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轉眼間就到了,關於大哥和父親突然消失了半天的事,龍魂雖然好奇,但還是相信了龍強的說法。這天,龍,楊,李三家的族人都放下手中的活來到落迦河畔的比武擂台。

其實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場院,隻有在六月十三這天才熱鬧非凡。這裏也算是一個小型廣場,廣場中央是座石製擂台,亦名龍鳳台,整個擂台約二丈長寬,是由一塊巨石雕砌而成,台高約三尺,台壁上雕著龍鳳圖樣,顯示著這比武關係到聯姻。台前有三把紫檀木大椅,是為三位族長準備的。

其他族人不論老幼,依輩分分站在各自族長身後。待三位族長坐定,大家也不再喧嘩。此時,一位老者走上擂台,每年比武都會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做現場裁判,今年的裁判是李家莊上一任族長,也是三個家族中唯一在世的上一任族長。“咳,咳”

老族長舉起手中的鐵製揚聲筒,大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三大家族聚會此地,為了我們的下一代舉行比武聯姻大會,大會即將開始,下麵,請讓我講解比武聯姻的規則。首先,我們要請上今年參選聯姻的女孩子,然後逐一進行比武招親。

比武時,以一方認輸或掉下擂台為評定標準,但不準使用武器,不準傷人性命,在我認為勝負已分時,也會叫停比賽。比武采取輪戰製,勝者將持續接受挑戰,直到無人挑戰為止,每人每場限戰一次,最終的勝利者,在得到雙方父母同意的條件下,擇日定親,並由雙方父母擇定婚期,一經聯姻,不得有悔”。這規則每年都說一遍,但大家還是十分認真的聽著,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這也算是對老族長的一種尊重。況且三個家族的人都在,誰做了無禮的事就是丟了全族人的臉。

老族長微笑著說:“下麵,請今日招親的女孩子們上台吧!她們分別是龍家莊龍雪,李家莊李嫻,楊家莊楊春,楊媛”。台下準備比武的人依舊很多,而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隻有這四個女孩子,這也使得今年的比武要比往年激烈了很多。

龍雪,李嫻,楊媛三人都是大家閨秀型的,所以都是微低著頭,輕輕地慢步走上擂台向大家屈膝行禮,規矩的站著。但楊春卻截然相反,竟一個空翻飛身上台,雙手抱拳說:“見過各位”。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尤其是楊春的爹,也就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楊家族長,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自己根本不該教她功夫的。但是有一個人卻喜上眉梢,那人便是龍強的親叔叔的兒子,龍天,今年十八歲,長的十分俊秀,武藝很好,而且似乎這不招人待見的楊春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老者緩和了一下情緒說:“好,今天第一位招親的是楊家莊,楊春”。龍雪幾人又緩緩走下擂台。“有沒有人進行比武”?等了半晌,依然不見人上台,老者又大聲問了一遍。這時楊族長的臉已經綠了。“我”

龍天飛身上台,“哪位兄台賜教”。又是半晌,一點動靜也沒有,這雖然隻是小村莊,但是女子的淑雅端莊卻也依舊被看得十分重要,像楊春這樣的真的是很難找到婆家,不過此時楊族長的臉色已經好多了,畢竟終於有人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戰鬥了。“承讓了,各位”

又是半晌,龍天尷尬的說。“等一下”,楊春突然跳上擂台,“想娶我,那也要打贏我再說”。“啊”?台下已經亂了,大笑的,叫罵的都有,因為這麽多年來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下來”

楊族長惱羞成怒了。“不,讓他們比一比”

龍鼎天鐵青著臉說,“如果犬侄連個女孩子都打不贏,活該他一輩子打光棍”。龍鼎天此時寧願侄子被打下台來,娶回這樣一個媳婦,龍家莊還不得翻了天。“好吧”

李、楊二族長也都點了頭。“楊春姑娘,請吧”

龍天伸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哼,看本姑娘一腳把你踢下擂台”

也不打個招呼,楊春回身一記側踢就對龍天的臉招呼過去。

“好功夫”,龍天也不退讓,上前一步,伸手一探就就抓住了楊春的小腿,稍一用力,楊春便倒在了龍天的懷裏,此時楊春整個人都被龍天抱在懷裏,向下一躍,下了擂台。龍天鬆開她,退後半步,緩施一禮,“承讓了,楊姑娘”。“叫我春兒就行了”,楊春臉一紅,轉身跑開了,在她的心裏已經有一人再也揮之不去了。一旁的楊族長剛剛還一臉慍色的看著抱了自己女兒的龍天,現在見此情景一縷笑意迅速蔓延了整張臉,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龍天也回身對著楊族長深施一禮,這讓楊族長從心底裏徹底的認可了他。老者走上擂台,高聲道:“下一位,李家莊李嫻”。“到了,到了”,龍強早已按耐不住,一聽見李嫻的名字,緊握雙拳就要衝到台上去,此時,卻被一隻手臂來了下來,龍強本來就是十分緊張,被人阻攔,心裏又急又氣,回身就要發作,卻看到了一個慈祥的臉龐。“娘,你為什麽要攔住我啊”

龍強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卻急得臉都紅了。李惜柔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強兒啊,你太衝動了,你現在衝上去,一定會輸的”。

“就是啊,大哥”,龍魂在一邊接過話來,“你能堅持到打贏所有愛慕李嫻姐姐的人嗎,你這就叫關心則亂”,聽著龍魂的小大人模樣的話,龍強心裏的急意也漸漸消散了。這比武,看來不止比武技,更重要的是心理啊,想通了,龍強也不再急著上台,就這樣安靜的在台下看著比武。李惜柔見狀,安心一笑。不出一刻,台上已經打了四五場,但沒人能堅持下兩場,看來實力不錯的都在台下比著耐力。漸漸地,上台的人變得少了,但打的卻是更加精彩,實力好手終於都出手了,最終一個大約二十五歲的年輕人站在台上對著台下一抱拳,大聲說道:“各位,承讓……”

最後一字還沒說出口,甚至臉上的得意表情還沒淡,就被從天而降的一腳踢下了擂台,看來他注定再光棍一年了,因為今年雖然隻有四位姑娘,但是來競爭的男子卻有近二十,都是年年累積下來的,而他已經參加了七年,而且這一腳很重,後麵的比武,看來他是上不了場了。注定他要等到下一年。此時,那腳的主人已經站到台上了,拱手一禮:“在下楊宏,請賜教”

語畢,背手站直,一臉的鄙視不屑之色。龍強看了看楊宏,心想他剛剛那一腳,即使是自己,冷不防之下也很難接下來。看看周圍,大概都是被楊宏的一腳鎮住了,再無人意動了。見狀,龍強知道到他出手的時候了。快步上台,對著楊宏稍稍拱手:“龍強,請指教”。兩人四目相對,龍強在楊宏的眼裏看到了深深的不屑,而楊宏卻看到了一縷毫不動搖的堅韌。二人也不矯情,腳下一動,衝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