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鳳闕宮

那猩紅的眸子又閃爍了一下,一隻手從帷帳的縫隙伸了出去。

“不要!”蘭澤伸手去拉虢禹的手。

猩紅的眸子看著蘭澤緊張的小臉。

“解決的方式有許多,不必非得殺人。”兩隻小手把那隻粗壯的胳膊拉了回來。

如果再開殺戒,那像除去他心底的魔性就難上加難了。

“太子妃,還是請回吧。晚些時候我會和給太子妃一個說法的。”

蘭澤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輕吻著懷裏的人,安撫著他那顆又有些躁動的心。此時的虢禹就像是一隻找不到歸途的猛獸,遇到誰就要傷害誰。而蘭澤恰好是那引路人,把他慢慢引入歸途。

可有些事真抵不過命運二字。

熏悅的出現就完全打亂了蘭澤的計劃。

聽到蘭澤那麽滿不害怕,也不知道羞恥地和她說話,熏悅愈加憤恨。

“賤人!這裏還輪不到你多嘴!”熏悅伸手從一個侍衛受傷奪下寶劍,挑開帷帳就要刺殺。

“啪!”虢禹的五指有長出了那堅如鐵壁的指甲,夾住了寶劍。隻是稍稍一用力,寶劍就折為兩段。

就在熏悅極其驚訝的時候,那隻長長的指甲迅速地探入了熏悅的胸口,稍稍一攪動,之後便把人甩了出去。

虢禹****這全身從**下來,那長長的指甲上還掛著嫣紅的血跡。

“本宮說過,你如果安心做你的太子妃,你永遠都會是太子妃!可惜,你太不知足了!”話音剛落,陰鷙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幾個人身上。

“哼!這太子府不知道什麽時候淪落到太子妃掌權了!”

那十幾個人立刻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叩著頭。“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你們現在就離開!太子殿下不想看到你們!”蘭澤躺在**趕緊說到。

“是!”那十幾個人也顧不得什麽,連滾帶爬趕緊出了房間。

虢禹看了幾眼那落荒而去的背影,悶悶地哼了一聲。轉身又回到了**。

四目相對,無聲無息。

“為什麽要殺她?”蘭澤輕聲問到。

“看著不舒服。”

魔殺人還有理由嗎?蘭澤都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比較傻。

再看向那猩紅的眸子,魔性又重了一些。就該如此嗎?命運難道就改變不了嗎?

蘭澤無奈地歎了口氣,不再去看虢禹。自己明明吸取了那麽多的魔性,可他的魔性依舊不減反倒增強了。

自己究竟該怎麽辦?

聽到那一聲歎息,那猩紅的眸子又閃爍了一下。為什麽?為什麽!她又動搖了!明明是為了她,可她竟然厭惡!竟然用那個眼神來看自己!

虢禹的憤恨又膨脹起來。

自己究竟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

好與壞,她究竟喜歡哪個?

“你說!”大手捏住了那嬌嫩的下巴,陰鷙的臉龐貼了過去。“你究竟想怎樣?”

“我不想你怎麽樣,隻想你好好的。”蘭澤不明白為什麽想好好的就那麽難嗎?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

“好好的!嗬!”虢禹冷笑一聲。“怎麽才算是好好的?曾經對你好你不稀罕,現在你又像好好的。你還真是難伺候!”

說完炙熱的吻又落了下來,在那嬌豔的身體上又留下一道道痕跡。他的痕跡,詭異的痕跡,隻有他明白的痕跡。

那一次次的衝撞,都宣泄他心底的愛,心底的怒。

他愛極了她。可是他感受不到她的愛。為什麽?

曾經你不是那麽堅守著兩個人的愛嗎?你為什麽要放棄?蘭澤!

縱是心裏有多渴望,心裏有多麽痛,他也不敢說出來。他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到自己的軟弱。她就是他的軟肋。

可是她不知道!她竟然厭惡!

一想到剛才那個眼神,虢禹的心就又碎了一地。

身下的動作愈加粗暴起來,痛得蘭澤忍不住叫了起來。

“你說,你到底愛不愛我?”一隻大手緊緊地抓住蘭澤的頭發。

那猩紅的眸子閃著暴戾,可暴戾之下卻是帶著哀求。

他想聽到她說愛他,他想看她像夢裏那樣對著自己笑。可是這些想都隻是在他心裏。他現在所做卻是在傷害她。

受了傷害的人,你還指望她能對你好嗎?

可此時的虢禹已經徹底沒了理智,他控製不住自己。他總是想以暴力解決一切。

蘭澤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隻是用著哀傷無助的眼神看著虢禹。愛!她微微張了張嘴,可聲音極輕。

“真的嗎?”雖然輕,可虢禹還是聽得到。他止不住的欣喜,俯下身輕輕地親吻著。

等到那聲愛,虢禹的心底像是有盞燈,逐漸照亮了前路。

“真的。”蘭澤動了動身子,伸手摟住了虢禹的後背,喘了口氣。“我們起來出去走走,好嗎?”

“好。”隻要她想做的,他都會為她達成。隻要她還愛他。

虢禹拾起地上淩亂的衣衫替蘭澤穿上。

蘭澤已經沒了力氣行走,虢禹就那麽抱著她,把她的頭放到自己的肩上。

“虢禹,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你還記得我嗎?”

坐在亭子裏,蘭澤看著四周若隱若現的身影。她知道,虢皇派人來抓虢禹了。隻是現在他們都恐懼虢禹的力量,不敢動手。

“你是鳳女轉世,你怎麽會死呢?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誰也阻止不了。”

蘭澤無奈地**了一下嘴角,想笑,可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虢禹,帶我去皇宮的鳳闕宮看看吧。”

聽到鳳闕宮三個字,虢禹的心微微顫抖。那是他母親的宮殿。

“好。我帶你去!”

說話間,虢禹的身背後又長出了那對透明而又閃著黑紅色詭異光芒的翅膀。

蘭澤看著那翅膀真是美麗,她都忍不住去伸手觸摸了一下。

“姬魈說你是魔君轉世,看來果真不假。這麽美麗的翅膀,恐怕別人配不起。”

虢禹低頭看看蘭澤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心裏有些酸澀。

兩個人降落在鳳闕宮。

曾經的鳳闕宮是闔宮的繁榮,現在卻是一片凋零。

鳳闕宮就在帝王宮後麵,兩宮在一條線上。站在鳳闕宮正殿門口放眼望去是何等的氣派。怪不得有那麽多女人都想坐到這個位置上。

可為後者是天命。隻有秉承天命的女子才能為一國之後。

蘭澤從虢禹的懷裏下來,慢慢地走到了石欄跟前,探手觸摸著被歲月雕琢過的石欄。

這榮華背後是什麽?

蘭澤從來沒求過榮華,所以她不知道,也不理解。

“虢禹,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虢禹緩緩走到蘭澤身旁,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的頭放到自己的懷裏。

“報仇。”還有愛你。

他有膽子問蘭澤你愛我不,可他此時卻沒有那個膽量說愛她。因為,他感受不到她的愛。不,該說她現在在質疑自己,不信任自己。那她是愛嗎?

暫且說是愛吧!

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欺欺人,可他不敢麵對真實的情況。在感情這方麵,他一直很木訥,一直不敢踏出第一步。他總想著對方能先付出,能讓他感覺到安全感。

可是在蘭澤身上,他付出的已經不少了。隻是,他有些事情上還是不敢先踏出那步,讓對方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外衣裹得太多,他的心被埋藏得好深,誰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