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小女孩疑惑了一聲。

白龍棺內的子母棺有了回應,這就代表我有機會逃出去了,我急忙道,“對,願望,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在這世上,絕大部分不願意離開的怨靈,都是因為心中有怨念,因為執念,我跟著爺爺整整十五年,遇到過凶惡的妖魔,也遇到過舍不得親人,放不下親人的靈魂。

其實在我看來,人也好,妖魔古怪也好,我們所做的一切,無非都是為了自己,或者為了別人。

善惡好壞,有時候是很難分辨的。

“大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以滿足我的願望?什麽願望都可以嗎?”小女孩沉默了一會後又傳來回應。

有戲!我心中狂喜,急忙回應。

“對!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隻要你們放我走,不要為難我。”

本來我以為小女孩的願望應該很簡單容易,畢竟小孩子天真無邪,不像成年人那樣擁有太多欲望。

可當小女孩說出她願望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足足幾分鍾。

“大哥哥,你可以把山下的人全殺了裝進棺材嗎?讓他們和我一樣在棺材裏麵,我想和他們玩。媽媽告訴我,隻有把山下的人都殺了裝進棺材,我才能和他們玩。”

“這就是我的願望,你可以幫我實現嗎?”

說實話,我在聽到小女孩願望的那一刻,除了驚愕外,更多的其實是心痛,是無盡的悲痛!

我說過,這世上可憐之人很多,唯獨聾啞瞎之人最為可憐,然而還有一種可憐之人是我最不願意看到,最不願意提起,最不願意觸碰的。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一種人,沒有父母陪伴童年之人,沒有一個完整童年的‘可憐人’!

同病相憐這個詞語,其實很多人都理解錯了,同病相白,更為準確,因為有著相同的遭遇經曆,病痛,所以才會明白理解對方的感受。

隻有窮人才會明白窮人沒錢的心酸無奈,也隻有富人才會理解富人失敗落魄的痛苦。

我心痛不是因為我可憐小女孩,而是我明白沒有童年是什麽感受,因為我理解她所謂的願望,其實根本不是願望,而是她應該擁有的東西,可現在卻成了願望!

如果有一天,原本應該屬於你的美好之物,卻隻能用願望來實現,這樣的願望不應該被實現,而是這個世界欠你的,是老天爺欠你的!

從小我不知道父母是誰,我沒有見過他們的模樣,我不知道什麽是父愛如山,什麽是母愛柔情似水,我不知道什麽是完整的童年……

一直以來,我不願意去觸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黑暗,而是用爺爺去把我的黑暗擋住,去遮蓋,可有一天爺爺走了,無法遮蓋我的黑暗,我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會黑化嗎?會憎恨嗎?

答案我不知道,鬼知道我會怎麽樣,天知道我會怎樣。

呼,我長呼一口氣,神色淡然的回應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你的願望我聽到了,我會把你的願望告訴山下人的。”

“嘻嘻,我叫朱悠悠。”

朱家豪門子嗣?我握著拳頭,恐怕害死朱悠悠的不是什麽邪祟鬼怪,是人心。

“你是何人?”這時一聲婦人的聲音傳來。

“媽媽,大哥哥是上天派來幫我們實現願望的,你快把願望告訴大哥哥。”

母棺嗎?我神識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煞氣。

“悠悠,我不是說過不許和陌生人說話嗎?平時你隻能和棺材裏的叔叔阿姨玩。”婦人喝道。

小女孩沉默了,同時收回了煞氣。

我咕嚕咽口水,看著懸在半空的黑棺,和棺材山的其他棺材相比,這口老母棺甚至不能用棺材來形容,它給我的感覺是一團什麽東西,是匯集了許多母親怨念的邪氣,這股邪氣已經強大以氣化形,可以形成棺材。

這讓我想起了黑乎乎的千年屍棺,千年屍棺便是煞氣化形得到的棺材,那黑水屍油都是煞氣。

而邪氣和煞氣相比,就像是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和一個怨念怨氣極深的怪物,煞氣隻是一種會影響活物的氣,沒有什麽邪念和惡意,可邪氣就完全不同了,邪氣比煞氣更加可怕,更難對付,而且一旦邪氣進入身體,完全會成為傀儡。

我在感覺到這一團可怕邪氣的瞬間,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我無法挪動劍匣龍棺,因為我身體也有邪氣。

邪氣,可以說任何人都擁有邪氣,哪怕你心裏隻有一點點惡意,也會產生邪氣,邪氣就好比欲望一樣,隻要你活著,隻要想吃飯,便存在欲望。

也因為這樣的緣故,在道界存在了一種術,禁術!

而三十六種禁術中,和煞氣有關的禁術隻有一種,可是和邪氣有關的禁術有十種,而和欲望有關的禁術多達二十五種,這就等於所有欲望之術都屬於禁術。

那白骨精使用的魅惑術便是邪氣的一種禁術。

“前輩,我無意冒犯,隻是前輩將我困在棺材山,不知是何意?”我小心的問道,半點都不敢得罪。

誰能想到子母棺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哪怕已經它隻是一口棺材,卻也能夠擁有足以對抗整個朱雀市鳳凰城的實力,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樣的棺材我願稱它為‘神棺’。

“臭道士,我沒有奪走你的性命已經是仁慈,你若是還不留下棺材,知趣離開,我不介意多一條冤魂,反正這棺材山的冤魂無數,不差你一個!”

聞言我後背直接冒冷汗了,邪氣果然就是邪氣,就像是一個戾氣極重的暴脾氣女人,根本不能招惹。

“麻煩了,如此強的邪氣,再加上如此胸的女人,我即便使用龍吞之法也很難戰勝對手,邪氣一旦被我吞噬,不等於自食惡果嗎,直接就成了別人的傀儡了。”

可即便麻煩,我也不會放棄龍棺,爺爺可是在棺材裏呢。

“既然前輩非要為難晚輩,即便晚輩不是前輩對手,也隻能得罪了。”我咬牙,猛然握拳,準備和邪氣老母棺鬥上一番。

“飛蛾撲火!”一聲低吼,可怕邪氣對我衝來。

可這時一小團白色的氣保護了我。

“媽媽不要,不要傷害大哥哥,他答應幫我實現願望噠!”

是小棺材裏的小女孩在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