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易
“太子殿下怎麽想起喝酒了？”蘭澤仰脖灌下一口酒。
虢禹抿唇不語，看著腳下的越國都城，腦子裏全是虢國。和越國相比，虢國相對是那麽破敗。一場戰爭讓虢國的國力損失大半，自己又成了質子。
見虢禹不說話，蘭澤也不吱聲，繼續喝著自己的悶酒。
神魔殊途，自己守了三生最後就是這麽一個結局？為什麽？自己究竟是哪裏做錯了，上天竟然要這麽懲罰自己？自己喜歡漠殿下，就落下一個勾引天帝之子的罪名，被罰三生之後魂飛魄散。可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好不容易自己成了鳳女轉世，還有一線希望活下去，不至於魂飛魄散。可現在要麵臨和漠殿下神魔殊途的地步。
漠殿下，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才能阻止你淪入魔道？你在哪？你說好今生要來尋我，要來娶我，可你為什麽遲遲不肯出現？
“我帶你去虢國看看如何？”許久虢禹放下酒壺才說這麽一句話。
蘭澤微微側臉看著身邊的人。一樣也是傾城華顏，一樣是地位尊貴，可他卻受著身為質子的折磨。好在他選擇留在了國師府，自己爹爹不會為難他。如果是別處，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太子殿下心裏還惦記這虢國？你難道就不怨恨嗎？”
兩個人坐在大昭院的藏經閣頂端，下麵的人絲毫沒注意閣頂還有兩個人在那酗酒。如果發現有人在清修之地酗酒，那大昭院的人恐怕不會放過這兩個人。
“怨恨有用嗎？大小姐是有怨恨？”雖然喝了那麽多的酒，虢禹依然很清醒。他屬於是千杯不倒之人，隻可惜就因為千杯不倒，他想找個解脫的方法都找不到。
蘭澤放下了酒壺，輕聲笑了笑。“以前沒有過，可今日突然有了。自己堅守那麽久，可最後還是得不到，心裏很不是滋味。不，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有可能什麽都得不到。隻不過，今天有人把我的幻想毫不猶豫地打破了而已。我無法再幻想，無法再自欺欺人。”
是啊，都一樣。自己現在也不是無法自欺欺人嗎？身為虢國太子來做質子，那明顯不被自己的父皇所喜。父皇他把自己這個兒子送到越國，為的不就是為那個私生子鋪路嘛！
父皇，哼！
“大小姐，虢禹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小姐能否相幫？”虢禹突然極其嚴肅地看著蘭澤。
“噢？什麽事？”蘭澤對上那冷目。如此迷人，就像他的漠殿下一下，一雙刀子眼，恨不得把人戳穿。
“虢禹想回虢國，登基為帝，想請大小姐幫忙。”
聽到這，蘭澤笑了。“太子殿下可真是說笑了。這種事蘭澤怎麽能幫得上？太子殿下該去和越皇說才是。”
完美的薄唇挑了挑。“越皇那麵我會去說。不過即使越皇放我回到虢國，我未必會登基為帝。虢禹詳情大小姐隨我一起回去。”
“換句話說，你想讓我嫁給你，讓你和越國有所牽絆，讓越國扶持你等上虢國帝位，是不是？”雖然喝了酒，可蘭澤的腦子依然很清醒，一下子反映過來虢禹的目的。
虢禹點了點頭。
可蘭澤卻擺了擺手。“我今生隻會嫁給一個人。如果等不到他，我寧願不嫁！而且你也知道，有太多人的想要我的命了。那個妖王姬魈想要用我誘引漠殿下上鉤。那個無源時不時又出現騷擾我。還有，還有之前那個小妖怪想要奪走我手中的那柄龍劍。對了，還有彎月，你一個沒見過的仙子，也是處心積慮想致我於死地。我嫁給你，隻會給你帶來麻煩，甚至連累你。如果你想和越國聯姻，你可以娶合陽，她也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虢禹低下頭擺弄著自己手中的酒壺。“合陽公主雖然是個很不錯的人選，可她還是沒有大小姐你適合。如果大小姐不願意，虢禹並不勉強。”
“你看好的是我的法術，是不是？”蘭澤又一次直言不諱。
虢禹也直言不諱地點點。他不想欺騙她什麽。欺騙了，早晚有朝一日會解開騙局的。
“太子殿下，其實我要告訴你，我的法術不能用在凡人身上，不然我會立刻遭受天譴的。”蘭澤站起了身看著腳下的越都。“我經曆的凡間時日也不少了，美的，醜的，我都見過。隻不過我一直沒朋友。這輩子我才好不容易有合陽這個朋友。我想和太子殿下做個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虢禹也站起了身，側身看著那靈動的臉蛋。眼睛能看到了，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相比之下更加靈動，更加動人。看上一眼都要把人深深吸引過去。和今日跳紅鼓舞的時候的嫵媚妖嬈完全不一樣。
“太子殿下娶合陽公主，我就隨太子殿下去虢國，如何？”蘭澤想為合陽爭取一下她所期待的幸福。
“你為什麽要幫合陽公主？我比喜歡她，你該知道的。我即使娶了她，我也不會對她太好的。”虢禹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蘭澤輕聲笑了笑。“她是我唯一的朋友。這麽多年都是她在照顧我這個瞎子，所以我覺得我該為她做些事情。我不要求太子殿下對合陽有多麽多麽的好，隻要以後你別傷害她就行，別讓她受委屈就好。你隻要履行好一個丈夫的職責就行。合陽的性子很單純，要求也很簡單，你如果稍微上點心，她就會很滿足的。”
“那你呢？你真的要堅守那個三生三世的承諾？”虢禹不禁失聲問到。
蘭澤突然愣了一下，可隨即很堅定地回答了他。“我會繼續堅守，直到我魂飛魄散的那一天！”
自己還是和她無緣分。虢禹在心底暗笑了一下。可隻要她肯隨著自己去虢國，自己早晚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
“大小姐，你想怎麽說服越皇隨我去虢國？”
蘭澤沒有回答，突然反問一句虢禹：“太子殿下，那你如何說服越皇讓你娶合陽，讓你回虢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