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權衡一下利弊,我趕緊追上還沒走遠的敖星,這家夥雖然也不是什麽可以值得信賴的人,但好歹他剛才還救了自己。

沒有必要再殺我,可那些怪物就不一定了,至少落在敖星手裏,我還有可能留下一條小命。

而根據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自己活著是對他有利的。

而我完全可以等到天亮了再逃跑,不需要急這一時嘛。

寂靜的夜,樹林裏隻有我和他的腳步聲,踩在枯葉上還會發出沙沙的聲響,還有些好聽。

“喂,我說,你到底是個什麽妖怪?看起來,還挺厲害的嘛!難道你們妖怪也要分等級的嗎?”

我一邊跟著他往前走,一邊跟他搭話,試圖從他口裏套出一點有用的情報,剛才看他很輕鬆就解決了那個野人。

一路上,我是費盡了口舌的說個不停,可這家夥是油鹽不進,一句話也不肯說,真是無趣。

好不容易跑出去,轉眼我竟然自己主動跟著他回到了剛剛的小木屋。

看著那一盞油燈靜靜燃燒著,還挺溫馨的,絲毫沒有之前的那種駭人的感覺,比起那陰森森的樹林,更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隻要他不再傷害我,呆一晚也沒什麽的,我暗自給自己打氣。

敖星自顧自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什麽,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咳咳,那個,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休息了,你也該去別的房間休息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對著門的方向伸著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他趕緊離開。

可他好像沒有聽到我說什麽似的,巋然不動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才輕挑眉毛看著我,那眼神,冰冷刺骨,嚇得我咽了咽口水。

什麽東西,我搖了搖頭,怕,怕什麽,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眯著那雙丹鳳眼向我走來,麵容冷峻,我下意識的往後退,雙腿直打顫,聲音也止不住的顫抖:“你,你要幹嘛?”

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都快要無法呼吸了,就在我以為他要殺了我的時候,他伏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你求我。”

懸著的心突然落了一大半,剛剛他那個眼神,讓我以為他是要殺了我,不過緩過神之後也是讓我突然想翻白眼,求他?有沒有搞錯,我還不知道求人怎麽寫呢!

“憑什麽?你愛走不走。”

“你求我,我可以不走。”

沒有理會我的不耐煩,敖星繼續說到,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我。

我冷哼一聲,心裏無限吐槽這個家夥,不就仗著自己是妖怪嗎?

真是好笑,而且我本來就想他走得遠遠的,現在他居然還想叫我求他留下來,真是瘋了,不想理會他,我轉過身就要朝床走去。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背對著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我倒頭躺在了**。

可是過了一會也沒有聽到半點聲響,我狐疑著睜開眼睛,屋子裏哪裏還有那隻妖怪的身影。

怎麽走路沒有聲音?我一愣,馬上從**蹦起來,果然是個怪物。

掃視了一下四周,什麽也沒有,還好還好。

可是,門怎麽忘記關了,拍拍腦袋,我真想抽死我自己,硬著頭皮爬起來,朝著那扇小木門走去。

我兩隻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門外的動靜,剛才那種害怕的感覺瞬間又回來了,四下十分安靜,什麽也看不清。

樹枝的影子被月亮投射下來,斑斑點點的打在地上,形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影子,風還在呼呼呼的吹著,刮得地上的葉子四處亂飛,枝頭的烏鴉還在亂叫著。

我閉著眼睛衝到門口,砰地一聲就使勁把門關上,沒事的沒事的,心裏一直安慰自己,眼睛卻不自覺的四處亂瞟。

窗戶那裏,什麽都沒有,門外也隻是風比較大罷了。

“砰!”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心又開始砰砰砰地跳起來。

窗外的風好像更大了,門也被打得很響。

我愣在中間,一動也不敢動,大口大口的咽著口水,腿好像有幾千斤一樣,動彈不得,緊接著,桌上的杯子就開始呯呯嗙嗙的響了起來。

我梗著脖子,被這詭異的氣氛嚇得半死,不敢挪動半分,頭發也被風吹得飛了起來,啪啪啪的打在臉上。

門砰的一下子開了,直接飛了過來,使勁砸在了床頭邊上,刺啦變成了兩半,那扇門就和我擦身而過,嚇得我魂都沒了。

燭火也已經滅了,雖然不清晰,我還是看到了一坨綠油油的東西,全身都是綠色的疙瘩,還有一股臭氣襲來。

我捂住嘴巴,差點沒有吐出來,撲鼻而來的惡臭好像還有熏人的作用,我的眼睛也被熏得睜不開,眼淚馬上就流了下來。

“咳咳......”

下意識的往後退,我感覺到那個東西正在向我這邊過來,背突然就撞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一下子轉身,突然被拉進了一個懷抱,結實有力,但又好像不是,這刺骨搬般的寒冷,好像掉進了冰窖一樣,正要推開,熟悉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再給你一次機會,求我。”

冷冷的聲音響起,此時此刻卻像給我一劑鎮定劑,讓人格外心安。

我早就被嚇破膽了,種種經曆都在腦海裏反反複複的閃過,正思考著,那抹綠疙瘩又向我撲過來,我心尖一顫,脫口而出道。

“好,好,我求你,求你。你快點,快點弄走這個東西。”

我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幾乎是閉著眼吼出來的。

敖星這才滿意的一勾嘴角,順勢勾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後帶。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和剛剛在樹林裏一樣,還好我早就閉上眼睛了,可即便如此,我好像也能看到那一閃而逝的寒光。

說起來這也是我第二次看到這刺目的白光,仔細想想,這白光有點不像是光,怎麽說呢,我好像看到光上還冒白氣。

森然刺骨的寒氣,像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涼氣,周圍的東西似乎都有種要被凍住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