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飛舞著,過了有半刻鍾,漸漸消散了,龍魂和楚如煙跌落高空,不過還好,楚如煙畢竟是七脈武者,盡管兩個人都受了不小的傷,可是終歸還是活下來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近一個月過去了,龍魂和楚如煙沒有回帝都,他不想再見任何人,他的人活了,可是心徹底死了,他帶著楚如煙浪**著往華夏帝國的方向走,也不知道該去哪裏,他一直很愧疚,一直恨著自己,這一次,他甚至連拔劍都沒有,破邪一直就在他的背上,可是連一次出劍,他都沒有做到,他悔恨,或許他根本不應該從大草原回來,如果就在那一輩子的牧馬放羊,華夏八魔現在也不會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楚如煙這些日子一直照料著龍魂,赫元君死了,她再沒有了其他依靠,除了龍魂,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相信誰,而且赫元君死前要龍魂娶了自己,楚如煙這一個月也一直說服自己去接受龍魂,盡管現在的龍魂很頹廢,但是她相信,昔日的戰神龍魂,黑吃黑龍四爺還會回來的。
“庫倫城”?龍魂和楚如煙最近唯一一個想法就是隨便找一座城,通過城主把萬神教的消息傳回帝都去,至於什麽功過,龍魂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早已經忘了自己還是華夏帝國的銀虎將軍。
沒想到這些日子隻是隨意的走,竟然來到了庫倫城,龍魂苦澀的笑了笑,十幾年了,他的心底裏始終還是忘不了晴荏,這是晴荏的家,她的父親就是在這被誣陷慘死的,回想起和晴荏在一起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一切還是那麽真實,晴荏的笑還是那麽甜,有時候,龍魂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做夢,還是,他的靈魂已經死在了過去的回憶裏,無法複燃。
“七妹,走吧,我們去找這裏的城主”,龍魂帶著楚如煙直奔城主府,當初老丞相答應自己會親自調查晴荏父親的案子,可是自己回來時,老丞相已經去世,華夏帝國也變了樣子,所以他也沒深究過那件事,現在不知道庫倫城的城主是誰,聽沒聽說過自己的名字。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龍魂和楚如煙剛剛走到城門口就被攔住了,“喂,你們倆,是庫倫城的人嗎”?龍魂一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那兵眼珠一掃旁邊的城門官,城門官馬上會意,趾高氣揚的走過來,嘴裏念叨著“非庫倫城百姓,進城每人收一個銀幣入城費”!“什麽”?楚如煙大喝一聲“你們怎麽不去搶啊”!一個銀幣對於他們來說算不上錢,可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卻不是一個小數目,僅僅是入城費竟然會這麽貴,當然這還不是楚如煙生氣的原因,因為華夏帝國雖然有收入城稅的規定,可是那隻是針對大商隊的,甚至小一些的馬幫都不會收稅,更何況是兩個空手的行人。
“嘿,你這小娘們說話好不客氣,這是我們城主大人定下的規矩,你愛進不進,不進把道閃開”,那城門官冷哼一聲,乜斜著眼睛看著龍魂和楚如煙。
“你……”楚如煙剛要發作,龍魂卻攔住了她。
“七妹算了,跟看門狗有什麽好爭吵的,走吧,咱們進城”。
龍魂說了一句,直接拉著楚如煙走進了城門。
“站住”!城門官大喝一聲,伸手去抓龍魂,可是沒想到抓到的隻是個殘影而已,龍魂和楚如煙早就進城裏去了。
“我的媽呀”!城門官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拍胸脯,自己大白天的竟然見了鬼了。
“這的城主到底是誰?竟然這麽不要臉”!楚如煙氣不打一處來,說到底她也是華夏帝國的金虎將軍,跟城主的官銜可是一樣大的,一個城門官竟然敢對她這麽說話。
“算了,管他是誰呢?我們把消息送了就離開,何必跟小人生氣”,龍魂對這一點小節根本不在意,他也不認為這種事會真的是城主下令,多半是手下人想搜刮點錢換酒喝。
“勞駕,請問城主府在哪”?龍魂攔住一個路人問道。
沒想到那人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這讓龍魂很驚訝,庫倫城的人怎麽會是這樣呢?能為了李城主寫下萬民書的百姓竟會如此冷漠?龍魂又問了幾個人,可竟然是一個結果,一聽龍魂要找城主,這些百姓眼中就顯示出一絲厭惡,還有恐懼。
“走,我們去酒樓”,龍魂很清楚,如果想知道一些隱秘的消息,酒樓就是最好的去處,那裏的小二每天三教九流的人見得太多了,什麽消息都能知道一些。
“客官,您看您還需要點什麽”?龍魂要了一個上等的包間,小二自然熱情滿滿的招待,因為一般這樣的人總會給點賞賜。
龍魂笑了笑,示意小二把門關上。
待他關完門轉過身來,桌上已經多了一摞的金幣,大酒樓裏的小二哪一個不是猴精,一看就知道這客官是有事要問,在他看來,這一筆錢已經到了他的口袋裏。
“小二哥,有些事,想問問你,你要是說的清楚,這些錢都給你,說的我滿意,我還會多賞你”,龍魂笑了笑,有時候錢是很有用的。
“好好,大人想問什麽盡管說,別的不敢說,就咱這庫倫城裏沒有我不知道的,大到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小到誰身上哪裏有個什麽痦子,我都清清楚楚”,小二知道這回是個大主,光是桌上這些金幣就夠了他半年的工錢了。
“我不問你別的,隻問你現在的城主,說的清楚嗎”?龍魂話剛說完,小二的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原本眉開眼笑的看著錢,可是現在他卻轉身要走。
“小二哥”龍魂一把拉住了他“有錢難道也不掙了嗎”?小二冷笑一聲“有錢掙有什麽用,有命花才行”。
“嗯”?龍魂一聽知道其中一定有事,直接把小二拉到桌旁坐下“說說看,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任何人知道”說著,龍魂又拿出更多金幣來。
小二思想鬥爭了好久,終於他還是沒能抵擋住金錢的**,下了下狠心“好吧,既然公子想聽,我就跟你說一說吧”。
小二一五一十的把現任城主聶漸曙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然後帶著錢走了,臨走還若有所失的感歎道“可憐老城主,沉冤雖然昭雪,但是凶手還是逍遙法外,更是來禍害庫倫城的百姓”!“真是沒想到啊”!龍魂聽完小二說的話,生生氣的肺炸,沒想到當年那誣告李城主的監糧官現在竟然做了庫倫城的城主,龍魂很生氣,他沒想到老皇帝和老丞相騙了他,他們根本沒有嚴懲凶手,甚至縱容他逍遙法外,現在整個庫倫城談之色變,因為聶漸曙有一道政令,誰敢背後議論他,隻要被抓到,誅滅三族。
龍魂這才找到了為什麽街上的人一聽城主二字馬上轉身就走了。
龍魂拳頭攥的咯嘣亂響,他知道,晴荏的仇,還是要他親自來報,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不用顧忌,他才不管聶漸曙是誰的兒子,誰的孫子!第二天,龍魂和楚如煙就離開了庫倫城,城主府裏卻亂成了一鍋粥,城主被人用大釘釘在牆上,血液流幹而死,死狀萬分淒慘,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牆上還寫著四個森然大字“血債血償”!消息很快傳到了帝都,護國長老聶瑧,老將軍聶東禹都徹底被震動了,聶漸曙是聶家的二子,他的大哥就是財政部司守聶漸鴻。
丞相張劾就此事詳細調查了一番,最後找到了當年老丞相調查的手案,才把這一段陳年舊事重新理順。
“唉……”夏雲長歎一聲,“我可憐的四弟”,眼淚不由落下,在他心裏,龍魂還是和當年一樣,重情重義,做事還是那麽由著性子。
“陛下”,張劾問道“這案子怎麽了結”?夏雲一隻手拿著的是華夏八魔拚死得來的情報,一手拿著的是龍魂誅殺命官的案宗,心裏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你看這樣可好”?張劾說道“現在雖然嫌疑最大的是龍魂,可是也沒有直接證據說明就是龍魂幹的,我們就發布追緝令,要各地追捕可疑嫌犯,也不說明是誰,鬧一鬧,等聶家的火氣過了,這事也就了了,畢竟聶漸曙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劾的話很直接,這就是夏雲信任他的最大緣故,他和老丞相很像,敢於直言,能想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主意。
“好,就這麽辦吧”夏雲點點頭“還有,庫倫城城主的位子空了,我看蠻滿不錯,就讓他去吧,另外讓熊瞎子給他當個副手,庫倫城的現在風氣太亂了,讓他們兩個好好治理一下”。
蠻大人終於熬出了頭,如果蠻大人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知道會不會再擺一桌酒來感謝龍魂。
龍魂和楚如煙一路轉向南行,因為不知道還有哪裏可以去,所以龍魂選擇了帶楚如煙回龍家莊。
正走在路上的時候,沿途碰到了一個摔倒的老人,龍魂趕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可是沒想到龍魂把他扶起來之後,那老人卻責怪他打攪了自己午睡。
龍魂聽了很好笑,也沒理會轉身就要帶著楚如煙離開,意外的是,那老人竟一路跟著他們走,他們快,他也快,他們慢他也慢。
龍魂知道這老者一定是有事,否則不會這麽詭異。
“你到底想幹什麽”?龍魂停下腳步問他。
那老人卻笑笑“我知道我在幹什麽,可是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這話問的龍魂一愣,“老爺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者笑答“有意思,也沒意思,小夥子,你多大了”?龍魂被問的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道“三十有二了”。
老者笑笑“你活了三十幾歲,做過什麽有意義的事嗎”?龍魂下意識的去想了很多,可是他沒有一件事是自己有初衷要去做的,或者說他一直以來都活的很被動,可是老者為什麽要問自己這些呢?龍魂搖搖頭,算是回答。
“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麽”?老者又問。
龍魂想了想“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保護好我身邊的人,可是我……”龍魂說不下去了。
老人笑笑“孩子,你心地善良,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吧,過去的都忘記,重新開始,畢竟現在你身邊不是還有一個人在嗎,珍惜你擁有的就好,怨恨自己隻會失去更多”。
龍魂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老者會對自己說這些,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龍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回答他,就好像自己心裏從一開始就很信任他一樣。
“記住我說的話,我走了”老者說完轉身就要走。
龍魂攔住了他,因為他覺得這個老人很不簡單“老爺子,請問尊姓”?老者笑笑“所謂姓名不過稱呼,有即是無,無即是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你就叫我無吧”!“四哥”!突然龍魂被楚如煙叫醒了,這時候龍魂才發現自己還站在扶起那老者的地方,剛剛的一幕就好像是夢一樣,可是為何那麽真實?“如煙,那老人呢”?龍魂問道。
楚如煙驚訝的說道“哪有什麽老人,一走到這你就好像丟了魂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叫了你半天才醒過來”。
“無……”龍魂呢喃著那個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老人的名字,心裏還在回想著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