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迷迷糊糊的夢中醒來,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是聞到腥味的蒼蠅,全部一下子朝我湧來。

我想用手堵住耳朵來阻擋這些噪音,可我這才發現,我的身體竟然動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睡的時間太長了,血液循環不流暢,導致身體被自己壓麻了,也就是所謂的“gui壓床”。

不知道這個狀態會持續多長的時間,我還要保持這個姿勢多久啊,也沒個手機,要是有人能幫我點開一部電視劇該有多好啊……

不管什麽電視劇都好,別讓我這麽幹等著就行,沒辦法,我隻能找人求助一下。

我勉強睜開眼睛,好奇的觀察周圍的情況,很明顯,這裏已經不是我的小**了,周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些東西。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睡在這樣一個狹窄的地方。

我動不了,也沒法翻身,隻能麻木的回想剛才那個荒誕的噩夢。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夢到自己被一條惡龍纏住了身體,還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現在想想還有點臉紅。

還好隻是一個怪夢,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她們會怎麽笑話我呢。

哎呀,唐雪,你在想什麽呢!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條惡龍竟然恐嚇我,說它遲早會來找我的!

我該怎麽辦啊!我是不是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被纏上了?要不要去找個寺廟上柱香呢?

實在不行就搬家吧,我可不要下次做夢,再做這種荒誕的怪夢。

四麵都被黑乎乎的厚木板子封堵住了,還好頂上還空著,僅僅能將我的小身板裝下。

看著這些將我的身體合圍起來的木板,我還有些迷糊的腦袋頓時一個激靈,這裏該不會是……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可怕的猜測,強自鎮定下來後,趕緊找尋讓自己動不了的原因。

這時,一個麵容憔悴的中年老婦人突然映入在我的視野裏。

隻見她趴在了那將我圍住的木板上,用她那紅腫的雙眼愣愣的看著我。

而我在看到這個婦人的時候也是一愣,這不是我的母親,楊芳嗎!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咋就這麽想不開啊!……”

話還沒說完,母親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紅腫的雙眼依舊擋不住淚水的洶湧。

我什麽時候想不開了?

母親的話讓我吃驚不已,我試圖坐起身子來,再想往常那樣跟她辯解兩句。

‘媽,你在胡說什麽呢,你好話看看嘛,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的話語也被堵在嗓子眼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我的身體根本不受我的控製,以往那靈活的如臂使指的手腳,如今連聲帶都沒法震動一下,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想到以前還經常跟她拌嘴,沒想到如今連一個字都不能再與她分說了。

看著泣不成聲、哭的像個孩子似的母親,我的心都碎了。

我忍不住想去抱抱她,好好的安慰她,可偏偏我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我心底的恐懼與黑暗開始不受控製的擴散。

但更多的還是迷茫充斥了我的整個腦子,讓我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麽。

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嗎?

我不信!我拚命地睜大了雙眼,試圖以此來引起母親的注意,讓人知道我還沒有死,

為什麽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悲的是我竟然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經意間,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貼著一張黃紙符。

一道閃電劃過我的腦海,我突然記起一件事,昨天晚上我正急著去閨蜜家裏,一個老道士卻攔住我的去路。

嘴裏還不斷神神叨叨的說什麽大禍臨頭,血光之災,九死一生等等的。

這種老掉牙的騙術,我自然是不信的,也不管他後麵緊接著要說的話術,轉身就要走,可是轉身又被攔住了。

我正要發火,又被他一句話堵了回去。

“先試用後付錢,不靈不要錢!”

老道士將一紙黃符塞到我手裏,作揖一禮後利落的轉身就走,這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事,當時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很快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可此時看到那張眼熟的符紙,馬上就讓我回想起來這件才發生不久的事,可是我的身上為什麽會貼有這種符紙呢?

身上貼著一張符紙,怎麽想怎麽感覺怪異,父母都不是迷信的人,以前也沒聽說過還有這種習俗。

那父母怎麽會讓人在我身上貼這黃紙符呢!總不可能他們都看不見我身上的這張符紙吧?

我的思緒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死胡同,怎麽都想不通,腦子有些亂,什麽細節都想不起來。

可是不想這些事情來轉移我的注意力,我的耳朵裏全是母親痛徹心扉的哭聲,我的心好痛。

就在我看著母親為我痛苦傷心而無法自拔的時候,一隻粗糙滄桑的手攬住母親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慰母親。

那人替我做了我想做而不能的事,他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父親,唐建軍。

父親的變化更大,一夜之間原本蒼勁的黑發也花白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一樣。

這足見此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了,可他卻隻能強忍心中的痛苦。

看著父母為我傷心的樣子,我難過的悲痛欲絕,可我卻隻能無聲的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那個大姐姐在裝睡,我看到她的手指動了!”一道稚嫩、清脆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悲傷的氛圍,卻給我帶來了一束希望。

也將圍觀的眾人都驚醒,因為母親的失聲痛哭,不少人都來安慰,也有人好奇的擠過來張望。

此時眾人都循聲而望,正見二嬸看著自己懷裏才三歲大的孩子,一臉的不知所措。

而二嬸懷中的小堂弟正拿著一根棒棒糖,好奇的望著躺在棺材中的我。

明明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家夥卻好像什麽都逃不過他的雙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