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傑原本溫潤的臉色不知怎麽就變得有些深沉,他放下手中的菜刀,嘴裏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因為我們是朋友。”
這我當然知道啊,而且我還知道你們是那種朋友!我又不不會歧視你們,大家坦白了說也無所謂的啦。
我假裝了解的樣子點點頭,心裏卻忍不住調侃。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思想古舊的人,我也不會歧視你們的。”
我看著忙碌中的封傑,心裏的惡趣味突然抑製不住了,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出一句高深莫測的話。
“什麽?歧視?”
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滿臉疑惑,拿著鍋鏟,一臉迷茫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堅定了自己的回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還沒明白,我已經知道他們兩之間的秘密了。
那我也不好直接捅破,這種事怎麽說也是不光鮮的事,不適合當麵跟別人捅破。
俗話說得好,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我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所以這種話就不能多說,我趕緊轉移話題,打算幫他們保守這個秘密。
“額,哈哈,我是說,你這個菜做得好香,我做菜就沒你做的好吃的,我跟你學習你不要歧視我啊!嗬嗬~”
略微浮誇的抓住封傑的衣袖,我一副很虔誠的樣子,兩隻眼睛也充滿了笑意,就是一副崇拜大師的樣子。
封傑的臉竟然一下就紅了起來,連同耳朵根子都紅撲撲的,他手上的動作也凝滯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他這個憨憨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不過他耳朵那麽紅,怕是猜到了。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自己還是太得意了,說過火了,我趕緊端著炒好的兩盤菜匆匆跑開了。
“你放心吧,我懂的。”
我一邊跑著一邊還不忘記安慰他,他很可能是已經聽懂,我發現他們兩個的秘密了,所以才那麽害羞的。
將菜放在桌子上,我有點氣喘籲籲,臉也因為跑得太快有點紅,臉頰兩邊都泛起了紅暈。我兩隻手使勁在兩邊扇著風,試圖讓我能舒服一點。
“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背後傳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一回頭就看見了敖星那張臉,此時此刻就在我眼前,隔得那麽近,我差點就貼到他鼻子了。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紅暈一下子變得更紅了。
反應過來後,我一把推開敖星,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我現在可是有你的把柄,惹毛了我,有你好看的!
我在心裏狠狠罵了敖星幾句,這才轉身走開,繼續去端菜了。
封傑端著最後兩盤菜放上餐桌,招呼著吃飯,我們三個就一起圍著小桌子坐了下來。
有封傑不斷活躍氣氛,這頓飯吃得倒還挺愉快。
美中不足就是我對麵坐了敖星這個麵癱,還有吃飯之前我吃了倆燒餅,所以還沒吃幾個菜就感到撐了。
不得不說,封傑的手藝真是太好了,我情不自禁的誇了他幾句,封傑聽到後也隻是微微笑笑。
隻是坐在我對麵的敖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炸彈,臉色越來越黑,拉著個臉,不知道給誰看。
我才懶得理他,繼續開心的吃著,時不時的跟封傑聊上兩句。
“砰!”
敖星突然把手裏的筷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看他離開的背影,感覺莫名其妙,這臭脾氣給誰看呢?
吃完飯天色已經黑了,洗好碗後封傑帶我去了休息的房間。
竹製的地板踩上去還會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和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夜深人靜的時候,月亮悄悄爬上雲梢,正靜靜的看著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窗戶外翻入房間裏,慢慢的朝**的人走去。
男人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就要一把掀開,這時,又有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抓住了要掀被子的手。
兩個人無聲的交手,過招,因為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兩人肆無忌憚的在床前激烈交戰。被子不時被掀起,又脫力落下去。
很快兩人的交手就從房間內轉移到屋外,等確認那兩人已經走後,我才敢稍微鬆口氣,可我依然不敢大意。
竹屋外的兩人交手暫時平息下來,一道柔和的聲音輕輕響起,要不是我正全神貫注的聽著外麵的動靜,估計就不會注意到這點聲音。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這是封傑的聲音,雖然才認識他一天,但是他的聲音挺好聽的,很有辨識度,我一聽就知道是他。
“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管!”
這冷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風格,同樣是很有辨識度,不用猜就知道是敖星,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麽,難不成還要那麽折磨我嗎?
“你被關了這麽多年還是死性不改嗎?你……”
敖星和封傑經過短暫對峙,又糾纏戰鬥在一起。
他們兩人的戰鬥想來肯定非常精彩吧,可我卻不敢起身去看看,畢竟他們可不是普通人,也許我隨便一動,就會被他們注意到。
我根本不敢暴露自己還沒有睡著這件事,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你也想學那個老頭子嗎?”
兩人兔起鶻落的交鋒再次停歇,敖星的情緒有些波動,那冷漠的聲音也帶上些許嘲諷。
“不管怎樣,那個女孩子都是無辜的!你不能傷害他。”
封傑封傑喘著粗氣,艱難的發出聲音,像是被敖星扼住了脖子,可即使連呼吸都很勉強,他還是在維護我的安全,絲毫不打算退讓。
“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何必阻攔我呢?”
敖星冰冷的話語,試圖從語言上瓦解封傑的鬥誌。
“你還沒明白嗎?老祖宗並沒有要殺害你的打算,他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隻是希望你能改過自新,不再隨意傷害別人……”
封傑勸說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敖星丟了出去,看也不看地上狼狽的封傑,敖星轉身就走。
原地隻留下一句淡淡的說音,“那又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