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無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好吧。”
大爺杵著拐杖，慢慢地坐下。
“這對母子說來也很奇怪，本來一直是我們村大家學習的楷模，母親自從孩子的父親離開，就帶著他生活。”
“孩子很孝順母親，母親也很愛自己的孩子，大家都覺得他們母子兩個是非常會為人的，大家都很喜歡。”
“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後來居然……”
說到這裏，大爺的臉色明顯變了。
“我很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小偉滿身是血地走在村子的小道上……”
“大爺，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隻是出來走走，竟然遇到了一位當時事件的目擊人。
大爺看看遠處，緩了片刻才慢慢地開口說到。
“那天晚上我孫子發燒，他父母外出打工，家裏沒人，我隻好一個人送他去村醫處輸液。”
“我想著回家給孫子把書包帶來村醫家，讓他好好休息，第二天直接從這裏去學校，會好一點。”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大家都睡了，街道上哪裏還有什麽人。”
“看到小偉血淋淋的，我想去扶起蹲在地上的小偉。”
看大爺的表情，那天晚上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不願提及的噩夢。
“我出於好心，走過去想要扶起他，他當時的表情我都還清楚地記得。”
“他神色慌張，整個人精神恍惚，嘴裏一直念著，不是他的血不是他的血。”
我盯著大爺問到。
“那是誰的血？”
大爺仔細地想了想，看著我說。
“他隻說是媽媽的，至於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
“當時我也想拉他回家坐坐，但是被他推開了，他麵無表情地走在接到上，像個遊魂一樣走在街道上。”
“就像是被誰附身了一樣，在空****的街道上遊走。”
說到這裏，大爺渾身發顫，看來那天晚上的小偉，是真的很嚇人。
“我當時也有點害怕，沒有繼續管他，慌亂地拿了書包，就給我孫子送去，帶著我孫子在村醫家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就聽到了小偉媽媽死了的消息，聽他們說，死得相當淒慘，被砍得不成樣子。”
大爺的臉色慘白，手中的拐杖抖動了起來。
“我沒有看見小偉媽媽的屍體，隻是聽村裏的人描述，據說死得非常慘烈。”
“小偉被警方帶走的時候我在場，當時他神色誇張，嘴巴裏反反複複一直念叨，我這樣做是對的！”
“隻是在幫助大家，他媽媽身體裏有不幹淨的東西，我沒有錯！”
或許是年紀大了，對於這種恐怖事情更加忌諱。
大爺的拐杖已經忍不住微微顫抖著，而我和敖星，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大家都說小偉是得了精神病，但是他就住在我家隔壁。”
“我記得很清楚，這個孩子從小身體就特別好，根本不會得什麽精神病。”
大爺看了看四周，示意我湊近耳朵，他小聲地在我耳邊說到。
“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小偉肯定是被鬼魂附身了，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怎麽可能。”
我假裝不相信世界上有這些東西，看著大爺問到。
“現在這個社會，怎麽還會有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大爺你可別亂說。”
我看著大爺故意這樣問到。
敖星在我耳邊小聲地說。
“你還真是撒謊，臉不紅筋不漲啊。”
我看了一眼敖星，接著看著大爺說到。
“大爺你也不要太害怕了，要相信科學，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放寬心。”
通過大爺的話，我和敖星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我看著大爺問到。
“那你知道小偉現在在那個精神病院嗎？”
“我們這個小地方，隻有一個精神病院。”
“諾，就在那裏。”
大爺指著遠處隱約能看見的樓房說完，杵著拐杖離開了。
我和敖星按照大爺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精神病院。
站在精神病院的門口，這裏的房子已經生鏽了，牆角的鐵鏽讓人看上去有些隱隱作嘔的感覺。
站在大門口，值班人員走上來，態度極其惡劣。
“有事嗎？”
值班人員瞟了我們一眼，沒好氣地問到。
我看著他很有禮貌地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一聽到是探望小偉。
這樣沒有什麽身份的病人，值班人員的態度更差了。
“沒事少來這個地方，小心你們也被傳染了。”
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沒有素質了，我覺得他才是長期待在這裏，被這些人給傳染了吧。
說話做事的態度，一點也不像個正常人做的。
他什麽也不說，轉身就走了回去，看樣子是不準備放我們進去。
敖星也沒給他麵子，直接衝進鐵門，就那麽站在了他的麵前。
這位值班人員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敖星，支支吾吾地說。
“這位大哥，我錯了，我這就給你們登記，讓你們進去。”
值班人員說完，馬上拿來了登記來訪人員的登記薄。
給我和敖星草草地坐了登記，讓我們進去了。
一個護士看到我們，笑盈盈地走了上來，和值班人員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她笑著朝我們走來，眼睛停留在敖星的身上。
“請問你們找誰?需要幫忙嗎？”
敖星馬上道明了我們的來意，護士小姐姐倒是很有耐心。
她看著我和敖星，態度極其溫和。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們要見的這個人呢，實在是太……”
“太什麽？”
我看著護士小姐姐問到。
護士小姐姐無奈地搖搖頭。
“送來這麽長時間，他非但沒有好轉，病情還越來越惡化了。”
“總是說胡話，治療了這麽久，也不見一絲的好轉。”
護士小姐姐帶著我和敖星來到了一間病房門口，打開了一道門。
緊接著又是一道門。通過這道門，總算是可以看到坐在病**的小偉了。
這樣的生活，和待在監獄裏，其實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站在門外，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男孩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奇怪的圖案。
……