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歡這種被社會拋棄的人了,因為最在乎的總是錢,也最容易被利用。

“我叫美琳。是一個跑社會新聞的記者,因為出來找新聞,路過這裏的時候,看到了這所房子覺得很有趣,就來看看,聽到你哭泣的聲音,然後就踏進門了。你也知道,記者嘛,職業病。”美琳解釋著。

見此,石麗麗鬆了一口氣,什麽也不說,然後準備走掉。

“喂,阿姨,你沒事吧?”美琳走上前,跟在石麗麗的背後。

“我沒事,小姐,你不必要跟著我,你在我這裏找不到新聞的。”說著,石麗麗抹掉了臉上的淚痕,然後來到一個公交站台。

“哈哈哈。”美琳笑了出來,“阿姨你想多了,我隻是關心一下你而已,既然你沒事,那我也不打擾了。”說著,美琳就退後了幾步,然後站在一邊等著。

石麗麗望過去,卻見美琳一直低著頭玩著手機,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擰了擰門把,梓軒發現梓晴將門鎖住了,突然他就開始懷念以前他和梓晴住在一間房的時候了,這樣就不會有這種被鎖在門外的時候了。

“梓晴,給我開門。”梓軒朝裏麵喊道。

裏麵的人窸窸窣窣弄了好一陣兒,才聽到梓晴慢吞吞的來打開門。梓軒頓時皺了皺眉頭,打開門,梓晴就看到了梓軒的不耐煩。

“我還以為你替媽咪來敲門呢。”梓晴朝梓軒背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鬆了一口氣解釋道。

沒有理會梓晴的念叨,梓軒直接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看,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你剛才在藏什麽東西?”裏麵的聲響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梓晴竟然又有事情瞞著他了,簡直氣死他了。

小心翼翼的將門關好,梓晴才回到自己的床邊,然後蹲下去,把她藏得東西給拿了出來。梓軒瞟了一眼,發現不過是畫板畫筆之類的而已。

“這是什麽?”梓軒不解。

邊問著,梓軒就將畫紙拿起來,看到上麵的圖畫的時候,忍不住一臉黑線,上麵竟然是梓晴畫的宋七的畫像。仔細想想,似乎梓晴都從來沒有給他畫過額。

“嘿嘿。”梓晴傻笑道,“你說我畫得像不像,你說七哥哥看到之後會不會很高興?”

“不知道。”有些不高興,梓軒放下了畫紙,坐在了**。

梓晴自然是不知道梓軒怎麽了,默默地將畫紙這些收好放在床下之後,才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你開始說的要轉校是真的麽?”沒有真正的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梓軒轉移了話題。

梓晴聽此,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麽樣?”沒有回答梓軒的問題,梓晴反而反問道。

“當然不怎麽樣。我雖然討厭去學校,但也討厭一直轉校,而且原因還是因為你喜歡宋七,所以要轉校,你難道不覺得好笑麽?”梓軒嫌棄的說著。

梓晴見此,欲言又止,她也知道這樣太任性了。

“好吧,我也知道我隻是幻想而已。不過,下半學期讀完之後,我要和七哥哥說好,我們一起上一個學校的一年級。”梓晴說到最後,眼神就徹底虛空了,似乎已經開始幻像和宋七的幸福生活了。

梓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說道:“既然你這麽喜歡畫畫,那幫我們一家人都畫一張吧,免得你整天沒事東想西想,吃些東西都不長。”

此時的梓晴完全沉浸在幻想之中,隻是下意識地點頭說道:“好啊。”轉而又想到了荷吉,於是又問道,“你說我給荷吉畫一張怎麽樣?”

梓軒停頓了好一會兒,看到梓晴應該是認真的,於是說道:“隨便你。”

石麗麗回到自己的那個偏僻的家的時候,整個人頓時變得又開始精神不振,靠在門口癱軟的呆了好久,才又重新擠擠自己的臉,讓它看起來紅潤一點。

她在門口聽了聽裏麵的聲響,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拿出鑰匙開了門進去。

裏麵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同那被燒的房子就隻有燒和沒燒的區別,電視是最小的那種,牆壁用的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報紙粘的,不知道是不是年份久遠的原因,那些報紙看起來暗黃不已。而家裏的燈雖然打開,但暗黃得就像是沒開一般,瓦數極小。

突然聽到門外一陣聲響,她本來還算有些紅潤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不會這麽快就回來了吧。”

呆在原地看了好久,發現門口又恢複安靜之後,整個身子才鬆了下來,停頓了好幾秒,才朝廚房的走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一個屋裏的一個牆角,因為隻有一間屋子,所以在四個角的左上角,選了一個地方空出來做廚房,裏麵擺放著鍋碗瓢盆。

“沒想到你過得這麽拮據。”美琳從門口突然現身,繼而對著石麗麗的背影說道,語氣裏麵有說不出來的惋惜。

手中的盆突然掉了下來,石麗麗轉頭看了一眼美琳,便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盆,拿到外麵走廊上的水管處去洗。

“我跟你說了。”石麗麗的語氣不善,但是卻沒有多大的威懾力,“我這裏沒有什麽可以值得你寫的,你快走。否則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美琳朝裏麵看了看,在牆角的右邊,是一個紙箱,裏麵裝的是衣服,雖然光線不明亮,但是美琳還是看到了男人的衣服,於是她挑眉道:“我從跟在你後麵開始,就發現你隨時都有一絲警惕心不說,而且還恐懼得很,你在害怕什麽?”

有些震驚的看著美琳,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石麗麗甩了甩腦袋,說道:“不用你管,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如果你要寫的話,隨便找一家人都可以寫,但就是請別找我好麽?”

美琳才不會理睬她,直接越過她來到了屋內。被屋內各種雜糅的味道所刺激,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很多事情不說出來就安穩無事了麽?我看得出來,你和那燒了的房子有關係,而你現在變得這麽敏感,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怎麽就不相信,我能幫助你呢?”美琳有點慶幸自己說的職業是記者,現在大多數的人都會覺得記者會幫助人,所以會對記者吐露心聲,眼前這個人雖然還不說,但是她相信,隻要抓住了她的弱點,她肯定會吐露事情的。

“跟你無關。”或許是因為對美琳那張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哪怕美琳再怎麽鬧,石麗麗都沒有生氣,而隻是言語上的拒絕。“你快走吧,等一下我老公要回來了。他最討厭那種陌生人來家裏了,到時候要是跟你發生爭執,我可不會管。”

說道爭執的時候,石麗麗想起了多年前,那天中午,似乎也是因為發生了爭執,而那天晚上,房子就被燒掉了。

“你老公?”美琳一怔,石麗麗的老公不是多年前就被燒死了麽?石麗麗或許不在那燒死的名單裏,但是因為多年沒有消息,也是被當作死掉了。難道這兩個人其實都沒有死?

還沒等美琳繼續問下去,樓道間就傳來了聲響,從那強有力的腳步聲中可以聽出,那是一個男人。下意識地看向石麗麗,卻發現她現在已經嚇得開始發抖了、

美琳雖然膽大,而且複仇心切,但多少對這些鬼魂之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所以急忙衝出門,然後來到另一邊出口的拐角處,準備偷看。

而石麗麗看著她那樣,沒有攔著她不說,竟然不知為何也跟著她跑到了拐角處來。

“你老公是鬼?”美琳看著石麗麗蒼白的臉色,有些心慌的問道。

石麗麗搖了搖頭,又立刻點了點頭,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到底怎麽回事?”美琳也是一個急脾氣,見著石麗麗這麽忸怩,忍不住提高了聲調,而石麗麗見此,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隨後看向了已經走上樓的男人,直到看到他進了門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也在此時,美琳看到了石麗麗手上的那些傷痕,那些印記有深有淺,明顯是老傷加新傷一起。忍不住看了看石麗麗其他地方露出的位置,她發現,石麗麗的臉上似乎都有傷,但是或許時間久了,那傷痕已經淡化了。

還沒等美琳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隨即,房間裏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死婆娘,你在哪裏?”那男人吼一聲,美琳就發現石麗麗抖一下,就像是那聲聲呼喊都是在抽鞭子一般。

但是幸好這吵鬧聲,沒有持續好久,就變得鴉雀無聲了。而美琳也不再藏藏躲躲,拉著石麗麗就往樓下走。

直到下樓來到了地上,美琳才雙手叉腰道:“說吧,怎麽回事?”

石麗麗心虛的看了一眼五樓上,咬住嘴唇沒有說話,美琳看了她一眼,隨後看了一下周圍,看到有一個茶館,最後說道:“走吧,去茶館裏麵說、”

說完,美琳便提步上前,聽見後麵沒有聲響,她大小聲說了一句“快點”,石麗麗這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