出這麽多的食物已經很不容易了。

宿舍裏每天都定時清理消毒確保幹淨整潔不讓病毒有可乘之機,盡管沒有什麽用,這幾天還是有幾人被莫名其妙的感染變成失去理智的感染者,眾人也隻是費力把他們製服然後關在空房間裏並沒有什麽別的更好的辦法。

感染的恐懼無時無刻不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加上終日見不到陽光,每個人壓抑的心情都得不到釋放,全部積壓在一起,壓迫著本就脆弱的神經。

這幾天他們也總結出一些規律,身體特別差的人感染概率要比身體好的人要大的多,感染並非沒有規律可言,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每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會把自己捆住,同時宿舍裏也會始終有一個人醒著站崗,在這種每天的高度精神壓力下,很多人堅持不住選擇離開,剩下的基本上都選擇了報團等待救援,畢竟現在外麵是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出去的人也沒有再回來過。

龍海拿起手機,還是沒有信號,正準備放下,突然聽見外麵鬧哄哄的。

這幾天大家都在宿舍裏幾乎沒有什麽走動,龍海打開門,發現龍宸過來了。

龍宸的胡渣很重,滿臉疲憊,他拍了拍龍海的肩膀說:“我們來商量個事。”

陳澤本來在**做俯臥撐,聽見龍宸來了,一下爬了起來。

龍宸走到他身邊坐下,點起煙說:“過去四天了,我估摸著市裏應該安定一點了,我想組織幾個人手去市裏看看。”

“老大,我們醫院現在不足百人,感染者都至少有二十多個,市區恐怕會更多……”陳澤皺了皺眉提出疑問。

“我早說了,我不相信人海戰術在現代熱武器麵前有什麽用,我開著輛半掛都能撞死幾十個感染者,再不濟咱開車去不行還能跑。”

“不是,我是害怕萬一我們被感染了得不償失啊。”

“我們隻在車上看看,有危險掉頭就跑。”

龍海想了想,率先表態:“我沒意見,現在兩眼一抹黑完全什麽都不知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市區看看是什麽情況。”

“那就收拾一下,我覺得我們三個去應該就行了,其他人等待支援就行。”龍宸掐了煙站起身。

三人簡單吃了點東西,收拾了裝備就來到了停車場,龍宸發動汽車,剩下兩人一前一後坐在車上,看著外麵的一片漆黑,龍海十分緊張,像是有什麽東西藏在黑暗裏,前排兩人倒是沒什麽表情,陳澤躺在椅子上準備補覺,龍宸挺直了腰板,直接開啟了遠光燈,兩道光束如同利劍,短暫的切開了黑暗。

往日裏的盤山公路此刻看上去危機四伏,龍宸開的並不快,路邊的樹林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黑暗的遮蓋下晃動。

拿出表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多,按理說現在能見度絕對不會低,可是現在往天空中看去隻能看見厚重的烏雲,他們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看見太陽了。

因為是市郊,也不是主幹道,這條公路平時也沒有什麽人走,沿路開了很久才看見幾輛撞在一起的車,龍宸減速從一邊開過去的時候,順勢往車裏看去,借著微弱的亮光,隻能看見車玻璃上全部是血,車裏仿佛還有什麽東西在動。

隨著他們車輛的離去,那東西仿佛也感覺到了,在車裏麵橫衝直撞,整輛車都大幅度晃動起來。

龍宸小心翼翼地從這些報廢的車輛中間繞行,一路上倒也是有驚無險,一個轉彎路口繞開幾輛撞在一起報廢的大卡車之後,他們也算是進入了主幹道。

“臥槽,什麽玩意。”龍宸慢慢開始減速,龍海向前看去,隻見前麵進城的必經之路的路麵上被人布置了幾排路障,其大小怕是連卡車都能阻攔。

路障後麵幾頂帳篷裏出來了幾道手電筒光束慢慢向他們走來,龍宸小聲地說:“一會情況要有不對,我們倒車就走,做好準備。”

來者暴露在遠光燈下麵時,三人看見他們手上似乎有一條長條一樣的東西,龍宸率先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他們有槍,不要輕舉妄動。”

“他們穿的迷彩服,應該是軍隊的人。”陳澤看著他們說。

來者共有三人,兩人停在了車前,一人上來敲車窗,三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帶上了厚厚的風鏡。

龍宸打開了車窗,那人頓了頓,說:“您好,前麵的城區已經被徹底封閉了,如有必要請不要進入,請你們調頭回去吧。”

“同誌,我想問問現在城區是什麽情況?我們想回家都回不去嗎?”龍宸問。

“對不起,無可奉告,我們也不知道,如果你們需要住宿我們可以安排,但是城區現在禁止進入。”那人臉上被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他是什麽表情。

“同誌,我們在郊區的杋葉醫院工作,上個星期突然手機信號就沒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家人朋友都在城區,總得讓我們回去看看吧?”陳澤插話到。

那人頓了頓:“市郊醫院……信號還沒有恢複嗎?”

“沒有。”

“不好意思,現在我們人手不太充足,隻能優先恢複市中心的信號。”那人抱怨了一句,隨後說:“那也難怪你們不知道,外麵回來的人群已經被集中隔離起來了,現在所有城區已經被軍方封鎖,所有人不得進出,所有人都要呆在家中不能隨意外出,如有發現會被直接帶走隔離。”

“是因為血雨嗎?”

那人沉思了一下,最後回答:“對,這些不是秘密,血雨會讓人……具有攻擊性。”

“現在通訊已經恢複了嗎?”陳澤抓住了關鍵點。

“對,現在市區的通訊基本已經恢複了,但是偏遠地域……我們實在無能為力,人手實在是不夠,這幾天市區的事情太多了。”那人語氣略帶歉意。

“我們這幾天會派出專員去維修,請你們回去等待吧。”

“現在市區裏……是什麽情況?”

“現在本市區的感染基本已經得到控製,感染者都被集中隔離,有身體不適的人也已經集中管理,實際上在災難發生的第一時間上麵就組織了人手支援各大醫院和市區,所以現在病毒的基本擴散都已經得到了控製。”

“病毒?”

“現在隻是推測,實際上沒有任何證據,甚至沒有發現病毒本體,感染的人都……咳咳,目前我們的科學家還在研究。”那人很顯然不準備再透露什麽。

回去的路上,三人討論起現狀:”你們覺得市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覺得肯定不像剛才那人說的那麽簡單,不然也不會騰不出手來管我們一個大型醫院,畢竟不管是什麽情況下醫療食物都是最重要的。”龍宸把著方向盤回答。

“反正......他們不是讓我們回去等通知嗎?那我們就先回去等一個星期,不行就再來?“陳澤到很是無所謂。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是正常的封城,根本就沒有必要配槍,就剛才門口那些路障和阻攔網,哪怕是電影裏那種僵屍來一個師都不一定能過得來。“龍海突然說。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有別的目的?”

“剛才他們也說了,進可以,他們會安排住所,但是不讓出,這也就說明了為什麽之前出去的人再也沒回來。”

“那他們這麽做,是為了防什麽呢?"

"可能隻是為了方便人員集中管理?現在不知道是隻有我們市這樣封禁還是別的地方也這樣,等通訊恢複了再說吧,現在討論這些也沒什麽用。“陳澤拿出煙盒裏最後一根,想了想又放了回去,這已經是他們最後一包煙了,如果再沒有補給他就要考慮戒煙了。

“那是什麽?”龍宸猛地踩下刹車。

“臥槽?”陳澤也貼在了前擋風玻璃上。

“什麽?”龍海也往前看去。

隻見前麵的路麵上,有一串新鮮的血腳印,沿著路邊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